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按照年龄来说,这孙庆威确实能够与冯安然称兄道弟,实际上孙庆威也与冯安然称兄道弟。人家都说是你叔了,你若再瞪眼闹腾似乎有些说不过去。狄敬鸿缓和神态,撇了撇嘴道:“办了大案有什么用,我兄弟都挂彩了,连驾马车都不给派,云来着实是小家子气。”

    孙庆威落座,自己给自己斟了茶,也不管旁人,兀自端杯喝了,“云来小家子气……还不是因为……观澜小家子气?”

    狄敬鸿噘嘴,绷着脸不高兴,“观澜小家子气你冲着我说做什么,好像观澜是我家的似的。”

    孙庆威波澜不惊,笑得像只狡猾的老狐狸,“观澜不是你家的,楼上那位俊朗判官就是你家的了?”

    他这是故意噎人,若是放在往日,狄敬鸿才不怕他,狄敬鸿就是泼皮无赖中的泼皮无赖,呛他小菜一碟,管他什么叔伯呢。不过,今日狄敬鸿不想打嘴仗,“行行行,我说不过您,您就说到底有没有马车吧?”

    孙庆威端着茶碗,慢悠悠道:“老夫若说没有……”狄敬鸿作势就要炸毛,孙庆威忽而转了一个话头,“你定是要拆了老夫这小铺,你们若是拆了老夫这小铺,老夫就得去观澜当差,老夫若是去观澜当差……诶呀呀,怕是要被你们这帮娃儿闹惨呐。”

    狄敬鸿嘟哝,“知道就好。”说罢,翻眼皮瞧着孙庆威,急死个人,到底给不给你能不能痛快些,一会儿子彧该下楼了,子彧若是下来肯定不让我闹。

    孙庆威突然扬声道:“即便是没有马车,老夫也要想办法给你找啊!”孙庆威声如洪钟,底气十足,内力深厚的程度不比冯安然差,吓得狄敬鸿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些,您别嚷嚷啊。”

    你这小子,自己嚷嚷半天了,却不让别人说话。孙庆威早就瞧出了狄敬鸿的软肋,估计楼上那位能管住他,否则,凭他的性子,早就上房揭瓦了。

    孙庆威还要说话,狄敬鸿连忙又捂住他的嘴。两人正在较劲,甄子彧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敬鸿,时辰快到了,咱准备启程吧。”

    “哎,这就走,这就走!”狄敬鸿压低声音,对孙庆威道:“别跟小爷卖关子了,您到底有没有马车?”

    “没有~但……”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您大喘气做什么?”

    “老夫上了年纪,说话有些喘也是正常。”

    狄敬鸿赶紧帮他抚着后背顺气,“您慢点说~您倒是快说啊。”

    “老夫到底应该快说还是慢说?”狄敬鸿越是着急,孙庆威越是卖关子。

    狄敬鸿被他搓的没脾气了,“您随意。”

    孙庆威笑道:“老夫没车,但,可以雇别家的车,小爷你有钱吗?”

    “有。”狄敬鸿答应的十分爽快,扭头看刘博恩,嘎嘣脆地吩咐,“博恩,拿钱。”

    刘博恩:“……”

    上了车,甄子彧嘀咕一句,“这车好像不是观澜的。”甄子彧最是细心,他知道来时坐的那驾马车上刻了观澜的标记。

    刘博恩想要解释,狄敬鸿拦住他,道:“孙庆威那个老狐狸贪得无厌,定是自己偷偷把咱观澜的车都给派出去赚黑钱了,你看这车破的,哪天若让小爷抓到把柄,我定要他好看。”

    甄子彧叮嘱狄敬鸿,道:“他常年守在云来,对观澜忠心耿耿,你别乱讲人家坏话。”那语气就像是家长在教育孩子。

    狄敬鸿乖乖地应了,听话的不得了,刘博恩一阵凌乱,他不知道甄子彧给狄敬鸿吃了什么药,竟然让这傻子转性了,若是豫青也能如此听话就好了。

    回到观澜,天神色已晚。

    几人向院长复了命,便回去歇息。

    狄敬鸿见甄子彧脱衣服困难,难得勤快一次,主动请缨,道:“子彧,我帮你擦澡。”观澜有集中洗浴的温泉,但甄子彧现在这个状况,不合适泡温泉,只能轻轻擦拭后背,但他自己一只胳膊受了伤,不是很方便。

    甄子彧道:“不用了,你与博恩他们去温泉洗吧,我自己可以。”

    狄敬鸿坚持要献殷勤,“我不要把你自己丢下,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打水。”

    “嗯。”

    狄敬鸿小心翼翼的帮甄子彧把药重新换了,然后再帮他擦拭后背,一边擦一边骂九公主,子彧的身子像瓷一样光滑白净,那个恶毒的疯丫头竟然一鞭子就见了血,“有朝一日那疯丫头要是落在老子手里……”

    甄子彧无奈道:“你就千倍百倍讨回来。我知道了~啊,你都说了几百遍了。”你去哪里讨?痛快痛快嘴罢了。

    狄敬鸿探手抚上那白皙的后背,摸着摸着,忍不住就把嘴凑了上去,从脖颈一路亲吻,顺着光洁的脊梁一点一点咂摸到了尾骨,“子彧,我帮你擦擦下边吧。”

    甄子彧被他搅得一阵颤栗,“不要碰那里,小心被人瞧见了。”

    “没人,我关了门。”狄敬鸿干脆将人整个拢到自己怀里,伸手探了下去,一边亲着人一边念叨,“我想了,子彧。”那声音像是带着蛊惑的秘术,每次甄子彧听到这人如此说话,都忍不住浑身发软。

    甄子彧往外推人也推不动,被狄敬鸿鼓捣的整个身子都软在了他怀里,“别,不行,博恩他们一会儿就要过来找你了。”

    甄子彧软软糯糯地咕哝,不仅没有压制某人身上的邪乎,反而勾起了更加强烈的渴求,狄敬鸿一把拉了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侧头亲上甄子彧的嘴唇,缠着那灵巧的舌转圈咂摸,把人亲的连连喘息浑身颤抖,他又转移战场开始咂摸那小小的耳垂。

    狄敬鸿发现,甄子彧平素点子多主意正脾气大,可每次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却什么主意都没有了,乖巧的像个小孩子,只要耐心哄着劝着,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真是太可心了。

    甄子彧脸上泛起一阵潮红,狄敬鸿失了神,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白天做这种事,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道子彧动情时候的模样,那模样简直要把他的魂都给勾走了,他忍不住又央求,“子彧,帮我,求你了,我想。”言语间带着几分哭腔,光是看着那的情动人儿,他都要忍不住泄|了。

    甄子彧呢喃了一声,灵巧的手指打到了他的心上,他的腿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带着几分恣意掠夺的霸道,将抱在怀里的人亲的更加凶狠。

    “敬鸿兄!”

    “嗯~”甄子彧难耐地压抑着声音,“博恩~来找你去洗澡了。”

    狄敬鸿动作片刻也没有停,“没关系,让他等一会儿。”门外的动静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起来,把甄子彧逼得几次要哼出了声,实在忍不住只能探头咬住了他的肩膀。

    敲门声又响起,“狄敬鸿,快点儿,老子踹门进去了。”

    甄子彧心里害怕,小声求着他,“别,别来了,我受不住。”

    狄敬鸿加重了动作,“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啊~”甄子彧长长舒了一口气,死命咬住狄敬鸿的肩膀,让自己没有喊出声来,等他回过神已经大汗淋漓,身上衣服竟全都褪到了脚底下。

    那人也瘫软在了椅子上。

    甄子彧扶额。光天化日之下……

    刘博恩喊了一句,“狄敬鸿,老子踹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