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个圣阶,难怪能从凯奇教父的手中逃出来,武技肯定也不错了?)

    夜深了,林河拎着个食盒跑到了书房来,他经常在书房过夜,带着吃的也无所谓,只要不弄脏了里面的书,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当他跑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二皇子奇洛从书房里出来,这位二皇子嘴角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样林河,却连招呼都不打的径直离去了。

    林河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心想是不是已经发现了里面的神秘男子了?他的这位不是很友好的二哥很小的时候已经是七级大武士了,听说似乎还是魔武双修,在魔法领域也有不俗的造诣,究竟实力怎么样林河并不清楚。

    推开书房门,林河正好看到神秘男子看着一本书,一头火红的短发垂下来,很是秀气的模样,那不败之剑就放在他膝前。

    “伤好的很快啊。”林河惊叹道。

    他下午初见男子时,男子还是一副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现在却是生龙活虎起来,只是面色还是很苍白。

    男子合起书本微笑着说道:“圣阶强者的斗气会有很强的治愈效果,我能催发斗气愈合伤口,但却没办法恢复失去的血液,人肯定会很疲惫。”

    “这是吃的,我带了一些补血的食物,嗯,你有胆子进圣殿抢不败之剑,在遗忘大陆也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这么年轻就有了圣阶的实力,比我的那些哥哥们强多了。”林河卷起衣袍盘腿坐在男子的身边,手里从身边的书架拿下了一本书。

    “可他们却对你不是很友好,你那二哥实力已经不俗,八级大武士,还是魔武双修,五级魔法师,他穷极一生至多也就是九级大武士和八级大魔法师罢了。”男子停下嘴边的绿豆糕,轻轻说道。

    “不说他们,我听说你很喜欢宫廷大魔导师甘道夫的孙女洋子?全名应该是洋子·威尔南德斯,祖先是神话时代被称之为元素神使的赛菲特·威尔南德斯,曾经击败魔王的神使后人却如此卑微,真是辱没了先祖的赫赫威名。倒是你林河区区一个二级武士何德何能配得上那样一个女子?凭你的满腹经纶?可惜了,文不能治世,武不能平乱,真是窝囊至极!”

    林河虽是性情不错,但男子如此说道,他是心中非常恼火,指着男子脑门喝道:“你这家伙说这说那,你不就是个圣阶吗?难道我这宫廷之内圣阶高手少了?我实力不济又怎样?可曾碍着你半点?要你这么诋毁我?”

    “皇宫之中圣阶虽多,却没有一个及得上我,他们是圣阶,你是吗?我杀你不过动动手指而已,就算是千军万马,又挡得住我?”

    “哪怕是圣阶又如何?不见当年凯文一世何其霸气,终究还是难敌一死!”林河颓然道。

    男子笑了,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举起了手中的不败之剑,那把散发银色光辉的重剑。

    “若是他人听到你这话倒也罢了,不过我却要让你听一个故事,我先问你,你知道这把不败之剑的来历吗?”

    林河说道:“凯文一世的骑士剑,跟随他征战多年……”

    男子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林河的话,他满脸的不屑,冷笑道说道:“之前呢?这把剑落入凯文一世之手之前呢?它的来历究竟是什么呢?”

    他接着说道:“我,算是罗兰一脉的后裔吧!”

    贝伦三杰之罗兰(二)

    罗兰不是一个家族,也不是一个国家,仅仅是一个称呼,林河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不过和那位皇帝一样只是寥寥几句,毕竟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人或事实在是太多了。

    包括那罗兰所提出的威尔南德斯,林河也从未听说过,至于神话时代,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

    “哼”,罗兰哼了一声,“你们贝伦皇族一脉数百年来一直都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哪怕你们的妻子是金发碧眼,后代也不会有任何偏差,你想想,这片大陆上似乎从来没有你们这个种族吧?”

    事实似乎也正是如此,不管是他的青梅竹马还是母亲都是有着白皙的皮肤,金色的头发和碧蓝的眼睛,而他的父亲和哥哥们都是黑色头发黑色眼珠。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无知,那就闭嘴听我讲完。”

    罗兰口中的罗兰一脉乃是从神话时代就流传下来的一个种族,故事里的神话时代是一个神与恶魔纷争不断的世界,那时候神打败了恶魔,然后人类诞生了。

    可在罗兰的嘴里,似乎是另外一个故事……

    神与恶魔之间的纷争的确不小,可还少了一个种族,那就是人类。

    恶魔有极强的群体观念,单兵能力可能不及神,善于学习文明;而与之完全相反的神族却没有几天观念,他们有很强的个人英雄主义,发展也仅仅是从自身开始。

    很有趣的一个现象:一群恶魔可以把一群神族打的落荒而逃,一个神族也能把一群恶魔打的落花流水。

    “那人族呢?”林河追问道。

    罗兰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他望着手中的不败之剑说道:“人类就像两头受气的蚂蚁,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学习能力没有恶魔强,单兵作战能力也不及神族,属于全能型,但哪一方面都不精,只能在两个极端之间苟延残喘。”

    后来出现了一位传奇人物,也就是罗兰一脉的始祖,如今罗兰也只知道他叫阿道夫·罗兰,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罗兰的脸上出现一抹骄傲。

    少年时代的阿道夫非常喜欢看书,他生活的环境也是非常恶劣,基本上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

    战争不知何时就会降临,人族几乎没有可以安稳生存的环境,神族看不起人族,恶魔族更是将人族视作了神族的附庸族,睡到半夜忽然有人高喊一声快跑啊,那睡的半醒的人就会卷起身边的毛毯,神色麻木的加入到流浪的大军中,真是连野兽都不如。

    年轻的阿道夫因为学识渊博,被人族流浪政府任命为外交官,负责向神族请求一块可以生存的土地,让同胞可以安居,让妻子可以生产,让羊羔可以成长。

    这愿望如此卑微,实现起来确实难于上青天,望着高高在上、用鼻孔对着人族首领的神族外交官,阿道夫深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耻辱……

    几番哀求之后,神族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人族首领的哀求,挑选了一块贫瘠而又偏远的土地“赐予”了人族,但作为代价,每次发生战争之际,人族必须有一批兵役辅助神族参战。

    虽然有着沉重的赋税再加上人口稀少,但至少人族有了可以生存的空间,大人可以劳作,孩子可以学习,牲畜可以成长,这真是在兵荒马乱中的一个利好的消息。

    人族的适应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哪怕是一片荒芜的土地也能坚强的生存下来,挖渠引水,开垦土地,圈养牲畜,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神族刚开始只是将人族当成了一种弱小的蝼蚁,从未有真正想要相处的,当他们发现人族内在的一种难以磨灭的暗劲时,深深感觉到了一种恐惧,这个种族和恶魔非常相似,而且又有神族的特长,假以时日任其拥有了力量,那么对于神族来说绝对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可怕存在!

    第一次征收赋税从人族土地中带走了三分之一的粮食和大量牲畜,人族顺从地接受了,如果没有神族的应允,恐怕族人还在充满了黑暗和死亡土地上流浪。

    第二次征收赋税神族毫不犹豫的拿走了一半的粮食,人类还是忍受了,至少他们还有不少存粮,至少还不至于饿肚子。

    第三次,当神族官员满面笑容的来到人族的土地时,已经有不少人族暗中怒骂神族贪得无厌,神族仓库里的粮食多的烂掉,牧场里的牛羊多的快要摧毁伤害的牧原……可为什么还要从人族这里剥削呢?难道神族说和人族永远都是朋友,这句话是骗人的吗?

    阿道夫从人族首领的家里出来,看到的是神族少年在附近调戏妇女,将男人打翻在地,将女人抱在怀里,扬言这是神族的恩赐,人族应该供奉最美丽的少女和最好的粮食。

    周围人都在沉默,因为那个上前阻止的人已经被打死了,而且人族守卫军还是再忍受。

    阿道夫忽然惊恐的发现族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一种他从未看到过的神色,那种好像是一种愤怒,一种深藏在心底的愤怒,就像一个幼小的种子慢慢破开了黝黑的泥土,悄悄地在黑暗中成长,以鲜血和伤痛作为养料……

    人族政府的沉默和神族的嚣张渐渐让部分人族失去了耐性,人族首领死寂般的眼神深深刺激了阿道夫,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过还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