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院里,桂芝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味,耳边传来阵阵丝竹声,客人酒兴起来的喝彩声,

    “这酒楼的买卖倒是不错。”

    大白天的喝酒听小曲的,果然有钱有闲的人就是多,不过桂芝本来对这铺子的九十分一下子降到了七十分,和酒楼做邻居醉汉就得常见,更何况还有唱小曲的,怕是是非多,

    “左边铺子是什么买卖?”

    “竟然是卖字画的,进去看看。”

    桂芝出了绣品铺子就左拐进了字画铺子。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和店小二争执着什么,桂芝凑过去一看,却是一幅前朝著名书画大家的神骏图,只是此画形似却无神,倒有些像描摹的,不知这类画是个什么行情?

    店小二很是爽快的说道,

    “一百文,这画也就乡下来的土财主买一幅回家显摆,给你一百文就是最实诚的价了。”

    “小二哥再加点,我这光颜料就不止这个价,还搭上半天的功夫。”

    那书生讨价还价道。

    “我能收还是看在咱老熟人的份上,不然你去别的铺子问问,或者你自己拿到街上卖,说不得碰到个土财主冤大头一贯钱也能卖掉呢。”

    桂芝冷眼旁观,土财主就活该被你宰啊?

    “罢了罢了,一直和你们铺子打交道,我也懒的去别家问,就这样吧。”

    那书生妥协了,接过了一百文钱匆匆离开。

    “只知道描摹有个什么出息,几年了这画都没长进,真是可惜了那副原画,落在这种人手里糟践。”

    那店小二冷哼一声把那副画一卷,用系麻绳一扎后放到了后面货架上最下一层,看位置就是不受重视的。

    桂芝闻言一震,她这才意识到是时候寻摸几个现在还不显名的潜力股了,这铺子里不知有没有未来的大师呢,她其实也不怎么识货,就凭感觉能看出几幅画还不错,再一看标价更是咂舌,她还看到了一幅李沅公子先生的一幅画,标价千贯,也不知真假。

    “逛这种铺子我只有一个感觉。”

    出了铺子桂芝舒了口气道。

    “啥感觉?”

    杜薇薇好奇。

    “京里有钱人真多!啥时能加我一个呢?”

    桂芝叹道。

    “噗嗤”

    杜薇薇没忍住笑,

    “你再有钱怕也不舍的买这么贵的字画吧。”

    “真有钱了买幅好字画倒也舍得,就怕花了钱买了送人…”

    杜薇薇小脸微皱,有点点惨。

    桂芝朝着她一摊手,叹气怅然道,

    “这还不可怕,最怕的是送了人那人回头跟我说‘你买的是赝品’!”

    杜薇薇没忍住伸手扭了桂芝胳膊一下,

    “你逗我呢!”

    张骐刚出国子监就看到了街上熟悉的身影,雀跃着大步跑了过来,

    “桂芝!田桂芝!”

    “你放学了?”

    桂芝循声看到他也很惊喜,龇牙咧嘴变成了大大的笑容,

    “听说你哥考中贡士了,恭喜你呀。”

    “多谢多谢,我大哥一直都很厉害的,”

    张骐说起大哥也是满面荣光,

    “就是这些日子他好辛苦,我父亲给他弄了好多书天天讲解到很晚,我母亲每天嘘寒问暖无微不至,那些汤汤水水我看的都害怕。”

    自从大哥决定参加秋闱以后,一家人都围着他打转,父亲也不早出晚归了,母亲更是天天研究伙食给大哥进补,自己回家还得看妹妹,都没空出来玩了。

    桂芝真是对他太了解了,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心里在想啥呢,好笑道,

    “你哥就这几天好日子,你好好伺候着,等殿试后就好了。”

    等殿试后失落的就是你大哥了,桂芝心里偷笑,前世高考前一家子小心翼翼,高考时车接车送,高考结束公交车挤不上去可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这就是现实啊!

    张骐好久没见桂芝了,今天见到了就想多说几句话,谁想没多会王护卫就牵了马过来,

    “二公子,太太在家等着你呢!”

    殿试很快就要到了,张太太会试后也没请客,想着等殿试出来一起,需要准备的事情可多了。

    他也知道事情轻重,很快翻身上马,

    “我先回去了,等我大哥考完咱们去郊外放纸鸢。”

    “好啊!”

    桂芝笑着冲他挥挥手,

    “回头见。”

    他们街上说话的场景被绣品铺子二楼临窗站的一位男子尽收眼底,冷哼一声,

    “小丫头倒是颇有心计。”

    明明就是一个庄户丫头,结识的人倒是各个不简单,这心计当真了得。

    “老爷不也起了爱才之心。”

    刚才陪桂芝看铺子的掌柜的在他背后奉承道。

    眼看那小丫头上了马车,中年男人转身来到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