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隐藏情况让他估计失误最后受伤的不还是自己, 到头来还是要他解决麻烦。

    就像毛那时候一样。

    鲁鲁修深吸一口气,眉眼间染上几分凝重。

    没错。

    不能等了。

    必须要尽快把cc救回来才行。

    根据利益得失,只要cc逃出时之政府的掌控范围,那么之前暂且扔到一边去的刀剑付丧神的问题也能安心解决,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次序上的问题,只要保证刀剑付丧神会听命就可以。

    ——虽然想这么说。

    但是。

    和利益得失没有关系,或者说这不是主要因素。

    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恶徒擅自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不说还肆意对待,这是挑衅。

    ——好吧这也不够诚实。

    事实上。

    是非常重要的同伴。

    鲁鲁修对自己这种别扭乖僻的性格很没办法,也想不通是怎么养成的。就算要追溯到性格成型的童年时代,能够回忆起的也不过是因为过于美好而显得格外残酷的幸福和因为过于残酷而显得格外荒诞的痛苦。

    cc是一直以来都和他站在一起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并不是说习惯了,这种说法和上两种像是敷衍的说法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后,他一直避免自己去回想往事,因为无法再接触。

    无论如何都接触不到的,比单纯的生离死别要更干脆的,相隔了名为“世界”的距离的那些人那些事,鲁鲁修一直避免自己去回想。

    他没有自虐的爱好。

    不是打算放下过去,只是明智地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相信了这是只适合收藏而不适合回忆的过往而已。

    结果不知不觉竟然真地忘了一些事。

    再想起来的时候会为自己居然忘记而感到震惊。

    由此引申出的恐慌感。

    所谓的平稳的生活果然是最好的麻醉剂。

    他居然连那家伙的性格都会忘记。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就算站到她面前,不管她是何等的狼狈凄惨,自己或许也只能冷淡地说出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吧…………

    偶尔——

    偶尔也希望自己可以真诚一点。

    不过估计是做不到了。

    所以。

    所以要尽快才行。

    这样的话,在他说那些没有营养的话时才能更有底气。

    (我才没有为自己不想道歉而感到心虚。)

    (比起道谢,向那家伙道歉要更让我头疼。)

    (话又说回来当初勉强说出的谢语也因为她的得寸进尺弄得好像在念台词一样。)

    (才不要重演一遍当时的情况。)

    一边腹诽着的鲁鲁修一边从森山手上拿过密信。

    一心二用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恰恰因为如此,脑子里想的事太多了所以担心没有办法把真正想说的话传达给对方,所以才必须全神贯注。

    让一个思维复杂的人变成思维单一的难度和让单细胞生物处理困难谜题一样高。

    不是说自己在想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只是单纯对内心世界被窥探这一可能感到排斥而已。

    就像现在,如果那个魔女知道他一边想“如何理不直气也壮地不道歉”一边回忆曾经在她的记忆里看过的刑罚画面一边还腹诽脑内通讯的不便利性……

    绝对会被那家伙嘲笑的。

    鲁鲁修站在时空通道入口等待三个刀剑付丧神出现。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比起骨喰藤四郎鲁鲁修更倾向于选择鸣狐,另外再加上笑面青江。

    差不多可以用擒贼先擒王来解释。

    你想要控制住一个马群,那么最快捷也最有效的方法不外乎控制住领头马。

    三振刀剑很快便出现在了鲁鲁修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