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们都见过了,这是我那三个儿子,老大季刚,老二季礼,老三季书,这是我大儿媳,爱玲,还有,小孙子在房里睡着呢。”

    徐红梅热情介绍着,又对季刚等人说,“这是你们金凤姑姑,和大有叔,这是陈燕小妹妹。”

    众人热情的寒暄着。

    陈大有和钱金凤俩都显得有些拘束,来之前根本想象不到,季家条件竟然这么好?

    越发显得他们落魄了。

    可也因此,越显得季家人心善、淳朴,还能认他们这种几十年没联系的穷亲戚,真的,很叫人感动。

    “这边坐。”徐红梅和季雪,姑嫂俩,热情的招呼着众人到沙发这边坐,这边空间大,聊的开。

    童爱玲和季刚则忙着倒水泡茶。

    季礼季书很懂礼貌,一人抓了把南瓜子,一人抓了把炒花生,将陈燕那上衣上的两个口袋,全塞满了。

    陈燕像个木偶,脸红着小声嚷嚷着,“够了,够了,都装不下了。”

    再装她口袋要破了,呜呜。

    “你今年多大了?”季礼看着她矮矮的个子,才到自己肩膀,笑嘻嘻的问。

    陈燕红着脸,低头回答,“十五了。”

    “那你上几年级?”季书也低着头,使劲的瞅着她的脸问。

    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害羞的小姑娘,跟他们班的那些女泼猴差别太多了。

    他班上的那些女生,除极个别文静的以外,多数都是爱闹的。

    而且,还厉害,就像他同桌那女生,跟他划三八线,每次都快把他挤到桌子外了。

    还不准他反抗,稍一反抗,人家就动拳头。

    倒不是他打不过,实在是好男不跟女斗。

    陈燕眼睛眨巴眨巴的,“初,初三了。”

    他干嘛那么看着自己啊?

    陈燕觉得是不是自己早上走的急,脸上没洗干净?

    脸更红了,头垂的更低了。

    以至于季书跟着腰都弯了下去。

    季礼听了哈哈大乐,“才初三啊?我都高三了,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呢。”

    “我高二,下半年高三。”季书回答的温文有礼。

    那边,徐红梅看三个孩子聊的热乎,很开心,就道,“季礼季书,你们带燕子上阁楼坐坐,燕子爱看书。”

    “走,上楼。”季礼一扭头,兴奋的就朝楼上跑了。

    季书看着陈燕,“走,上楼。”

    “嗯。”陈燕腼腆又充满欣喜的,跟在季书后头。

    沙发这边,钱金凤看着陈燕跟着上了楼,心里松了口气,一直觉得女儿太胆小,在外太内向,不合群。

    今天,表现还不错,至少没缩到他爸身后去。

    沙发这边,季雪看钱金凤精神头还不错,就主动提及。

    “金凤姐,我看你现在好多了呢。”

    “是啊,多亏了你,真的,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钱金凤道。

    陈大有跟着补充,“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哎呀,我不是那意思。”季雪微微红着脸,笑说,“是这样的,金凤姐,你们那饭店现在不是不干了吗?我就想啊,你那么好的厨艺,要不做点什么就太可惜了。

    正好呢,我那厂里的食堂,缺个像您这样的大厨。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去厂食堂给我顶一阵?

    你不知道,我这厂子自开工以来,许多工人跟我抱怨食堂伙食。

    倒不是伙食差,而是,味道差啊。

    我也吃过,那烧的的确没啥水平……

    金凤姐,你要是肯来的话,那我们厂里职工可就有口福了哦。

    当然了,你要是有别的打算,当我这话没说。

    到时候,我再另外找人,不过,会烧饭的不少,可这烧的好吃的不多啊。”

    季雪这一番话下来,钱金凤都听呆了,那一双因为瘦而显得大的眼睛里,满满有了湿意。

    陈大有也是没想到,一时怔愣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徐红梅以为他两口子不想做,为难,忙道,“金凤啊,你要是不做也没事。小雪那食堂到时候再找人,现在找人也容易,不急……”

    “不不不,我做,我做。”钱金凤抓着许红梅的手,忙不迭的应着。

    陈大有激动的脸都红了,“嗯,我们做,我们做。”

    自从下岗后,来到这县城开了家饭馆,钱金凤的病就开始了。

    饭馆生意不行,钱金凤的病一日不如一日。

    其实,陈大有心里也略略怀疑,她这是心病。可是,怎么开导没用,她那病只越来越严重。

    现在好了,她有个工作做,就算不挣钱,能有活干,天天忙着,不让她胡思乱想,这就好啊。

    不过,陈大有话音刚落,季雪就接口道,“姐夫,食堂的活有我金凤姐就成了,你的话,也有别的活哦。上回,我听周厂长说,你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