舅舅考虑的可真够长远的,田树满应了下来,

    “好,那我去看看,若是合适先置办了!”

    程山一听女婿要在京城买院子那是高兴都来不及,

    “我和老二搭个附近村子的驴车先回去,你在这边好好挑挑,京里的院子一年比一年贵,买了租出去比买地还划算。”

    这老丈人还挺懂行的!

    要说起来古代的房价,田桂芝还真的记得一点,她前世买房前看过一篇研究历史房价的文章,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哪个朝代哪座城的房价最高,现在虽然历史不一样,但这京城的房价历来只有涨没有跌的说法,更何况是新朝,机会必须抓住。

    所以听外公和父亲的对话后,她跑到两人中间,朝着外公笑的谄媚,

    “外公,你真是诸葛孔明在世…”

    “呵呵”

    程山捋捋自己的长胡子很是自得。

    “小姨这次得了不少赏银,要不给她也买一处,就当她的陪嫁了!”

    田桂芝朝着外公星星眼卖萌。

    “这个?”

    程山犹豫了,丽丽已经在议亲了,这次她娘相中的是个读书人,本想过年把亲事给定了,谁想丽丽又出了事,若这门婚事真能成,丽丽以后说不得还真的能进京当官娘子,想想丽丽带回来的两百两银子和首饰布料,那首饰不能动,布料也不好处理,银子总可以花吧,越想越心动咋办?

    “那要不我也去看看?”

    “爹,若是合适买了也无妨,左右房子好换钱,我一个人先回家给我姐和娘报平安。”

    程远对妹妹的赏银无丝毫贪心,这是妹妹拿命换来的,理应给妹妹。

    要买院子,还是两个院子可挑选,正好一家一个也不错。

    杜明辉带着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就是位置不咋好,看路上的坑坑洼洼就知道,这地方比他所住之地要偏僻的多。

    先到的是一个一进的院子,要价一百八十贯。

    房子挺齐整,五间正房,靠西一排整齐的厢房,东边是门楼子和一个小花园,是到手就能住的那种,估算着手里的银子,田树满和程山都对这个院子很满意,程山担心大郎让自己,就先开了口,

    “大郎,这院子不错,你把它拿下来吧。”

    杜明辉也属意这个院子,在旁劝道,

    “这院子离我家不远,到时候我可以帮你照应着。”

    对京城的房价有所了解的田树满刚想点头,桂芝却先出了声,

    “舅爷爷,你不是说还有一个院子吗?我还想看看那边。”

    “也好!”

    杜明辉点头,自己说了两个院子,现在就看了一个,确实不急。

    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要价二百六十贯。

    这么便宜的两进院子,桂芝并不报啥希望,可这也太…

    看着塌了半边屋顶的青砖瓦房,露天的屋里枯黄色杂草在青砖铺的地缝里顽强的抢了生存的机会,在这初春的季节里,都能看见些微的嫩绿又挣扎了出来,桂芝无语中。

    “这就是买个院子,房子是不能住了,偏这房子当时盖的很好,即便破落了也值些钱,买来住要修葺却还不如重盖,左右都不划算,所以一时卖不出去,不然二进的院子在京城是最抢手的。”

    杜明辉解释道。

    田树满直点头,这个院子有一亩多地了,在京城光这块地就值两百贯,但是这破房子真碍事,还不如没有呢!

    初始的视觉嫌弃过后,桂芝对这需要重新起的院子反而更感兴趣,爬到了塌了一半的墙上朝外张望,惊喜的发现墙外就是一条河,

    “这是汴河吗?”

    “不是,这是汴河的分流河道,此处取水极方便。”

    京城外城仿江南水乡而建,河道多,用水方便。

    田桂芝站在高处把四周都打量了一圈,心里有了盘算,重新建房代价太大,若是修葺一番,在河边开扇门,做个仓库倒是不错,以她来看还是这院子更合心意,就是这价钱和自家的相差太大。

    “舅爷爷,你知道附近这么大的院子做库房租金多少吗?”

    “这却不知,得到牙行里打听一下。”

    “这院子还能再降价吗?”

    “一贯两贯应该好还的。”

    田树满一边护着爬高的女儿,一边打量着这院子,女儿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他买房又不急着住,又是喜欢地的性子,这院子够大,就是这价钱还差一百贯呢,实在是买不起,

    “这个太贵了!买棵菜还得挑拣一番呢,何况是买院子这么大的事,咱再等等看。”

    杜明辉既然看中了这两处院子,那么大郎选哪个他都可以,只是一进的院子手头宽裕些,那二进的院子就要举两家之力了,他靠俸禄过日子,这几年没啥大花销也不过攒了百十贯钱,女儿成亲还早,所以就想先帮大郎置办份家业,谁想大郎这么能挣,分家不到一年就有了一百五十贯的家产,此时看桂芝的意思,大郎没反对,他就明白大郎怕也是属意这二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