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故,一旦酿成,后果不堪设想。

    季雪不敢掉以轻心。

    童爱玲收到指示,表示,“厂长,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件衣服出问题的。”

    “嗯。”季雪点点头。

    然后,跟刘副厂长以及张蓓,一起回到了办公室这边。

    季雪落座,抬眉,平静而严肃的看着张蓓,却是一言不发。

    张蓓站在办公桌前,紧张的捏着衣角,哭道,“厂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放。我不敢做对不起厂子的事。”

    刘副厂长见张蓓哭的声音都哑了,有些心软,就道,“小张,你先别哭,等童主任那边查清楚了,你要是确实没放,会还你清白的。”

    “我相信你没放。”季雪突然出声。

    张蓓眼睛一亮,“多谢厂长……”

    “但是。”季雪打断她的话,“我想让你做件事。”

    张蓓抹了下眼泪,吸着鼻子,问,“厂长叫我做什么?”

    “对方跟你是怎么约定的?钱付给你了吗?”季雪直接问。

    张蓓慌的忙摆手,“厂长,我,我一分钱都没收,真的,没收。”

    她求救的看向刘副厂长。

    刘副厂长刚想替她说句话。

    季雪又问,“是事成之后给吗?”

    张蓓咬了咬唇,又看向刘副厂长。

    刘副厂长替她急,“小张,你就老实回答厂长的话呗。你要真的什么都没做,就不用害怕,厂长又不会冤枉你。”

    “是。”张蓓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怎么就找到了我家,还给我拿了五千块。刘副厂长知道,我儿子病着,正需要用钱。

    所以说,当时看到那五千块,我真的动心了。

    但是,我没收,当他拿出针头的时候,我拒绝了。

    可那人说,不着急,让我慢慢想。

    他还将针头留在了我家。

    也,也留了一千块,说让我给孩子看病。剩下的四千块等事成之后,一分不少的全给我。”

    说完,张蓓羞愧的低下头。

    因为,刚才她可是跟季雪信誓旦旦一分没收。

    刘副厂长诧异,“小张,你刚才不是说一分没收?怎么又收人一千块了?”

    “我,我没想收的,那人执意留下来。”张蓓慌乱辩解,“不过,我一分钱没敢花,真的,还在我家里呢。”

    刘副厂长刚要骂,季雪点头,道,“行。没花是对的。那我再问你,你要怎么联系那人?”

    “额?”张蓓愣了一下。

    季雪挑眉,“说了事成之后给你钱的。这要是联系不上,你万一又做成了,岂不亏大了?”

    张蓓低头,小声道,“有电话。”

    季雪一拍大腿,哼道,“那就行了。”

    她将办公桌上的电话,往张蓓跟前推了推。

    “现在打给他。”

    张蓓吃惊,“现在?”

    刘副厂长也不解的看着季雪。

    “没错。”季雪眸含冷笑,吩咐张蓓,“直接跟他说,她已经办妥了,让他下午拿钱给你。要是他敢不给,你就将这件事捅出来。”

    张蓓瞪大了眼睛,一时无措。

    季雪直接拎了话筒塞她手上,冲她使眼色,“打。”

    “快打啊,现在是你将功赎罪的好机会。你要不打,将来出了什么事,你也得负责的。”

    刘副厂长也不算糊涂,当即就看出了季雪的意图,也跟着催促张蓓。

    张蓓心一横,从口袋里翻出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果然,对方听到事成之后,开心不已。

    隔着话筒,季雪都听到了那嚣张讨厌的笑声。

    张蓓也气,恶狠狠道,“你还欠我四千块,晚饭前,那四千块必须送到我家,一分不能少。不然,我明天一早就将这事说出去。那针头放的位置,我做了记号,我只要一找就能找出来。”

    对方闻言,跟她保证,钱,一准给她拿过去。

    张蓓这才挂了电话,然后,紧张的看着季雪,等着她的发落。

    季雪表示,“说的不错,现在没事了,你回车间吧。”

    “可是。”张蓓不敢回,那些同事看她的眼神就跟要将她活剥一样,她害怕,尽管她根本什么都没做。

    季雪看向刘副厂长,“劳烦您,送她一趟,跟爱玲交代一下,让她们别为难她。”

    刘副厂长点点头,亲自送张蓓回车间。

    等这二人一走,季雪就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报警。

    下午,季雪让张蓓提前下班。然后,跟着两个便衣民警同志,一起回了家。

    果然,晚上快七点的时候,季雪接到派出所电话,那个指使张蓓给衣服放针的坏人,已经抓到了。

    季雪和刘副厂长,一起骑车就去了派出所。

    而与此同时,沈灼已经从b市回到县城,到了季家,打算在平安夜这晚给季雪一个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