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令咒就能使用召唤阵召唤英灵,如果有圣遗物的话还能召唤出指定的英灵,如果没有的话一般只会召唤出和自己相性最高的英灵。

    那时候,看着白纸黑字,再看着拿著书的手上那血红色的令咒图案,赤司征十郎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个很不相干的念头。

    原来……神真地存在啊……

    虽然是异国的神吧……

    好吧,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用在意。

    总之,知道自己手上的是什么之后赤司征十郎就睡不着了。

    按理来说,既然他手背上出现了圣痕……啊,现在是叫令咒来着,那么他就有了召唤英灵的能力,而且看这令咒的图案,召唤的英灵很大概率上会是那个早死的世界之王。

    但是这说到底只是他自己的选择,召唤还是不召唤都在他一念之间,所以比起解答自己的疑惑,赤司征十郎后半夜更关注的事情还是——原来真地有神啊!

    好吧,不是一个小插曲,是一个大插曲。

    红发少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夜彻底粉碎,他脑海中充斥了从小到大知道的所有神话传说精怪故事,乱麻似地扯动着他的神经,甚至有种黑暗里有什么不可见的东西在默默窥视。

    简直糟透了。

    就算糟透了,第二天还是要上学。

    学校生活对于赤司征十郎是一个放松的场所,即使是今天也一样,沉浸到学生会和社团的工作中,紧绷了近一天的神经也松弛了许多,更别提还有一个被自家社长欺负的副会长来逗他开心了。

    然后就是实渊玲央说起文学部要在学园祭时候举办的活动。

    你最崇拜的人?

    当然不是崇拜。

    但是在意得不得了。

    特别是在自己有机会平息这份执念的情况下,实在是在意得不得了。

    在意什么呢?

    你为什么会那么蠢地被刺杀是中降头了吗?

    你成功篡位的军队是哪来的?用了什么方法隐藏实力?

    你为什么不担心宰相的反抗一心征服世界?

    你为什么…………

    思索这个问题,赤司征十郎发现,最让他在意的是,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征服世界。

    这是一切行动的源头,一切结局的起始。

    为什么?

    很多人都想要征服世界,很多王者都抱着如斯宏愿饮恨离世,可是你不一样,你已经在生前就征服了世界,所以你的目的让人更加在意。

    这位把世界夺为所有物的无名之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迈出的第一步?

    当时,赤司征十郎对鲁鲁修说的话是真的。

    虽然很想知道,但是认真去寻找答案——召唤英灵——的话又显得太过兴师动众了。

    但是鲁鲁修的话往他心里左右摇摆不定的天平上加了一个砝码。

    ——没有人能如日当空?

    ——此人君临天下,难道不正是如日当空?

    ——一个连让人耗费心思都要犹豫的渺小存在?

    ——世界因他的存在而费尽心机抹消这段历史,他一死,连他所在的历史都死了,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渺小?

    到底意难平。

    所以要问清楚。

    想要知道。

    你都做了什么,你是怎么想的,你那未竟的伟业,在你那容纳了天下的心里是什么模样。

    非常想要知道。

    因为想要知道,所以画了召唤阵。

    念出书上记载的召唤咒语。

    居然真地有用。

    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光芒凭空从召唤阵中闪现。

    赤司征十郎举起了手,准备在第一时间命令英灵听从自己的命令——他只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却不打算为了自己好奇心遇到危险。

    然后就是现在这一幕了。

    红发异瞳的少年和从召唤阵中现身的黑发紫眸的少年彼此对视着,宽敞的卧室里是死寂的沉默。

    理智回笼后,赤司征十郎的内心立刻便被愧疚和尴尬的难言情绪充满了。

    完、完蛋了……

    画、画错召唤阵把同学召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