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陆云起睁开眼,眼前就浮现出几行薄绿色的字体,字一个一个跳出来,连成一句话后停留了几秒又化作细小的光点逐渐消失在空气里。

    ——这是灵族特殊的传信方式。

    字的大意是穆清有事需要回去处理,大概三天就能回来。

    【作者有话说】:还是写感情向的东西比较开心呀~(w\)

    虽然现在云起还比较嫌弃穆清,但是!世界上有捂不热的石头,但是没有捂不热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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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一个男人哭成这样真的

    陆云起在字段完全消失后,闭上眼缓了会儿,才起床洗漱。他是一点都不关心穆清的去向,只要不在眼前烦人,去哪儿,做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陆云起很注重早餐的质量,打了腰果小米豆浆,煎了西蓝花虾仁蛋卷,拌了个紫甘蓝鸡蛋沙拉,一个人吃饭,他也不愿意将就。

    没有穆清在眼皮子底下晃,陆云起的视野顿时清静了不少,生活回归正轨,只希望那烦人的家伙最好不要再出现。

    正好他的发小兼好友约了中午小聚,也就答应了。

    掐着点到了餐厅,冯鹤轩已经到了,见陆云起进了隔间,放下手里晃着的红酒杯子,眉目明朗而张扬,却被一副金边眼镜压住了,显出一点斯文气,“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

    陆云起坐下,一边的侍者上前给他倒了酒,“能有什么好事,只是少了一桩烦心事。”

    冯鹤轩耸了耸肩,也不多问,陆云起想说,他第一句问起的时候就说了,没说,他就不用再问了,“听说你前几天开了个老人?”

    “什么老人?不过是米缸里的老鼠而已。”

    “外面可是传得很难听。”

    “随他们去。”陆云起向来不是很注意自己的风评,不在乎,也不关注。

    冯鹤轩虽然也不是很在乎这些身外的名利,但是作为陆云起的好友,该提醒还是要提醒,“我说你也注意点儿吧,再这么下去,都没姑娘愿意跟你了。”

    “流于表象的人,我看不上。”

    “你别说,没准儿真有姑娘好你这口。”

    陆云起慢悠悠切着香煎鳕鱼,他对感情并不强求,顺其自然,宁缺毋滥,父亲也不逼他,他才二十七八,三十都不到,急什么?

    他不是没谈过恋爱,从大学开始,谈过几次,好聚好散,无疾而终,乏味,就那回事,没多大意思。

    而他的性格就这样,受得了就受着,受不了他也没逼人非要受着。

    这边陆云起自自在在跟朋友吃饭聊天,那边的穆清可是脑袋都大了。

    乐逸在这儿惨兮兮地抱怨了半天他无辜的盘子,声泪俱下,一张娃娃脸硬是演了一出压榨童工的好戏。乐逸坑了半个月的假,前脚刚走,鸣珂就进来了,跟在后面的两个侍从还抱着一大堆折子。

    穆清扑在案上装死,鸣珂不理他,顾自坐下,指使着侍从放好折子,“这些都是积下来的折子,需要你亲自过目。”

    巧倩给鸣珂上了茶,又换了案上早已凉掉的茶水,退到一边。

    穆清慢慢抬起头,瞅着正襟危坐的男人,“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我已经拣过一遍了。”鸣珂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

    穆清的眉毛瞬间垮了下来,这么些年,他最头疼的还是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不是有鸣珂,他肯定已经被折子压死了,穆清双手合十乞求,“都交给你了,对你我是再放心不过了!”

    鸣珂揽着宽大的袍袖,放下杯子,君子端方,温和沉静,沉静中又带着些郁色,“穆清,你是王上。”

    穆清直起腰背,懒散和嬉笑收敛了起来,巧倩欠了欠身,带着侍卫侍女退出大殿,只留下二人。

    “自从一半个月以前,你就很少理会界中事务了,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鸣珂,你又记不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此一时非彼一时。”

    “对我来说没有此时彼时之分。”

    鸣珂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又缓缓松开,“当初谁都不可能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今的地步,你能抛下这一切一走了之吗?”

    穆清忽又恢复了懒散,手肘撑着案子,笑嘻嘻道:“我可以挂个名啊,族内的事务你完全能处理好,再不然,把嘉致叫回来,他也闲了这么多年,该担点事啦。”

    “穆清,”鸣珂的声音很淡薄,“你不能仅仅靠他活着。”

    “为什么不能?”

    “除他之外,你还拥有很多别的东西。”

    “没错啊。”穆清点点头附和。

    鸣珂不再说话,他深知再说下去就触了穆清的逆鳞,“他不是小孩子了,你没有必要日日夜夜守着。”

    “嗯,知道知道,我尽量多回来看看大家。”

    “穆清。”

    穆清漆黑的眼睛在日光下闪着似有若无的千草色薄光,“我知道,我不可能置身事外,我有分寸。”

    “那就好。”鸣珂不欲继续说下去,起身,“该看的折子还是要看,明天上午我让人来取。”

    “鸣珂!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