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被推开了。

    喻青泽从外面走进来,“这么忙吗?”

    司予抬眸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眉眼难得带着几分戾气,还有一点隐忍。

    喻青泽有些意外,“谁惹你了?”

    司予注视着他,“你跟江渊关系很好?”

    喻青泽神情微讶,随后才收敛了起来,他看着司予,“嗯。”

    司予眉眼低垂了一下,声音保持着冷静,没有任何波澜。

    “你从来没提过他。”

    即便是江清,也提到过,他们这些天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聊过,他以为,喻青泽没有对他保留着什么。

    但是这个人,却一次都不曾提及过。

    因为在意。

    因为不一般。

    所以,不会随随便便说出口。

    司予的手指慢慢收紧,他知道他现在反应不对,跟一个死人吃醋实在是太没必要了。

    但是,哪怕是江清,也没有给他这么大的危机感,一个多年好友,一个绝无仅有的天才,重要到素来谨慎的白茶都能亲自跑过来警告他,甚至差点就说出了那句。

    ——如果那个人还在,你以为你会出现在这里吗。

    司予闭上了眼睛,声音很缓,“你很看重他?”

    他听到喻青泽嗯了声。

    毫不犹豫。

    第35章

    喻青泽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告诉司予,他就是江渊的这件事。

    但是,这件事大抵只有他自己确认,其他人,甚至是司予,都不这么认为。

    在那些人眼里,江渊死了。

    在司予眼里,他就是司予,很多时候,他看上去与江渊完全不搭边,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没有任何记忆,究竟为何死而复生,与系统有没有关联,有没有什么正在监视着他,很多因素,致使喻青泽放弃了这个念头。

    所以他在看到司予情绪不佳的时候,还有点疑惑。

    “怎么了?”

    他朝司予走了过去。

    司予没说话,撑着站了起来,错过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喻青泽这下是真的莫名其妙了,就算是关系好,那也不是现在该计较的事吧,而且江渊这个身份都是死亡了,哪有活人跟死人计较的。

    很不幸,司予还就是这样的人。

    这简直就是在告诉他,他就是个后来者,因为捡了大便宜,所以理所当然被他朋友警告,指着鼻子警告他不要肖想太多。

    这完全是在把司大少的骄傲按在地上碾压。

    尤其是在听到喻青泽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他很看重那个人之后,就像是心底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气息不稳,甚至险些想发火。

    但他不想在喻青泽面前表现出来,显得他气量小,脾气还不好,虽然他的名声已经很差了。但司予还是下意识在喻青泽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所以他直接离开了。

    喻青泽出来之外,看到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司予?”

    司予脚步顿了下,“我想睡了。”

    “哦,那你睡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门被毫不犹豫地关上了。

    喻青泽摸了下鼻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他都有事,早出晚归的,两个人碰面的机会不多,虽然每次回来,家里都有饭菜,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外面吃过饭了,因为回来的时间太晚了。

    司予会等他,可能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有时候也不在卧室里睡,知道他吃过饭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起身准备把厨房收拾一下。

    喻青泽感觉有点不自在,拦住了他,“其实还是有点饿。”

    他扶了下司予,“伤还没好全就不要乱动,万一长歪了怎么办。”

    司予侧过脸看着他,目光在他的手臂上扫过,落在他的脸,还没来得及卸妆,五官漂亮,光洁饱满的额头,鼻梁挺直,微长的发丝别在耳后,侧脸精致,唇上残留着少许唇膏,一张脸看上去比平时多了一些生动的颜色,更加的引人注目,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长歪了就算了。”

    他收回视线。

    喻青泽眼神莫名地看着他,见人嘴角微微往下耷拉着,情绪不佳的样子。

    “还在生气?”他笑了笑,凑近这个人,碰了碰他的肩,“好啦,别气了,有什么话就跟我说,一个人憋着多难受。”

    司予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你有时间听我说话吗?”

    忙的见面都是个问题。

    早上起来看不到人,晚上等到半夜才有可能见到人影。

    喻青泽眨眼,“我现在不就在这里吗,说说,是谁惹我们司大少生气了?”

    他把人拖到餐桌旁,让人坐下,然后一副边吃边聊的姿态,“说吧,我顺便帮你解决掉。”

    司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去盛了两碗饭,回来开始吃菜,“厨房里还有鸡汤。”

    喻青泽唇角一弯,赞了句,“真贤惠。”

    他放下碗,去厨房里看了看,还真有一个砂锅煲,里面炖着鸡,一揭开盖子,香味扑鼻而来,显然炖了很久,上面浮着一层油,还有几点葱花。

    他把砂锅端到餐桌上,“这只鸡你买的?”

    “让人送过来的。”

    司予没多说什么,全程就动了几筷子,剩余的时间都是看着喻青泽吃饭,这个人吃的很香,他原本刻意冷淡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甚至在喻青泽喝了两碗汤后,打了个小小的嗝之后,唇角忍不住弯了下。

    【系统:爸爸你真好哄。】

    不对,人家压根都还没哄他。

    喻青泽看向他,见人微微侧过脸,神色收敛,并没有看他,一张脸上简直写满了,快来哄我这四个字。

    他支着下巴,慢慢眨了下眼睛,吃饱喝足后,难得生起了一点捉弄人的兴致。

    “其实吧,江渊……”

    司予脸上的表情彻底没了。

    半晌,见人没继续说下去,才冷淡地回了个眼神,“江渊怎么。”

    喻青泽看着他的脸,慢吞吞地继续说,“其实江渊……长得挺好看。”

    司予瞥了他一眼,“呵。”

    扔下这一个冷漠的字眼,他起身就走。

    留下喻青泽一个人坐在餐桌边。

    他抬起手,忍不住低笑了声。

    操,怎么感觉江渊现在这样挺可爱的。

    感情这几天是在吃醋。

    摆着一张冷脸,他还以为怎么了。

    喻青泽心情不错地把餐桌包括厨房收拾了一下,这才过去准备哄人。

    司予已经回房了,卧室的门并没有关上,喻青泽敲了下门,就走了进去,一转头,就看到人正在脱衣服。

    刚刚脱掉上衣,露出一副非常性感的年轻身材。

    说实话,喻青泽挺喜欢他现在这幅身材,小麦肤色,男人味十足,而且腹肌很漂亮,纹理线条流畅利落,他大大咧咧地看着,丝毫没觉得有什么。

    司予的手指搭在腰带上,停留了一下,侧过脸,“我要洗澡了。”

    “我知道,”喻青泽理所当然的态度,“你不正在脱衣服吗。”

    司予反问,“你要看吗?”

    喻青泽眼睛弯了下,走过去,“先别急着洗,我是来跟你说几句的。”

    “说什么?”

    喻青泽坐在床边,“你为什么会在意江渊?”

    司予眉头拧了下,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在意江渊?”

    “……”喻青泽被他一句话给怼了。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他起身准备走,却被一把拽住,转过头,司予面色冷凝地注视着他,“我为什么不会在意他?”

    都是反问句,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意思。

    一个是会,一个是不会。

    喻青泽问:“那你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你。

    司予看着他,差点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却被喻青泽的动作给打断了。

    喻青泽揉了下他的脑袋,哄小孩似的语气,“好了,别生气了。”

    他顿了顿,眼角眉梢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微微抬着头,声音里没有带上笑意,听上去挺严肃正经,“江渊没你重要。”

    司予没有看清他的神情,但这句话很明显抚慰了他,虽然有可能不是真话,但喻青泽愿意哄他的意思还是有的,而且他也不想跟这个人闹别扭,每天见不到人挺难受的。

    他伸手抱住了青年的腰,半晌,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真的?”

    “嗯。”

    自己醋自己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