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温子衿见叶姐姐还没睡醒,便自个换上衣袍去前堂。

    温母一身华服继续大堂,见温子衿一人入内不解的问:“叶姑娘呢?”

    “叶姐姐近来比较累,所以还在歇息。”

    身着鲜红衣袍的温子衿,显得格外俊俏,尤以浓眉白肤出众,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已然遮掩女子柔情的杏眸,总是显得太过柔和,反而没有少年的英气。

    “为娘可听侍人们说过几句,近段时日叶姑娘总是犯困的很,府内都有不少人在传好事将近。”温母抬手理了理温子衿衣袍无奈的提醒。

    这孩子还是该注意些分寸才是,那叶姑娘好歹年长数岁,凡事都该节制些才是。

    可惜温母这委婉的话,并没能被温子衿理解。

    “好事?”温子衿弯着眼眉满是好奇的问,“娘亲,是什么好事啊?”

    温母停顿了下,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自家孩子。

    虽说孩子没被占便宜,可两人这种事本就不被世俗容忍,做母亲的自然不想自己孩子受人口舌,只是碍于孩子的心,所以才没狠的下来阻挠。

    “夫人,轿子已经备好了。”侍人们在外汇报。

    温母松了手说:“这就出发吧。”

    “嗯。”

    两顶轿子从温府出发,穿过交错的街道,停在靖洲城最大的酒楼。

    温家定下整个酒楼,里头宾客满席,热闹噪杂的很。

    一直跟在娘亲一旁的温子衿,真真是不习惯的紧。

    可是在这场合喝酒确实避免不了的,尤其是还有不少的温家长辈。

    “后生可畏啊!”

    “小小年纪,他日前途不可限量。”

    杯酒不停至夜幕来临之时,温子衿已然有些醉意,不过仍旧挺直着背丝毫不敢懈怠。

    那群其他府邸来的宾客也已喝的大罪,整个酒楼里酒气熏人,温母让侍人备醒酒汤悄悄让温子衿服下。

    醒酒汤的味道极其重,温子衿眉头微皱的喝下,意识清醒了不少。

    “恭喜温公子喜得解元,向来金榜题名也是指日可待。”

    周公子拎着酒盏微醺的走近过来,“薄酒一杯,温公子可要给个面子。”

    温子衿对于此人有些许印象,好似当初成亲宴会此人也在,不过并未多想,只是举酒碰杯应:“多谢周公子夸奖。”

    大半日没能吃上几口热乎乎饭菜,酒水入腹直让人想吐。

    可这周公子却纠缠不休,温子衿接连数杯,已然很是不适。

    “我还有别的客人,周公子请随意。”

    说完,温子衿便忙往一侧小门走去,周公子瞅准时日,招手让几个小厮悄然跟上。

    自长廊一侧,温子衿禁不住吐了起来,气味极其难闻。

    待缓和些才拿帕巾擦拭嘴,温子衿放缓呼吸,面色已然有些苍白。

    却不料三个小厮迎面而来,神情不善显然是别有用心。

    温子衿警惕出声:“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的人挽起袖袍,便要来抓人,温子衿侧身向一侧跑,没成想撞到紫犀姑娘。

    “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紫犀笑容灿烂的问。

    “紫犀姑娘,快跑!”温子衿满是慌张的出声。

    却不料紫犀抬手按住温子衿,神情平静的很道:“有话好说嘛。”

    那三人不知这从哪里窜出来的程咬金,可为首那人还是执意要抓人,便出声威胁道:“劝姑娘你识相些,不要多管闲事!”

    紫犀坏笑道:“我这人什么都会,可惜就是不会识相啊。”

    说完,紫犀便施法,指间轻轻一转,那为首的人身不由己的移动,脑袋砰砰的撞着柱子,哀嚎声亦不曾停。

    其余两人则上前想要拉扯住那人,可却完全拦不住。

    紫犀扇了扇圆面扇说:“你俩要一起来吗?”

    那两人慌张的从一侧门逃了出去,而那撞墙的人则闷声到地,面上满是鲜血,看着尤为惨烈。

    一旁看呆的温子衿惊讶不已说:“他,他这是死了么?”

    “没呢。”紫犀可不想弄出人命来,笑容满面的拉近距离说,“哎,公子陪我喝一杯。”

    原本今天温家的宴会,作为温子衿的教书先生自然也能赴宴,紫犀喝的尽兴,忽地察觉异常,这才化作女子形态。

    幸好来的及时,否则这温子衿出了什么事,指不定叶染得担心成什么样。

    “紫犀姑娘,子衿还有宴会宾客要招待,今日恐怕不能陪您喝酒。”温子衿退后保持距离,很是恭敬的解释。

    虽然这紫犀姑娘行为有些奇怪,不过既然是叶姐姐的义妹,那就是一家人,温子衿丝毫不敢怠慢。

    “哎,那宾客们都喝的酩酊大醉,公子不用如此操劳。”

    “这时天已暗了,子衿该早些回府才是。”温子衿怕叶姐姐会担心。

    紫犀眼眸狡猾的转动,想起某个好地方,“那真是太可惜了,原本是想公子去一个有趣的地方转转。”

    一侧门出来寻人的侍人走至这方说:“公子,夫人正在到处寻你呢。”

    温子衿侧头应:“嗯,我这就来。”

    “公子难道不想知道家姐在外的经历趣事?”

    这对于温子衿而言,还真是非常的诱人。

    “我随紫犀姑娘有事,你且让娘亲先回府。”温子衿向那侍人出声。

    侍人悄然退下,紫犀弯着眼眉一把揽住温子衿笑道:“这才乖嘛。”

    难怪叶染喜欢这般青春年少的少女,真是欺负起来毫无愧疚啊。

    “紫犀姑娘,您能松开些吗?”

    温子衿害羞的满脸通红,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温府里的叶染醒来时,外头已然临近黄昏,内室里很是空旷。

    侍人们备上粥饭,而矮桌旁还有一张极为规整的字条,非常符合某人的性子。

    【今日有宴会,叶姐姐好生歇息,子衿会尽早回来的,子衿留。】

    叶染浅笑的将字条放至一旁书籍,小口的吃着粥饭。

    可没想到夜幕之时,少女还未回来,叶染有些担心。

    侍人们来报,说是宴会大抵要到戌时才能结束。

    这方被坑蒙拐骗至花楼的温子衿,整个人都傻眼了。

    两女子蜂拥而至,恨不得将温子衿搂进怀中,吓得温子衿忙躲至紫犀身后。

    紫犀见少女这纯情的反应更是笑的灿烂,倒着酒水饮尽叹道:“好酒啊。”

    “这小公子俊俏的很,难道是新客?”其中一女子,面上施着厚重粉黛,眼眸亮着光,让温子衿害怕的紧。

    “她可成亲了。”紫犀坏笑推出温子衿说,“别怕,她们又不会吃了你。”

    温子衿死也不肯,忙摇头说:“我要回府。”

    紫犀忙拉住少女安抚:“别急着走啊,至少听她们唱个小曲,跳个舞,也算增长见识。”

    这整日在深宅大院的少女,除却读书,恐怕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场面。

    “可是我不想增长这种见识。”温子衿真是后悔信了紫犀姑娘的话,总觉得她与教书先生太过相似了。

    “你难道就不想跟你的叶姐姐亲近些?”紫犀摸准少女的心思,一击致命。

    温子衿看了看一旁正经吟唱的两女子,而后应:“我有些弄不懂您说的话了。”

    “你不用懂我,我懂你就行了。”紫犀坏笑的俯身挨近了些说,“你们成亲都有大半年,不会连一张床都没睡过吧?”

    少女脸颊一下红了起来,真是完全不会隐藏啊。

    紫犀抿着酒说:“我家姐她性子清冷,如果你一直不主动,说不定你俩永远都没有进一步的情节啊。”

    为了看戏,紫犀真是太不容易了。

    “您,怎么知道的?”温子衿一直以为叶姐姐不习惯两人同榻,所以从来不会违背。

    “我可是……她义妹,自然也是了解的。”真是差点就把九尾灵狐的名声顺口给喊了出来。

    紫犀倒着酒,随即将酒盏递至温子衿手中说:“来,这酒不烈,甜甜的很好喝哦。”

    天知道,紫犀此刻有多想狂笑。

    这酒,可一点也不简单。

    温子衿天真的尝了小口,确认酒味道甜的很,这才松了口气。

    “来,我们边喝边聊。”紫犀倒着酒,一杯一杯的劝。

    少女果然丝毫未曾防备,一杯杯的灌下、双眼有些朦胧的望着紫犀说:“那叶姐姐要怎么才愿意同跟我一块睡呢?”

    紫犀抿了口酒说:“我看只有两种方式,无外乎主动亦或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