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歌意外:“您也知道他”

    以拜伦目前展示出来的地位,并没有记住一个小小少校的必要。

    毕竟就连戈维中将,在他面前都处于下位。

    克拉伦斯—拜伦拿起酒杯,轻晃两下,杯中酒液折射着烛光,修长白皙的手指优雅地挟着杯子,看得肖歌一阵目眩。

    “虫族近几代以来血统最为纯正的雌虫,无论在武力表现、还是战斗指挥上,都有不俗的成绩。在虫族上层很被看好。”

    肖歌有些疑惑:“血统”

    他从未在虫族听过这样一项衡量标准,或者说,他几乎从未在宇宙联盟的任何智慧生命群体中,听说过这种标准。

    生物学中的“杂种优势”泛用于各个种族,即使是在这一特性表现不明显的族群,只要不涉及恶性遗传,也不会刻意讲究血统问题。

    此时听到纯血一说,作为一名星际时代公民,未免感到有些新奇。

    拜伦抿一口杯中的藤花酒,残留在唇上的酒液在灯光下显得晶亮。

    灯下的贵族带着几分追忆神色,道:“虫族是天眷之族。”

    漫长的寿命,强悍的肉体,制霸陆地与天空的能力,围绕女王而生、严密高效的社会制度。

    “虫”这个种族,甫一诞生,就注定站在整个星球的巅顶。

    可就是这样一个种族,在某一天,忽然失去了那冥冥之中的眷顾。

    先是女王隐退,而后是雌雄比的严重失调,动荡、不安,战乱与纷争四起,直至秩序重新建立。

    “你见过戴黎的翅膀吗?”拜伦问。

    肖歌记起在金融圈边缘,被雌虫围追那次,戴黎带着他在小巷间狂奔,最后在死路前抱着他展翅飞起,登上用于接应的飞行器。

    “见过。”

    那双翅膀如同放大版的蜻蜓翅翼,轻灵、透明,在阳光下隐隐折射着瑰丽的光。

    当时他只是觉得震惊,如今再回忆起来,却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美。

    “现在的虫族,能够拥有翅膀的不过百人,翅膀足以支撑飞行的,不足十人。”

    肖歌出于惊讶,微微张开嘴,然后猛然意识到这是在他男神面前,不能这么丢人,忙掩饰性的追问:

    “拥有翅膀可以说明些什么吗?毕竟科学上,飞行技术已经成熟,天生制空的优势应该已经弱化了。”

    拜伦温和地笑笑:“翅膀的战略意义,在星际战争中确实已经不大了,但它仍是一种标志,意味着个体素质无限接近古虫族。”

    肖歌对虫族的历史了解不多,提到古虫族只能想到地球使团来访时,居住的宾馆中用于引路的小妖精。

    挺……可爱的。

    “古虫族是战争的代名词。”他男神说。

    肖歌:……那这家宾馆还真是数典忘祖。

    “无论是个体战斗能力、战争天赋,还是战争意识,遍数整个星际,没有哪个种族能与古虫族相比。”

    肖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替宇宙联盟的成员星们松了口气。

    拜伦放下手中的酒杯,万分遗憾地感慨道:“可惜,我族没落了。”

    肖歌:有、有么?我瞧着挺欣欣向荣的……

    看着他男神眼睑微垂,情绪低落的样子,就连身上自带的光都淡了,肖歌非常心疼,连忙安慰:

    “种族总是在发展的,古虫族的历史纵然辉煌,祖先的生存模式也未必适合星际时代,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将现在的虫族发扬光大。”

    拜伦看着他,浅淡一笑,完美面容晃得对面人一阵晕眩,提琴般的音质低沉磁性:“说的对,最重要的是现在。”

    说着,他伸手揉揉肖歌的头。

    肖歌整个虫子都僵住了,内心不住刷屏:

    我男神揉我头了啊啊啊啊!

    好紧张,不知道我的头发手感好不好,扎不扎手。

    他怎么这么苏!简直夭寿啊啊啊!

    第28章

    “戴黎风头最盛时,曾被称作虫族中兴的希望。”

    克拉伦斯—拜伦取过醒酒器,往杯中加了些酒。澄清的酒液在杯中累积,叠加出淡淡的金色。

    未成年虫肖歌乖巧地喝口茶,接道:“那他呆在我这里不是太屈才了吗?”

    “屈才吗?”拜伦轻笑:“对于大部分雌虫而言,追逐雄虫便是生命全部的意义所在。跟在你身边,不是距离目标更近了吗”

    肖歌皱起眉,摇头:“不对,不这样是的。”

    将雄虫、将性yu、将繁衍视为生命的一切。

    确实有不少雌虫是这样想的。星际时代的公民不必为生计发愁,娱乐方式也多种多样,唯一需要追求、需要竞争的就只有“雄虫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