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军一听是王仪再查案,纷纷低头不敢再妄论,虽然王怀比王仪年长两岁,但王仪官职比王怀要高,可见王怀平日也是张扬跋扈性格不甚稳重,没有得到重用。

    王怀道:“限你们三日之内查清,你们观澜若无能,我王怀便要亲手替兄长报仇雪恨。”

    章豫青道:“我们既然受节度使大人委托查办此案,定会尽心竭力早日交差。不过,在下劝将军稍安勿躁,免的错怪无辜之人,反而让真正的凶手逃脱,如此,恐怕王将军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章豫青如此一说,王家军、朱家军都消停了。

    现在只差王怀和朱宇成点头,这两人迟迟不肯点头,都是在幽州张扬跋扈惯了,如此僵持之下,谁也不肯先退阵。

    最后,王怀道:“三日期限。三日之后若没有结果,老子就用这把刀要结果。”

    朱宇成闻言,甩手转身而去,朱家军让出一条通路,待朱宇成进门之后又迅速将大门口护住。朱宇成此举已经算是让步。

    王怀见状,也翻身上马,领头撤了出去。

    王家兄弟齐心,王怀带兵跑来朱家叫阵,既出了一口气又挽回了颜面,王仪则以料理兄长后事为借口稳坐幕后,如此一来王家可进可退。

    朱家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若查出来是朱家动的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定要又一场血光之灾,若不是朱家动的手,王家如此一闹也会风言四起。

    三日。章豫青可没有答应。但是,看这架势,三日之后若没有一个明确方向,朱王两家肯定还得大闹一场。

    节度使这银票不好拿呀。唉,被银票蒙蔽了心智。

    其实,不光是狄敬鸿被银票蒙蔽了心智,章豫青也想拿那银票,刘博恩许久都没有回乡了,他琢磨着待天气暖了案子少了,他可以陪着刘博恩回去一趟。

    呸呸呸,什么陪他回乡?

    辛苦这些年了,章豫青也想偷个懒出去游山玩水。主探出去游山玩水,怎么也得带个跟班吧?那就只能带上副探刘博恩了。游山玩水走到蜀地或许得路过刘家呢,既然都已经路过了,怎么也得进门拜见一下刘家二老吧?去拜见二老肯定得带上些礼物,这礼物章豫青得提前准备。

    据说刘家是蜀地最大的富商,别的没有就有钱,一般物件怕是入不了二老的眼。章豫青是个要面子的人,他准备攒银子买好物件,至少能配得起刘博恩的主探的身份。他觉得,第一次路过人家家里,得留个好印象,以后再路过的时候,也不至于被赶出来。

    这不,财迷心窍就接了节度使的银票,后悔也来不及了。要说刘博恩,真是个麻烦精。章豫青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被他给粘上了,甩都甩不了。甩不掉,只能认了,谁让自己已经答应做他的主探了呢?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狄敬鸿喊他:“章豫青。”扯着嗓子喊,震耳欲聋。

    章豫青“吁”一声拽住自己的马,看狄敬鸿,“喊什么?一惊一乍的。”

    狄敬鸿道:“我已经喊你三遍了,你是在梦游吗?”

    章豫青道:“你见过骑在马上飞奔梦游的吗?”

    狄敬鸿道:“我没见过。但我见过骑在马上飞奔还走神,然后从马上摔下来的。”

    章豫青乐了,“那不就是你吗?”

    狄敬鸿:“……”他也冲章豫青乐了,“章豫青,你戏弄我?你这属不属于恩将仇报。”

    章豫青抱胸,道:“狄敬鸿,你给我说说,你对我有什么恩?若我没记错的话,早上你还跟我针锋相对,甚至要揍我来着。”

    狄敬鸿道:“对啊,就是早上我与你针锋相对,这不就是在帮你吗?我若不帮你的忙,博恩怎么知道你在意他?”

    章豫青别扭的转过头,被人道破小心思让他很不爽,尽管对方是没皮没脸的狄敬鸿。

    狄敬鸿乐道:“章豫青,你脸红什么?”

    章豫青道:“滚!你才脸红呢,老子脸色一贯如此。”

    狄敬鸿道:“喜欢人家就对人家好些,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我与子彧……”

    章豫青抬手,“哎~打住。我与博恩是兄弟,不要拿我们和你们比较。”

    狄敬鸿翻了他一眼,道:“随你,你就憋着吧,谁心里难受谁知道。”

    两人溜达到客栈门前,章豫青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难受了,我高兴着呢。”说罢,将自己的马交给店里伙计,大摇大摆进了客栈。

    狄敬鸿在他身后喊了一句,“章豫青,总有一天你会求老子帮你。”

    章豫青心道,我若求你我跟你姓。

    想归想,一向潇洒的章豫青愣是没敢把这句话喊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旁的先不说,单说狄敬鸿能把甄子彧给糊弄到床上去,肯定也是有些本事的。这一点,章豫青不得不服。章豫青一直很好奇,却又不好意思问。说不定以后……所以,眼下还是别把话说得太满。

    第77章 幽州迷案

    章豫青到客栈, 马上回房去看刘博恩。

    魏洛在甄子彧房间等狄敬鸿, 见狄敬鸿裹着冷风进门,赶紧走上前去询问,“如何?”

    狄敬鸿脱了棉袍, 魏洛顺势接过他的袍子,叠好放起来。狄敬鸿愣了愣神, 被魏大人伺候有些不太习惯。

    甄子彧给狄敬鸿倒上一杯温水, 递过去, “别急,先喝口水再说话。”狄敬鸿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热乎乎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 突然特别想卖个关子逗逗他。

    甄子彧见状,心里有数了,转身道:“我喊伙计上菜, 先吃饭吧。”

    狄敬鸿挡住他的身形, “子彧, 我还没说完呢。今天我和豫青以一敌百,舌战群雄,英勇无敌, 最终力挽狂澜, 当时,我们赶到现场……”

    甄子彧侧身探出头,递给魏洛一个眼色, 魏洛料想狄敬鸿要大吹大擂,自己默默向门口走,要去喊伙计上菜。

    甄子彧喊魏洛,道:“我去,你不要出门。”魏洛在他们这支队伍中的角色是个隐身人,能不露面的时候就不露面,就连住店的时候也是四人住店,魏洛是默不做声悄悄住进章豫青和刘博恩房间的。

    狄敬鸿也随着甄子彧侧身,再次挡住他的视线,“我和豫青赶到现场的时候,朱王两家正在对阵叫骂,当时形势极其危急,箭在弦上一触即发,节度使的府军夹在两军中间都不能控制局面,直到我们两个到场,当机立断站上高台,手持盾牌护住前胸后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最危险的时刻,终于以三寸不烂之舌战胜双方大军,最终兵不血刃,成功劝退了朱王两军。”

    甄子彧道:“条件呢?”

    狄敬鸿打了个磕巴,“啊?条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