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博楼的权限问题,”穆清如实解释,“只有拥有甲级权限才能进入博楼,相应的有四块令牌,我这里有一块,不用交给阁主掌管,这就是特权。按理来说一个令牌只能让一个人进入,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之间是有联系的,所以博楼就默认成一个人了。”

    陆云起的视线放远,望着不断变换的星云,“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哇,”穆清故作惊讶,“昨天晚上不是刚发生过关系,云云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你就闭嘴吧。”陆云起圆润的指甲在陆云起的手掌里掐了一下,现在腰上还不舒服的是谁?

    穆清闷笑两声,“是因为你身体里的灵力跟我的一样。”

    “这个解释听上去还稍微靠谱一点。”

    穆清笑着,停了下来,“到了。”说着,穆清举起手,抵在虚空之中,一个法阵出现在两人面前,两人前后脚踏了进去。

    一阵强光之后,博楼的内景便展现在两人面前,博楼内光线充足,他们位于正中央,是一些书案和座位,周围的书架排布暗合八卦阵法,头顶上是透明的天幕,陈年老木的香气幽微地萦绕在鼻端,宁静安然,是个阅读的好地方。

    穆清解释道:“博楼内没有白天黑夜和四季的变换,恒温恒湿。这里的书籍不是种类比外面藏冬阁里的多,而是更有深度。”

    “嗯。”陆云起环视着不知几层楼高的藏书楼,书籍永远是不朽的财富,这一点在哪一类社会都是通用的。

    “想看什么书?金融还是乐理?我带你过去拿。”

    “乐理,不是西方的吧,金融也有?”

    “都有,中西方都有,博楼的书不是别人放进来的,而是自主筛选后选入的。”

    “谁在筛选?”

    穆清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第55章 不可预测的感情

    陆云起看穆清的动作,有所猜测,天道还是公理?这么虚妄的东西,但是在知道人界之外的妖界之后,再接受其他的东西也没那么难了,“从金融开始怎么样?”他倒是很想知道能被选进博楼的都是什么书。

    穆清揽着陆云起跃上五楼,刚一落地,就看见一个人影正在书架间,他们看见对方的时候,对方显然也看见他们了。

    那人从书架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本书。

    穆清先开口打了招呼,“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姜觉晓微微一笑,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是气色很不错,“恢复得还不错。”

    穆清看似靠在陆云起身上,实则是支撑着人,“嗯,这是麒麟族的族长姜觉晓。这位,是我的爱人,陆云起。”

    陆云起对穆清的介绍没有什么微词,可以宣示一下所有权,没什么不好的。

    注意到穆清的措辞,姜觉晓似有所悟,“恭喜。”终于得偿所愿,他感觉不出陆云起的种族大概是因为还处于过度阶段吧。

    穆清在陆云起耳朵边上蹭了蹭,笑道:“这句我就收下了。”

    姜觉晓看着两人,心里多少有些惊讶,在他以往的印象里,穆清少有这么……情绪流露的时候,也没有和谁这么亲密过,就是跟鸣柯之间也没有。他的视线转向陆云起,“其实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陆总可能不记得了。”

    陆云起挑了下眉,“循声管理咨询的前任总裁,现在记得也不晚。”他确实没有印象,他早就忘了是哪场宴会了,不过邓可宁拿给他看过的资料里倒是有照片,许闻声的哥哥嘛,他们两个断断续续还有联系,会讨论一些音乐方面的东西,偶尔也会聊一些商场上的事情。

    素闻陆云起的风评不好,在姜觉晓看来,这么个凌厉高傲的人,恐怕是不会去在意那些谣言的,“我听小声提起过你,他对你评价很高。”

    “谢谢。”

    姜觉晓笑笑,“我正好要走,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穆清摆摆手,“回聊。”

    姜觉晓离开后,穆清揽着人往里面走,“麒麟族这兄弟俩人不错,都不是好事的人,如果你愿意,可以跟他们多接触一下。”

    “顺其自然,该有交集的时候自然就有了。”

    “嗯,随你,开心就好。”穆清手臂一划,指了指,“从这里开始,再往里,都是金融方面的书籍。”

    陆云起挑了两本,其中有一本没有作者,他扬了扬薄薄的书册,“怎么没有作者,也没有编者?”

    “那就说明这本书不是这个空间里的生命体写出来的,而是根据时间存在的真理自动生成的。这些书一般都是对同类书籍的补充,值得一看。”

    陆云起把两本书叠在一起,“有意思。”

    穆清心里舒畅,就是要让他家云云觉得有意思才好,“挑好了吗?我们下去。”

    “好了。”

    陆云起歪在穆清身上,书翻了没几页就睡着了,穆清把书从陆云起的手中拿出来,又把人往怀里捞了捞,好让人睡得舒服一点。

    博楼里没有日月流转,安静,沉静,寂静。光线似乎是染上了阳光的亮度和温度,干净到没有一丝尘埃,澄澈的,明净的,待在这样的环境里,恍惚间觉得世间万事都有了可供回转的的余地和机会。

    穆清抱着陆云起,合上眼睛,能有如此安然静谧的时刻,他这几千年的时光就算是没有虚度,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一颗完好的、饱满的种子种下去,尽管长得慢了些,只要够耐心,种子总会发芽,抽枝,长成蓬蓬勃发的盛大模样,或许与最初设想的有些许初入,然而它依然是最好的结果。

    陆云起醒来时,眼前的亮光让他辨别不出时间的流逝。

    人一动,穆清就察觉到了,低头问,“六点二十了,现在走还是再待会儿?”

    陆云起坐起来,揉了揉肩上的疲劳肌,书很有意思,他不觉得自己能睡着,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即便是昨晚上折腾了些,睡到中午也应该缓过来了。

    陆云起扭身,弯着手肘撑在穆清腿上,“我睡了一下午?你是不是动手脚了?”

    穆清亲了亲陆云起的嘴角,“没有,我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