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不是不允许别人看你,只是……。”他气得直喘气,乐乐明明都嫁给他了,连孩子都生了,怎么还是那么引人注目?他想起了当年的心力交瘁。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低叹一口气,看来他的儿子不再苦恼自己跟他儿媳的关系了,这值得他高兴,但是,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儿?他一边听着这对年轻的伴侣吵架,一边听着他孙子和宠物狗玩闹的声音,揉了揉太阳穴。

    洗澡一点儿也不难

    “糖糖,乖宝宝,只剩最后一口了,张大嘴巴,先不要玩车车,啊——对,good girl!”顾恒望了眼挂钟,将糖糖放回地上,将瓷碗和小调羹拿去厨房洗,陈乐乐正在煮水准备消毒奶瓶。看见顾恒进来,他问道:“今天吃了多久?”

    顾恒打开水龙头,过滤水哗啦啦地流下来:“55分钟,比昨天快了5分钟,有进步。”

    陈乐乐哀嚎起来:“为什么你的妈妈喂她最多只需要半小时,而轮到我们的时候时间要加倍?”

    顾恒没有纠正他的说法——当陈乐乐一个人喂时可远远不止花一小时,并且最后还是要顾恒亲自出马——他将洗好的东西放到晾碗架上,帮忙把奶瓶丢进咕噜噜冒着泡泡的开水里:“你今晚怎么又不吃饭,要我喂你吗?”

    陈乐乐竟然顺着他的话想象出了自己像糖糖一样坐在他膝盖上,乖巧地一口一口吃下伸到嘴边的小调羹里的食物,又或者调皮地捂住嘴巴不肯开口,直到顾恒一边捏着自己腰侧一边在耳边说情话才愿吃下的画面,瞬间被自己的不害臊吓到了,“妻子”向自己的alha撒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他们都为人父母了,怎么可能好意思在宝贝们面前这样?

    “还不是快要拍新专题了,要控制体重。”他正经地答道,“另外我得提醒你,你只有一双儿女,而不是两儿一女,别把我当小孩儿。”

    顾恒只是习惯性地跟自己的伴侣调情,没想到陈乐乐有点儿当真对待了,他弯着眼笑了起来,下巴枕到陈乐乐肩膀上:“可是我好像感到你的信息素在说好想我喂你啊?”说着一只手就滑到了腰侧,陈乐乐一个激灵,刚想骂着将它打开,却发现它直接伸去关煤气炉,同时贴在身后的躯体也随之离开了自己的后背。陈乐乐眨眨眼,盐盐的声音出现在后头:“爹地,糖糖好臭,一定拉大便了。”

    “好,你去放热水,我顺便给糖糖洗澡。”顾恒把儿子支走,若无其事的又把身子挨了过来,语调暧昧得将水蒸气缭绕的厨房又升温了几度,“等小家伙们都睡了,我喂你吃东西,没人看就不用害羞了……”

    陈乐乐被故意吐进耳朵的热气弄得一抖,一把将人推出厨房:“神经病啊,说了要拍片不能吃,要吃也不用你喂!”

    拿出小浴盆开好花洒放热水的盐盐出来刚好听到陈乐乐在嚷最后一句话,活像眼看股市要跌的老股民一样叹了口气:“爸爸不会绑红领巾,不会扎辫子,不知道怎么给糖糖洗澡,现在饭也要爹地喂了吗?爹地要给糖糖洗澡耶,我来喂爸爸好不好?”

    “什么?”陈乐乐瞪大眼望着他才七岁不到的儿子,“你怎么说话的!”他有点生气了,“爸爸上一次绑红领巾都好多年前了,我不是女孩子当然不会扎什么辫子,洗澡……最重要的是我当然不用你爹地给我喂饭,也不用你喂!你这么积极怎么不去喂喂妹妹啊?”

    “你和糖糖又不一样,你是爹地的妻子,老师生理课上讲alha宠自己家的妻子是应该的。”盐盐皱起两道跟他爹一模一样的浓眉,“爸爸有点笨笨的,为什么不让人宠呢?”

    陈乐乐大叫:“你说我笨?!!!!!”

    “爹地上一次绑红领巾也是好多年前啊,爹地也不是女孩子啊,爹地还会给糖糖洗澡。”看爸爸表情越来越不对,顾晏赶紧上前抱住爸爸,“但是我和糖糖和爹地无论如何都很喜欢你的,笨一点没关系……爸爸我去给你煎个鸡蛋?”

    “不要!我明天就请教人怎么绑红领巾,扎辫子我也去学!洗澡……”他啪嗒啪嗒跑到浴室,将听着外面的对话笑到肩膀抽搐的顾恒扯起来,“走开,我来帮糖糖洗澡!”

    “咿呀。”糖糖低头捏着橡胶鸭子毫不在意。

    “好,好,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

    “不用,你出去外面等!”

    顾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了浴室,然后拍了拍站在外面一脸懊恼的盐盐的脑袋:“你干嘛惹妈妈生气?”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说他笨?他可不笨,不然你和糖糖怎么会这么聪明。”

    “唔……我听过你说妈妈是‘小笨蛋’,妈妈为什么不生你气?是不是我也要照说这三个字才行?”

    “不行!”顾恒扶着额头笑,“你什么时候听我这样讲过?偷听大人说话是不对的,小子。”

    “怎么办,妈妈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顾恒哈哈大笑:“是的,你别再想着长大娶你妈妈了。”

    盐盐眼前一黑:“坐在我前面那个烦人的家伙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只能娶他,不可能娶妈妈。”他眉毛鼻子都皱了起来,“daddy, i feel sad”

    顾恒眉一挑,正要问儿子所说的烦人的家伙是谁,浴室里传来哇哇哇的叫声,父子俩不约而同地破门而入,却各自被一坨大泡泡糊住了脸。顾恒用手拨开泡沫勉强地睁开眼睛,只见浴室一片白花花的,墙壁、地板、洗手台一塌糊涂,陈乐乐正惊慌失措地双手紧抱糖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他看到顾恒和顾晏进来一惊,顺脚踢翻了放在地上的婴儿沐浴露,脚一缩,又踩在了糖糖扔在地上的橡胶鸭子上,发出咿呀一声脆响。

    糖糖拍着小手笑起来,陈乐乐冲着他目瞪口呆的alha,露出一个要哭的表情:“爹地,救救我……”

    顾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等下真的有希望喂他的亲爱的爸爸吃饭了,他先去把鸡蛋煎好。

    第五十三章

    宝宝睡着了吗?

    ?ti:盐盐一岁

    “啊别开灯。”

    刚进门的顾恒马上把灯关了,房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刚才刺到眼了吗,sweetie?”

    “唔。”拖得又绵又长的腔调,懒洋洋的,“盐盐睡着了吗?”

    “睡是睡着了,但是睡之前我给他换纸尿裤时他尿到我手上了,又得给他的小床换被单。被子也湿了一点,我给他翻过来继续盖,明天再拿去洗。”

    陈乐乐笑声闷在了被子里:“等他长大我要告诉他,他的爹地让他和尿湿的被子睡了一晚。”

    顾恒打开台灯,从衣柜里拿出新睡衣窸窸窣窣地换:“我还没算他把我衣袖尿湿的账呢!我怀疑我每件衣服都被他的尿浇过。”

    陈乐乐自然听得出丈夫小小的怨言,自从断了母乳后晚上几乎都是顾恒带盐盐,他知道这不是件乐差事,之前他经常抱着盐盐以坐着的姿势睡着在床头,连盐盐哭都困得听不见,有一回差点一大一小齐齐栽倒在地上。

    于是他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探出脑袋来,望着昏暗光线中把睡衣脱掉了的顾恒:“oor baby, can we ake soons?”

    顾恒一听就笑了,他停下了把干净的睡衣套上的动作,笑着看缩在被子底下活像一块大面包里的爱人:“学得蛮快的啊?但我得考考你,再用中文说一遍,看你把意思记准了没有?”

    这句话是陈乐乐前两天从一部外国片子看回来的,他最近被一个美国杂志社约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学了一段时间英语后,他打算拿一部只有英文字幕的电影检验成果,顾恒作为专门的答疑解惑人员跟他一块儿看。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陈乐乐大惑不解:“‘ake soons’?女主好好地躺床上,为啥无端端问男主跟不跟她一块儿做勺子?这什么情趣啊?”

    顾恒一愣,笑得前仰后翻:“做勺子?哈哈,乐乐宝贝,sugar o,你觉得那是做勺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