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现在很清楚,如今的季雪,再也不是过去的季雪,她想拿捏就拿捏的了。

    要不是为着儿子的事,她也不会触这份霉头。

    但是,自己养的儿子,她自己最清楚,夏和平这二十多年,一向听话懂事,在外也没什么朋友。

    他走了,夏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季雪了。

    作为母亲,她还是能感觉的到,夏和平对季雪还是有些念念不忘。

    所以,季雪这就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季雪看着夏母,心里厌弃的很,这老婆子怎么又出现了?指定又是为夏和平的事?

    不打发走了,以后常来纠缠也是麻烦。

    于是,她对沈灼抬了抬眉,“沈灼,你先等一下,我跟这位老太太说两句。”

    季雪发话,沈灼这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到了边上。

    季雪神色淡漠,“说吧,什么事?”

    夏母也不兜圈子,“你知道和平在哪儿吗?”

    “问我?”季雪失笑,特么的,还真问着了,她还真知道。

    可她偏不说。

    “老太太,您问错人了吧?你儿子在哪儿,你问他啊,你不是他妈吗?问我这个外人,真是……奇怪的呢。”

    夏母早就猜到她会这样,不过,她仍旧不死心。

    “小季,我知道,我们过去闹过不愉快。但是,那些事都过去了,你要是还恨我,那我现在就跟你赔个不是,跟你说声「对不起」,好不好?

    但是,我求你,求你告诉我,和平他现在在哪儿?

    真的,我现在但凡要是能有个法子找到他,我也不至于来叨扰你。

    小季,就告诉婶子吧?要不,婶子给你跪下也行啊……”

    说着,夏母还真的双膝一弯,差点跪下。

    后头,夏欢欢见状,忙跑过来,“妈,你干嘛啊?你难道还要对她下跪不成?凭什么啊?她配吗?”

    “欢欢,闭嘴,为了你哥,妈别说下跪,妈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不怕啊。”夏母一脸难过之色。

    沈灼见情势不对,也跑过来,“季雪,出什么事了?”

    “没事。”季雪给他一记安慰的眼神。随后,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夏母,好似愧疚,又有感动,“婶子,我真没想到,您对夏和平还能做到豁出命?真的,敢情以前,我是误会您了。一直以来,我只当夏和平是您捡来的呢?”

    夏母那脸当即就黑了,气道,“他是我怀胎十月生的,怎么可能是捡的?”

    “信,我信,就在刚才您要下跪的时候,我信了,他肯定是您怀胎十月生的。”季雪忙不迭的附和着她的话。

    “不过,婶子,我确实知道夏和平现在在哪儿?可是,我不大好说啊,说了怕您承受不住啊。”

    夏母只听她说知道夏和平在哪儿,当即大喜,急问,“小季,你跟我说,他现在在哪儿?你放心,我能受的住。”

    “这?”季雪仍旧有些迟疑,不大好说的样子。

    夏欢欢急了,“你快说啊。”

    真是急死个人了。

    夏和平找不到,他身上的一万多块的安置费也就没着落。

    另外,他上次离家大半年时间,在外打工肯定也有工资的啊。

    那么多钱,没往家里交一分。

    他手头上现在一定有许多钱。

    季雪连个眼神都没给夏欢欢,因为这姑娘有种特殊的欠扁体质,每次季雪只要瞅她一眼,就有一拳砸碎她的冲动。

    为避免暴力冲突,她不看夏欢欢。

    只神色凝重的看着夏母,深吸了一口气,才像是做了重大决定般,道,“好吧,婶子,既然你一定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其实,你没来找我之前,我也一直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你。”

    “那你快说。”夏母急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季雪说话这样墨迹?

    季雪微微耸眉,“他在b市。”

    “b市。”夏欢欢立即瞪大星星眼,满脸兴奋,b市,那可是大都市,哥哥竟然在那里?

    太好了……

    就这么一瞬的工夫,她已经在脑海里做了个规划,一会回家,就拿上钱,买火车票,上b市找哥哥去。

    从此以后,就能过上灯红酒绿、自由潇洒的生活了。

    夏母脸上也是一松,儿子在大城市,那是好事啊,她有什么承受不住的?

    “b市哪里?你能把地址写给我吗?”夏母神色松缓,甚至带着点愉悦的问。

    季雪遗憾的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可以去车站附近,宾馆饭店门口,哦,对了,去废品收购站打听,或许能打听到他。”

    夏家母女听愣了,“废品收购站?他在那边有熟人?”

    “应该熟吧。”季雪一脸思索,“我猜的啊,因为,他每次捡的破烂收的废品,总会卖到废品收购站啊。所以,我猜那里的工作人员,或许会知道怎么找到夏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