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可宁出去后,穆清把刚泡好的云雾茶端了过去,陆云起扫了眼杯子,“我不想喝茶,换咖啡。”

    “喝茶好,降降火气。”

    陆云起瞧着清淡的茶汤,嫌弃地蹙了蹙眉,相比茶叶,他还是更偏酒和咖啡,“晚上的宴会你还去吗?”

    “去,我怕还会发生什么事情。”穆清不放心。

    “他们没那么大胆子,上午珂丽的发布会刚出了乱子,晚上欧兰的宴会随即也出事,一般人会怎么想?”

    穆清知道珂丽瑞欧、欧兰和博瑞是三足鼎立的状态,“博瑞捣的鬼?”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晚上出事,也许是欧兰自导自演,也可能是博瑞的人蠢到了极点。不管出不出事,动手脚的人无非来自他们其中的一方。”

    “嗯,云云别太担心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当然。我要他们为今日的过错付出十倍的代价。”

    “我支持你。”

    “你不劝我?”

    “劝你什么?”

    陆云起一怔,是啊,劝什么,他其实很明白,穆清虽然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幼稚的大孩子,实际上在涉及到他的时候,穆清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而且,两人还不谋而合,甚至做得比自己来更让他顺心。

    都不是善茬儿。

    这叫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穆清把茶杯塞进陆云起手里,“把茶喝了,我让他们把午饭送过来。”

    陆云起把微温的茶水喝下去,“不用,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在公司的餐厅吃过吧,今天中午尝尝怎么样?”

    “好啊。”

    邓可宁出去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法国那边的情况很好,没有受到国内的影响。会展中心那边,火已经扑灭了,警方也控制了现场,正在进行调查。跟去医院的人回了消息,轻伤三十九人,中重伤七人,轻伤者都出院了。”

    陆云起手指轻轻扣着桌子,这个数字和穆清说的一点不差,“事故的调查暂时没有结果,先安排发布会吧,就放在明天,注意伤者的赔偿。”他们需要把人心稳定下来,大众想要的不只是真相,还有态度,而没有影响到欧美市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这就去准备。”

    中午,陆云起打了电话下去,让助理打包两份午餐拿上来。

    没吃几口,陆云起抬眼就看见穆清戳着宫保鸡丁里的胡萝卜,看得他眼角直抽抽,“挑食?”

    穆清的筷子一顿,耷拉着眉毛,“我不喜欢萝卜……”

    听着穆清委屈兮兮的语气,陆云起把面前盛着糖醋小酥肉的餐盒推了过去,把宫保鸡丁拿了过来,“说吧,还不吃什么,一次性都告诉我。”陆云起现在才回想起来,他和穆清一起吃了这么多次饭,一次都没有碰见过胡萝卜,如果不是助理点的菜,他估计还不知道。

    “……还有……洋葱和鸽子肉……”穆清有些不好意思,他不喜欢这些,别的菜就是只沾上了一点味道他都不吃。

    “还行,没有厌食到什么都不吃。”

    陆云起像是在说小孩的神态让穆清有些挫败,“有几样不喜欢吃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嘛,你也有啊。”

    “哦?你倒是说说我不吃什么?”

    “不吃肝脏!”

    陆云起并不意外穆清会知道,他不知道才让人惊讶,“这个更正常。而大多数不喜欢吃胡萝卜的都是孩子。”

    “那我就是剩下的非大多数。”

    “剩下的非大多数不会跟我争论这个问题。”

    穆清鼓了下脸颊,把小酥肉嚼吧嚼吧咽下去,“小孩子就小孩子,小孩子也可以亲你。”

    陆云起无奈地笑了下,惊觉自己现在的情绪居然是无奈里含着纵容,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对穆清倾注了更多的感情。

    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饭后,陆云起把穆清打发去公关那儿看看,他把今天的事情又过了一遍,很心疼他那套坦桑石的珠宝,损坏应该不至于,不过现在现场肯定被警方封锁了,想拿回来估计还得再等等。

    穆清去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陆云起刚刚挂了陆鸿远的电话,陆鸿远有一上午的课,中午了才看到手机上的新闻。

    陆云起靠在椅背上,脚架在桌角上,问穆清,“情况怎么样?”

    第41章 该死的介意

    穆清走过去站在椅子后面,弯腰趴在椅背顶上,把手伸到陆云起眼前,“新闻都出来了,虽然中间有控制舆论风向的人,不过在公关介入之后就压了下来,现在的言论还算正面。还有,邓可宁已经把明天召开发布会的消息都发出去了。”

    “嗯,”陆云起接过手机,放在桌上,按住穆清的手,闭上了眼,“里面有休息室,你去睡会儿吧。”

    穆清把下巴虚虚地搁在陆云起的发顶上,“你不去睡?晚上的宴会肯定有得折腾。”勾心斗角可比跑个十几公里累多了。

    “我还有些东西没看完。”

    “起来再看?少睡一会儿。”

    陆云起叹了口气,“你觉得我能睡着?”

    穆清晃了晃,连带着转椅也小幅度地转了几下,“睡得着,走吧走吧,就算是陪我睡一会儿?”

    一上午的大起大落,陆云起确实有些累了,不是说以前没有遇到过更为紧急的状况,也不是没有连续几天没日没夜地熬着,只是现在身边有人,难得的竟有些放松的惫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