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身几乎没湿,只有裤脚和鞋子湿了,跟他比起来,程野就惨多了,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衣服也湿透了。

    “回去记得洗澡。”他并没有把外套还给程野,直到程野快回家叫住他时,提醒他把衣服还给自己。

    江问冷漠道:“等干了再给你。”

    然后回了自己的家,关门反锁。

    程野愣了一秒钟,反应过来笑的钥匙都找不到锁口了。

    他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敲响了江问的房门。

    “江医生,我脸受伤了,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

    半天没有人回应。

    程野又跑去厨房的窗户往里面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里面没动静,江问也不在厨房里。

    程野耐心的等待了一会,时不时敲敲门,过了五分钟,门才被打开。

    江问穿着睡衣,很明显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

    他神色淡的很,“脸怎么了?”

    程野侧了下脸,“刚刚打蚊子的时候不小心太用力,直接打了自己一巴掌,把脸给打肿了。”

    那连上的五指印根本不可能是打蚊子打出来的,江问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也没多问,让他进来后去拿了冰袋给他,让他自己敷着。

    “手没力气,可能要让江医生帮我了。”程野软软的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

    江问在把冰袋扔在他脸上,还是把冰袋贴在他脸上之间做了几秒钟的选择,最终选择了后者。

    冰袋贴在脸上的那一刹那,程野浑身一个哆嗦,反射性抓住了江问的手,要把冰袋给甩开。

    冰的他人都蒙了,脸更是快麻木的没感觉了。

    “都说了你自己来。”江问抿唇,把冰袋拿远了一些,皱眉:“手还不放开吗?”

    程野咧咧嘴,放开了手,“谢谢江医生。”

    “你自己拿着。”敷了一会,江问把冰袋放在了程野的手中,“我去吹头发。”

    “我来吧。”程野跟着起身,“江医生帮我处理伤口,我帮江医生吹头发。”

    “你会吗?”江问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看着他半干的头发问了一句。

    那头发明显只是用毛巾擦了,吹头没吹。

    “会啊。”程野点点头,吹头发他肯定会啊,虽然他没吹过几次头发,其中每次还都是吹两下就关了,因为觉得那风吹的他很烦。

    江问没说话,自己拿着吹风机吹去了,程野就坐在沙发上,拿着冰袋贴着脸颊一直看着他。

    几分钟后,吹风机声音停止,江问转身看向他,“过来。”

    程野在想事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江问看了他许久,他才回过神,笑着走了过去才问:“怎么了?”

    “坐下。”江问指了指椅子,没多说其他。

    程野听话的坐下,下一秒,柔和的风便吹在了他的头顶,伴随着的还有江问轻抚着他头发的动作。

    程野愣住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问让他过来是要给他吹头发,眯了眯眼,一脸享受。

    这是他第一次没觉得吹风机吵耳,又吹的烦躁。

    两分钟后,江问收起吹风机,嗓音没什么起伏的嘱咐:“下次记得把头发吹干。”

    “头发短,我一般都等他自然干。”程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不舍得:“不过这就结束了吗?我觉得头发好像还没干,湿漉漉的。”

    江问看了眼他完全已经干了,就是有些凌乱的头发,对于他的睁眼说瞎话并没有理会,“脸好了一些吗?”

    程野一只手胡乱的整理着一头,一只手扶着冰袋,最后他站起身,想要去找镜子理头发,闻言笑道:“好多了,消肿的很快,谢谢江医生的冰袋。”

    “你在找什么?”见他要去浴室,江问拦住了他,眼底带着几分怀疑。

    “镜子。”程野说:“理下我头发,有些乱。”

    “浴室里没镜子。”江问将他扯回去。

    程野不信,“我进去了绝对不会乱碰江医生的东西,江医生你让我进去吧。”

    江问皱起眉头:“里面真没镜子,就卫生间里有一个小镜子,谁没事会在浴室里安镜子?”

    程野沉默了。

    他啊,浴室里特意安了个镜子的奇葩。

    洗澡没事的时候欣赏欣赏自己的身材。

    额间传来轻微的痒意,程野回过神才发现江问正在给他整理凌乱的头发,弯了眼眸笑了:“江医生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又是给我整理头发又是给我吹头发的。”

    江问没回答他,整理好头发后就收回了手,“你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江医生啊。”程野笑吟吟道:“江医生是我最喜欢的人,我当然要对江医生好了。”

    “脸疼吗?”江问看着他还在红肿的脸撇开话题。

    “挺疼的。”程野一脸委屈,“我没控制力道,这么一巴掌下去就这么严重了。不过江医生你摸摸我的脑袋,哄哄我就不疼了,或者是江医生你给我吹吹,吹吹就绝对不疼了。”

    其实也没多疼,但他就是想趁机亲近亲近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