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首的宋皇见老太君当着自己的面开口闭口全然瞧不起外戚,心中也有些不自在,他是极为宠爱潘贵妃的,自然对潘家也颇为优待,因此即便潘弼在朝堂上事事都想插上一手,他也不曾阻止。可老太君乃是大宋的砥柱之臣宋皇却是知道的,也不好太过得罪杨家,先帝真宗临死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要伤了杨家的心,因此他也对杨家优待非常。他本想着凭着自己的面子,杨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到时候潘杨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他也更加安心才是,可哪知道老太君听了潘弼求亲,根本毫不考虑就拒绝了,丝毫不给他这皇帝面子。

    潘贵妃轻轻依偎在宋皇怀里,见自己父亲求亲被拒,也有些恼了,当即大声道:“杨家倒是好大的胆子,便连皇上的意思也不屑一顾了,是不是想要造饭呐?正好皇上就坐在你杨家的大厅里,倒不如将皇上与哀家都拿下了吧!”她这话说得极为恶毒,历来谋反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凡是只要牵扯到谋反上,必定会血流成河。

    老太君听潘贵妃如此污蔑杨家,却也不得不服软,杨家世代忠心保卫大宋,自然不愿背上造反的名头,因此老太君也不得不跪下向皇帝说明,我杨家忠心耿耿护卫大宋,是绝对不会有反心的,只是我家桂英如今是大宋的兵马大元帅,其婚事自然非同小可,贸然联姻只怕会引起大宋局势动荡等等。

    宋皇虽然昏庸,却是知道杨家是绝不可能谋反的,潘贵妃说这话也确实有些过分了。可他实在舍不得责备潘贵妃的不是,当即便点头道:“老太君勿需多虑,朕对杨家还是很信得过的。”他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身边潘贵妃在悄悄拉扯自己的龙袍,转过头去时,便看到潘贵妃那秋水双瞳里映射出来的祈求之色,想起二人临出宫前,潘贵妃好好服侍了自己一番,恳请自己一定要玉成她弟弟的婚事,他当时心中爽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此刻潘贵妃悄悄拉他龙袍,却是提醒他莫要忘了出宫前答应自己的事情。

    “老太君还请听朕一言……”宋皇实在抵敌不过潘贵妃这等美人儿的祈求神色,当即便接着说道:“杨家是我大宋中流砥柱,护卫我大宋已经两千多年,即便是寻遍地上界,也再无这等忠心不二的世家。但潘丞相也是我大宋重臣,亦是我大宋的柱石之臣,潘杨两家皆为我大宋肱骨,若两家联姻,我大宋必定更加繁荣安定,朕也很愿意看到潘杨两家结为秦家,共同为我大宋万世基业出力。”

    老太君听到皇帝这样说,脸色登时一变,暗道:想不到这潘弼竟然说动了皇帝来求取这门亲事,可他又怎知潘家早就欲至我杨家于死地,求娶桂英过门不过是想夺取她手中的军权罢了,等那军权一到潘家手上,大宋朝的基业又还有谁能保全。

    可皇帝毕竟是皇帝,如果这亲事皇帝不曾亲口说希望潘杨两家结亲,那杨家自可假作不知皇帝的心意,可宋皇当着众多文臣武将的面将这话说了出来,杨家自然不能毫不理会,否则那便是大不敬了。即便再不愿意,杨家也还是尽忠于大宋的家族,而宋皇便是大宋朝如今的代表人物。

    “皇上……老身……”老太君低下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对皇帝的旨意,她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一双老眼中渗出点点泪花,似乎在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沮丧,又似乎是为大宋的未来担忧。她将龙头拐杖狠狠的在地上顿了几下,却依旧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不由求救似地看向符法真人这边。

    她与符法真人商议过撮合文子符与杨桂英的事情,符法真人对此事也是大为赞成,如今要反驳皇帝的旨意,便只有指望这位大宋的守护神了。可符法真人就站在文子符身边,早就发现他对如今场面上的局势颇有不满,只怕这位文公子要借机发一次飙了。他也知道当今宋皇对自己不满,如果自己出面说项,只怕反而激得宋皇坚持己见,倒不如让这位文公子发发飚,闹上他一闹,此事自然会不了了之,顺便还可以让大宋上下见识见识这位大哲驸马的无双天赋,免得以后将这位奇才给得罪狠了。符法真人顾虑重重,对老太君的目光假作不知,只是微微向文子符那里靠了靠,低声道:“子符,一会还请手下留情,莫要伤了我大宋皇帝,否则贫道也不好说话。”见文子符不言不动,只是对场上局势冷眼旁观,他不由叹了口气,希望这位驸马爷能听进自己的话去。

    老太君见符法真人不肯帮忙,不由大为失望,她再次重重一顿手中龙头拐杖,正想拒绝皇帝的旨意,便听到大厅外传来一声朗笑,一位身穿紫袍,容貌清正的五十多岁的男人踏进了大厅,在他身后,一群同样穿紫袍,或年轻或苍老的男子鱼贯而入,最后跟着进来的两人竟是先帝指定的辅政大臣。

    这当先进来之人正是如今大宋宗室最有影响力,实力也最为高深的信王赵正,也就是杨桂英的外公,他朗笑着带着十来个有些地位的宗室以及两位辅政大臣来给老太君贺寿,远远的便听到了宋皇说的希望潘杨两家结成亲家的事情。他几天前才从女儿那得到消息,说是老太君看上了大哲的那位奇才驸马,当时他便将宗室给召集在一起,说了那文子符在大哲的种种奇特之处,又特别说明此人天赋非比寻常,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大宋朝宗室虽然高手不少,但却没有希望会出现一位银级的符箓师,因此宗室中人都对符法真人如今日渐老去怀有忧虑,担忧符法真人万一仙逝,大宋便再没有了护国的强悍人物,如今听说那文子符成就只怕会比符法真人更高,又哪里会反对这联姻之举,何况杨家对大宋的忠心早就经历了两千年的战火考验,完全不必担心,那文子符既然对杨家的女子有好感,一旦联姻成功,只怕那杨家女子在文子符的身边地位会非同一般,到时候护卫大宋周全自然不是问题,因此宗室当即全体同意,一力促成此次联姻。

    信王其实并不想这样急匆匆的跟文子符见面,可他听说潘弼竟带着厚礼亲自到天波府道贺,当即便猜到事情有异,因此便急急召集了几位有地位的宗室,又叫来两位辅政大臣,急匆匆赶到了天波府。

    他带着宗室们和两位辅政大臣才踏进天波府,便听到了皇帝说希望潘杨两家结亲的话,心知要糟,以杨家的忠义,只怕最终不得不委曲求全,将那杨桂英拱手送上。到时候与那文子符联姻不成,又凭什么让别人大哲的驸马来为你大宋出力,他当即便紧赶几步,发出一阵笑声,打断了老太君接下来要说的话。

    如今宋皇口谕都已经下达了,能让他收回成命的,便只有宗室中人了,而这位信王作为宗室中人的带头者,自然最有发言权。他进了大厅向宋皇拱了拱手,道声见过皇帝,便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跟在他身后的宗室有样学样,也跟着他坐了下去。

    信王在宗室中地位尊崇,再加上他实力强悍,同时又是当今皇帝的叔叔,自然不用对宋皇太过恭谨,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满满当当站在大厅里的文武大臣,对方才大厅里发生的事情故作不知,说道:“今日老太君大寿,诸位大人倒是来得早,诚意也是很足,倒是本王来得迟了,还请老太君恕罪。”说着他向韩老太君拱拱手表示歉意,接着道:“方才听到大厅里似乎在说什么事情,不知本王可有这个荣幸,听上一听呢?”

    “皇叔来得正是时候,朕正要为潘丞相家的麟子说上一门亲事。”宋皇见信王到来,脸上神色不变,笑着说了一句。在他旁边的潘贵妃妩媚的笑着,轻轻给宋皇揉捏着肩膀。信王对这二人的亲密举动早已见怪不怪,微笑点头,转身对潘弼道:“如此说来,倒要恭喜潘丞相了。”

    那潘弼连连拱手,连连致谢,信王乃是杨桂英的外祖父,若是得了他的首肯,即便杨家再不肯,那也不得不答应这桩婚事了,他当即便想说多谢信王抬举之类的话,赵正却是哈哈一笑道:“说起来,本王也有一件喜事要说与皇上知道呢。”

    潘弼见他打断自己话头,只得将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这赵正在宗室中地位尊崇,乃是宗室里的领头人物,即便他如今在大宋朝权势熏天,却也不敢得罪这位王爷,便道:“王爷有什么喜事,我等也想听听。”

    赵正点头,看了看想要说话的老太君,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紧不慢的说道:“桂英是本王的外孙女,想必大家也是知道的,本王见她如今已是双十年华,却始终没个意中人,心里很是担忧,正好最近寻得了一位年轻俊杰,当即便跟老太君商量了一下,欲要撮合桂英与这位俊杰,老太君当时也是颇为高兴,当时便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位俊杰却不是我大宋之人,而桂英又贵为我大宋兵马大元帅,这撮合他们二人之事便与我大宋国事息息相关了。”他话音未落,老太君便连连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我杨家早已为桂英寻了一位良配,陛下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老太君心知信王说的这位他国俊杰正是文子符,自然会附和赵正说话了。而被弟弟护在身后的杨桂英虽然被当众说到她的婚事,已经是羞不可抑,但却也不能就此躲开,毕竟此事已经事关大宋朝内各派的争斗,已经不单单只是她自身的问题了。

    潘弼一听信王说为杨桂英寻了一位俊杰,便知信王这是要阻止潘杨两家联姻了,不由心里恨得牙痒痒。他派人刺杀杨桂英不成,今日又大庭广众之下借宋皇之势逼婚,原本举得此事已经十拿九稳,可想不到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这信王竟硬生生的插手进来,说要为杨桂英另寻佳偶。他贵为大宋宗室领头人物,在朝堂上声威极高,即便是当今宋皇也不得不卖他面子,更何况他是杨桂英的外祖父,插手杨桂英的婚事却也说得过去。

    宋皇脑子里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当即便兴趣盎然的问道:“皇叔为我大宋元帅寻了哪国的俊杰,何不说出来让朕也参详参详,若二人情投意合,朕倒不吝惜做这个媒人。”他性格软弱,又没什么主意,平日里军国大事从不自己处理,可这位皇叔却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他自然对信王的眼光极为信服,竟将原本答应潘贵妃要为潘家说项的事情给忘在了脑后。

    赵正好整以暇的道:“皇上不知大哲最近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奇才,他十七岁便达到了蓝级七阶的境界,与那大哲陈、秦两家最杰出的弟子比试,竟战胜了秦家那位紫级一阶的天才子弟,本王要说的年轻俊杰便是这位大哲的少年了。”

    宋皇整日里只知在后宫与嫔妃厮混,又哪里知道赵正说的就是方才对他无礼之极的文子符,当即大感兴趣,十七岁修炼到蓝级七阶,虽说地上界不是没有过这等天才人物,但却也是极少的。宋皇虽然昏庸,对这一点却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即便问道:“不知这位少年俊杰姓甚名谁,可愿与我大宋联姻?”他其实也知道大宋离不开银级符箓师的支持,否则以他的性子,只怕早将符法真人给赶出了大宋,又哪里只会排挤他一番了事。

    文子符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暧昧的看了杨桂英一眼,又转过头去看赵正说话。他本来就对杨桂英极有好感,但杨桂英贵为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若她与一个他国少年联姻,只怕会引起大宋朝堂上下的反对,可如今有了大宋宗室的支持,再加上跟在宗室背后的两位辅政大臣显然也是支持宗室决定的,那杨桂英与他国之人联姻便不会再成为阻挠。文子符有着两世记忆,自信凭着自己的优势,再加上自身实力的支持,想要获得杨桂英这位英姿飒爽的美人儿芳心不是问题。

    赵正看了看文子符的位置,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皇上,此事说来也巧了,这位少年俊杰奉了恩师的命令,来到我大宋探访护国法师大人,今日更随着他一起来给老太君贺寿。想必皇上与诸位大人也都已经见过他了吧。”

    众人这才知道信王说的便是方才嚣张无礼至极的文子符,潘弼当即大声反对道:“此事不可,这小子明明已经是大哲一肩挑的三驸马,杨元帅贵为我大宋砥柱之臣,又岂能许给他国驸马作小,此事臣万万不敢苟同。”他这反对得义正词严,说得也是极为在理,宋皇当即便皱起了眉头,暗道我大宋泱泱大国,难道柱国大将军却要嫁给大哲的驸马当个小妾?

    信王正待说话反驳,原本一直稳稳站在符法真人身边的文子符却猛的窜了出来,迅速冲到潘弼身前,一拳捣出,重重打在潘弼的鼻子上,登时将他打得摔倒在地,文子符出手毫不容情,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一脚踏在潘弼的胸膛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捂着鼻子哀哀痛呼的大宋丞相,冷声道:“本少爷早就看你这奸臣贼子不顺眼了,天波府的婚事,又哪能容得你来做主?自然是由大元帅自己决定才是,若她不喜欢,本少爷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第045章 邪鬼突现

    文子符这一下出手实在太过突然,到得潘弼被他踩在了地上,众人这才反映过来。大宋朝臣们不由大哗,心道这大哲的驸马当真好生嚣张,竟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将大宋丞相踩在脚底下,也不怕闹得大宋与大哲兵戎相见。不过当时就有一些与潘弼不对付的大臣捂着嘴偷偷的笑,暗道你潘弼平日里不是嚣张跋扈吗,今日来了一位更加嚣张的大哲驸马,将你踩在脚下的滋味可还好受?

    与赵正同来的大宋宗室都是些紫级的高手,见本国丞相被一个年轻小子踩在脚下,当即便要出手相助,赵正却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宗室们的动作,轻声道:“这位少年便是那大哲的天才驸马,且由得他去吧,这潘弼最近也实在太过嚣张了,需得好好敲打一番才是。”宗室们便不再动作,又缓缓坐回原位,静待看好戏上演了。门口将姐姐护在身后的杨镇疆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将一双小拳头连连挥舞起来,嘴里连道:“打、打、打得好!再踢他肚子,打他脸!”

    上首坐在宋皇身边的潘贵妃尖叫一声,厉声叱喝文子符太过胆大妄为,见文子符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便使出撒娇大法,纠缠那昏庸的宋皇,让他为潘家出气。这宋皇人虽昏庸,却看出了方才信王所说的大哲的少年俊杰便是面前这嚣张的少年,有心假做不知,可又实在耐不住潘贵妃的祈求,只得道:“来人啊,还不快快将丞相救起来,切不可伤了丞相与大哲驸马!”

    大厅外便冲进来几个禁宫侍卫,这些侍卫能跟随皇帝出宫护卫,实力自然非同小可,与那守卫宫门的禁卫不可同日而语,几名侍卫冲了进来,想要将文子符拉开,可文子符经过天地灵气灌体之后,身体强度已经足可比拟紫级神打符箓师,这几名侍卫虽说有些实力,却根本奈何他不得。

    文子符挥手将几名侍卫打退,又猛的几脚踩在潘弼身上,踩得他当即哀号连连,嘴里不停求饶。潘弼为人虽然精明,但本身实力并不算强,不过只有黄级符箓师的境界,比之文子符来说可算是天差地远,自然无法从他脚下逃脱。文子符却是出脚毫不容情,一脚重似一脚的踩在潘弼的身上,嘴里还不停的念道:“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敢派人刺杀大元帅吗?你不是敢向天波府逼婚吗?怎么在本少爷面前却嚣张不起来了?”

    群臣听到他说潘弼竟敢派人刺杀当今大宋兵马大元帅,也是大吃一惊,虽然如今潘杨两家势成水火,但杨桂英毕竟是国之柱石,若大元帅身殒,只怕大宋再难寻到这等百年难遇的帅才,再加上如今大宋四面环敌,即便大理如今都敢来大宋打打秋风,若再损失了这位帅才,只怕大宋情况就危险了。潘家如此不顾大宋安危的刺杀大元帅,也引起了群臣大大的不满。

    赵正的脸上神情满是愤怒,他原本还不知道杨桂英遇刺的事情是潘家指使,只道是大夏见了杨桂英迅速崛起,想要将她扼杀,今日才知竟是内祸。杨桂英不仅是大宋的帅才,还是他信王赵正的外孙女,这潘家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当真是可恨。他见文子符一脚一脚重重踏在潘弼身上,只觉得心中快意无比,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前去补上几脚。

    潘贵妃见文子符出手毫不留情,生恐自己老爹被他给打个半死,当即尖叫不断,完全顾不得那狐媚风姿了,连连祈求皇帝快快派高手救救国丈,又尖声命令侍卫迅速出手。她见那潘仁美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边,对老爹被文子符痛揍不闻不问,当即便火冒三丈,尖声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还不快出手救救父亲。”

    那潘仁美神情僵硬的抬起头来,眼中泛过一丝奇异的光泽,动作迟缓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来,结印念咒,轰出一道火系灵咒,直直向文子符攻了过来。文子符早就察觉这潘仁美神情与以往不同,见他动作生硬,当即便起了疑心,挥手将那轰来的火球排得粉碎,猛然转过头瞪着那潘仁美道:“你究竟是何人?”

    他上次救杨桂英之时曾经见过潘仁美,当时的他不过是个废物一般的纨绔子弟,不仅没心机没实力,便连胆识也是没有的,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若非上次夜猫一念之仁放他一马,只怕他早就已经死在了夜猫的风系灵咒之下。可今天见到的这个潘仁美不仅看来颇有城府,神情也有些僵硬,跟当初他所见过的纨绔子弟根本就完全不同,文子符在众人说起杨桂英的婚事之时便仔细打量过那潘仁美,当时潘仁美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倒还看不出来,如今仔细想想,当时潘仁美就曾说过一旦得到军权就会如何如何的大逆不道的话语,当面见了自己这个听众,又哪里可能保持得住镇定的样子。

    符法真人实力超群,原本对大宋朝与文子符的关系上患得患失,还未注意到这潘仁美的异样,如今听到文子符这一问,当即运气灵力一查探,脸色登时大变道:“子符小心,此人不是人类,只怕是北方邪鬼军团的细作!”他猛喝一声提醒众人小心,却迅速窜到宋皇跟前,将他紧紧护在身后。说到底他依旧还是大宋的护国法师,保护皇帝的安危是他理所应当的责任,至于宗室那边,来得无一不是紫级的高手,倒不用他担心安全问题。

    那潘仁美嘴里发出嘎嘎的笑声,身形一阵蠕动,竟变成了一个浑身绿色,类似人形的生物。符法真人见了他的样子,脸色又是一变,说道:“果然是邪鬼界的生物,此乃幻型怪,可模拟人类的样子,实力也极强,是邪鬼界出了名难缠的怪物!”这幻型怪的的确确是邪鬼界生物的一种,此物最擅模仿人类的样子,经常混迹在人群中,若不仔细查探,即便实力超出他许多,也是看不出异样来的。今日这幻型怪出现在潘丞相的身边,其中因由却不得不耐人深思了。不过大宋朝中如今除了符法真人与韩老太君和杨桂英之外,无人知道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之事,因此倒没人想到潘弼勾结邪鬼军团上来。

    幻型怪嘴里桀桀怪笑着,猛然冲向了文子符,它实力不过与地上界紫级三阶符箓师的实力相当,身边地上界符箓师高手环峙,它竟然不先逃跑,反而过来攻击文子符,大大出乎了众人意料。其实这幻型怪颇有智计,知道如今他周围都是地上界人类高手,如果它要孤身逃跑的话,只怕会立即被符法真人的灵咒给轰成飞灰。它之前冷眼旁观,早就看清了无论是大宋宗室还是符法真人抑或是杨家的韩老太君,对这位少年都极为看重,便想着将他擒来作为人质,自己便可安然逃逸。

    它早就听出对面这少年不过只有蓝级七阶的境界,凭着它紫级三阶的实力,要想将他擒拿下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一旦将这少年抓在自己手里,它便能保得性命,逃出此地之后再幻化个人类,回到极北之地便是。可惜它又哪里知道,文子符已经不是几天前蓝级的实力了,经过上次修炼天地灵气强行灌体,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进入到了紫级一阶的境界,再加上阴阳五行符法的独特优势,即便是紫级五阶的符箓师在他面前都讨不了好去,又何况是区区紫级三阶实力的邪鬼。

    此事说来话长,众人见邪鬼不逃反进,猛冲想文子符,当即便紧张的惊呼一声,被弟弟护在身手的杨桂英手上一阵银光闪现,一把丈二长的银枪在她手上出现,正是她苦修十数年的强兵。她领兵征战七年,应变反应可说得上是极快了,可她快,却有人比她更快。

    只见文子符右手一抬,火光在他手中乍现,那火光一闪即逝,却又忽然化作了一把通体燃烧着火焰的长剑,他手提火剑,就势横扫,原本猛冲向他的幻型怪想不到对面这少年反应竟这么快,出手符法也是诡异莫测,当即被他逼得停了下来。

    符法真人与赵正正想出手将这邪鬼擒拿,文子符却是将手中火剑一摆,说道:“真人,王爷,小子近几日实力有所突破,正想找人练练手,不如就将这邪鬼留给在下打发了吧!”符法真人知道他的实力比之幻型怪要胜出一些,当即便点头答应下来,倒是赵正颇为担忧的道:“驸马,你实力不过蓝级七阶,即便有所进步也不过蓝级八阶吧,这幻型怪实力足可与紫级三阶的符箓师比肩,还是交给我等宗室来料理吧。”

    符法真人正想借此机会让众人看看文子符的实力,免得有那不识相的将他得罪狠了,当即说道:“信王请宽心,文公子实力早已大为进步,要胜这邪鬼料来不是什么难事,还请王爷带领宗室一众高手护卫我大宋臣子安危才是。免得被误伤了。”赵正听符法真人都这样说,便不再强求,对身后十几个宗室高手点点头,宗室高手们会意,齐齐掏出符箓来,施放灵咒将大宋的朝臣们都笼罩进了防御护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