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子彧转头就走。

    “子彧,你去哪里?”

    “半山。”

    半山,就是甄子彧和狄敬鸿经常去的秘密基地,山水画的视角所在处,那里一棵参天古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冠盖遮云蔽日,挡了周遭杂物,拢了一方小地,那小地平缓延展尽头又与山石平缓相连,山石之下是悬崖峭壁,既凉爽又清幽,是练功的好去处。

    午后,半山处微风渐起,古树的枝叶飒飒作响,狄敬鸿干脆光了膀子,将袍子挂在枝丫上,“子彧,你也脱了衣裳吧,特别爽利。”

    甄子彧不理,反倒是又系了系自己的腰带。

    两人按照魏洛布置的功课练习,今日主要是练习腰部和腿脚,甄子彧和狄敬鸿面对面站了,一招一式身型利落,飘然若云,坚毅如松,狄敬鸿看得有些痴呆,甄子彧当头一记敲打,狄敬鸿连忙随着他起势翻飞。

    两人累了便靠在古树下看对面山峦云雾缭绕,渴了便喝两口用竹筒带上来的山泉水,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到了山边,狄敬鸿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偷懒。

    “子彧,以后咱们就来这里练功吧,谁也不告诉,就咱俩知道。”

    “嗯。”甄子彧拾掇着穿上外袍,“你总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泥?”他抬起胳膊擦了擦脸,汗涔涔,没有泥。

    “没有。子彧,你练功的时候,好俊。”狄敬鸿还在如痴如醉的瞧着自己的人,甄子彧弯腰的时候他想将人抱起来,甄子彧抬腿的时候他想将人压|下去,甄子彧回眸的时候他想将人掳|了去。

    甄子彧抬眸瞧了他一眼,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低头笑了。他这一笑不得了,狄敬鸿一下丢了魂,大力将人按到古树上,低头亲了上去。

    甄子彧被他缠的紧,趁着喘息的工夫道:“太阳要下山了,咱们得赶紧回。”

    狄敬鸿不吭声,抱着人亲了个通透,磨着人舍不得放,“子彧,我想要|你,我想要那种,不是现在这样。”

    “等大考结束……”

    “子彧,我等不了了,我要想疯了,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傻瓜,等大考结束了~啊。”甄子彧忍得何尝不辛苦。

    “还有十天。”狄敬鸿抱紧怀里的人,一声哀叹,“老子这次一定要考过。”

    第40章

    晋级大考。

    第一科目, 笔试, 《探案秘籍》。

    观澜《探案秘籍》共三册,包括《调查》、《追踪》、《推演》、《文书》、《摹画》、《验尸》、《药理》等科目,其中, 前四个内容是必考题目,后面《摹画》、《验尸》、《药理》等科目可任选一科主考, 甄子彧和狄敬鸿均主考《药理》。

    考试前, 狄敬鸿趁着吃饭悄悄和甄子彧商量, “子彧,考试的时候你能不能在我后面?”

    甄子彧道:“听说每个人的考题都是不一样的,我坐在你前面也没有用。”前日,学监曾经讲过, 观澜为了防止考试作弊,给每个判官出的考题都不一样,而且, 都是针对每个判官最薄弱的一面为他们量身定制考题。

    狄敬鸿支支吾吾道:“我知道, 我不是想要抄袭, 我就是想让你坐在我后面。”狄敬鸿坐在拨云堂的最后一排角落里,这是位置是他费尽心机才调换到的,上课之时偷懒打盹相对更加安全。

    甄子彧道:“那你要坐在哪里?”狄敬鸿的身后是墙壁, 根本就没有人坐。

    狄敬鸿道:“我和豫青调换座位, 跟你并排坐,豫青坐到你的座位就行了,他刚好和博恩兄挨着, 博恩或许还能借上些东风。”

    还说不想抄袭?

    甄子彧道:“不行。”抄袭若是被学监抓住,停考一年,明年都没有希望了,甄子彧还指望明年提点提点他,把他生拉硬拽扛上白银判官序列呢。

    狄敬鸿还纠缠,甄子彧干脆用一块烧饼堵上他的嘴,“就算你想换,景丰师兄也不会同意,赶紧好好吃饭,吃饱准备考试。”

    狄敬鸿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咕哝道:“那我吃完饭去找他说。”

    甄子彧将那大块瘦肉分成两半,又给他夹了一半送回碗里,“他能同意才怪,你莫要自讨没趣了。”

    刘博恩见状,歪着脑袋插了一嘴,“子彧你不爱吃肉啊?”说罢伸筷子要夹甄子彧碗里剩下的一般。

    狄敬鸿和章豫青齐声道:“你那么胖还吃!”

    刘博恩被他们俩一吼,悻悻地收住了筷子,“我哪里胖了。”

    章豫青夹了自己的一块头扔到他碗里,“吃吧,吃吧,胖死你得了。”

    刘博恩也不客气,吭哧咬进嘴里,咕咕哝哝,道:“你昨天不还说胖子抱着软和么。”

    章豫青“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吓得刘博恩一哆嗦,嘴里的肉吞进肚里差点儿没噎死。他偷偷斜眼瞧章豫青,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他每天小心翼翼的,章豫青还是总发脾气。章豫青起身道,“各位慢用。”

    刘博恩喝了一口汤,把噎住的饭压下去,口里那口汤还没咽完,便叽里咕噜连忙起身,他胖嘟嘟地险些栽个狗啃地,也没顾忌便抬脚追了过去。

    甄子彧道:“博恩,你当心些。”

    刘博恩囫囵答了一声,跟上了章豫青,“豫青,我也吃完了。”

    章豫青斜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要把人家碗里的饭都吃完才走呢。”

    刘博恩也不敢反驳,也不敢解释,怕那句话说的不对他更生气了,只低着头道:“我下次不敢了,你别生气。”

    章豫青哼道:“我生什么气,我是很闲吗?”

    刘博恩偷偷瞄了章豫青一眼,那位脸色沉的跟块石头似的,刘博恩大气不敢出一口。

    章豫青沉声道:“吃完了就去准备考试,考不过看我怎么修理你。”

    刘博恩这才敢吭声了,“好好好,我马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