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拉着他,神色有些可怜:“我醉了,自己洗不了。”

    “话说的这么利索,洗得了。”江问将他的手拿下来,迟疑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哄道:“乖,自己洗。”

    一个乖字,从他的嘴中说出异常的温柔。

    程野愣住了,江问也愣住了。

    视线在空中触碰的那一刹那,江问选择了起身离开。

    至于为什么会这般迅速离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程野坐在沙发上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从沉浸在江问的那一个“乖”字中醒过神,摇摇晃晃的走去了浴室。

    洗完澡后,他清醒了不少,起码意识没有再觉得飘忽不定了。

    走出浴室的那一刹那,困意就袭来,程野直接趴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原本以为自己会飞快的入睡,可是在躺下的那一瞬间,忽然又不困了,甚至满脑子都是江问。

    他咬了咬牙,听着自己牙齿相撞发出的声响,惦记起了江问的耳朵。

    刚刚应该用点力的,这样留下属于自己的牙印就会深一点,明显一点了。

    程野坐起身,发现自己可能一夜都无法入睡了。

    他想江问想的发疯。

    去找他吗?不去吧。

    去找他吧?去!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又觉得不应该去打扰江问,拿着一支烟本想点燃,扭头看了一眼江问家房门。

    今晚说什么也必须得再见一面。

    他把打火机扔回了自己家,锁上自己家房门后,站在了江问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江问过了几分钟才打开房门,程野等的已经昏昏欲睡,每当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就像是有一根弦断了一般,将他弄醒。

    走廊的灯光很暗,几乎没什么作用,江问打开房门,就见程野穿着睡衣站在门外,嘴里轻咬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脸藏在昏暗中,被灯光勾勒出些许的轮廓。

    他抬了抬眼皮,盯着江问,冲江问笑的漫不经心,说了句一如初见时那般的话:“劳烦,借个火。”

    江问皱起眉头,第一反应是他怎么头发又没吹干,很快又想起来他醉了,以及不会吹头发。

    第二反应是伸手想把他嘴里咬着的烟拿走,但想到什么,又收回了手,侧身让他进来。

    江问不抽烟,家里买来的打火机是以防备用的,放在抽屉里从来没有拿出来用过。

    他回卧室翻出打火机后出来递给了程野。

    “少抽点。”江问说完,见程野偏头点燃了那支烟,并且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顿时冷着脸想把他赶走,“我之前跟你说过,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这两者你都沾了,喝醉了意识不清醒也不行。”

    烟雾已经开始散开,味道虽然没多刺鼻,但江问还是不喜欢。

    他伸手想把程野推出去,却被程野拉住了手。

    他似笑非笑的用手摩挲着江问的指尖,望着他语调慵懒:“江医生,有没有兴趣,搞个对象?”

    别说搞对象了,江问现在只想给程野一个过肩摔,把人赶出去。

    “别耍酒疯。”他只当程野醉糊涂了,过来耍酒疯,一句没兴趣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突然被按在了墙壁前。

    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距离他近的只剩下一点点的距离,只要一动,鼻子便会碰撞在一起。

    江问很少和人这般近距离接触过,心脏一跳过后,再也没了节奏。

    程野微微退开,就在江问想要捂住他的嘴时,他张嘴冲江问吐出一个烟圈,盯着被呛到眼泪都快出来的他笑的张扬:“江医生你不能拒绝。”

    烟的味道很快消散,江问咳嗽了几声后便适应了,看着程野蓦然逼近他。

    那张清冷如今神色却算不上多好看的脸突然放大,程野似乎被吓住了,愣在了那里。

    很快的,位置便得到了调换,他被江问抵在了墙前,动弹不得半步,甚至江问的脸近的只需要他轻轻往前一点点,便能触碰到。

    太近了,近到让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些许危险。

    程野大脑机械迟钝的运转着,只反应过来这么一件事。

    “这事记着。”江问抢过他手中的烟,掐灭后目光沉沉的盯着程野,语气有些严厉:“我之前告诉你的都忘记了吗?”

    程野偏了下头,看起来哪里还有刚刚的的半分坚决。

    江问将他的脑袋掰回来,“看着我,躲什么?还有你程野害怕的?”

    “不,不是。”程野依旧不去盯着他,“我是害羞。”

    江问一怔:“你害羞什么?刚刚这样对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了?现在反倒是害羞了?”

    “我本来就是个比较害羞的人。江医生靠我这么近……是想要吻我吗?”程野往前倾了下,温热的气息一下子袭进了江问。

    烟草味很快被捕捉到,江问没有躲,对那烟味其实也没那么排斥。

    兴许又只是因人而异。

    “不是。”他如实道,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唇,心里竟然浮起了几分躁动。

    江问微蹙起眉头,顿时远离了程野,坐在沙发上,在程野坐下后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无奈叹息:“刚刚那样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