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风云突变

    文子符本待再去询问一下那侥幸逃脱的大宋军士,将自己的想法跟鲁仲道与符法真人二人说了,符法真人脸色为难道:“子符,那军士已经……”文子符见他神情犹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地,心中咯噔一声,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只听符法真人接着道:“那军士已经不知所踪了。”

    失踪了?文子符心中诧异,他原本以为那军士应该是被人杀了灭口,可是没听到军士死亡的消息,反而听到说他失踪,顿时便觉得事情愈发的奇怪了。当初他临走的时候那军士还处于熟睡之中,毕竟一路奔波千里,他能够逃到内安城就已经几乎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精力,最后心情一松,自然就极为疲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也是正常。文子符走前还曾经跟鲁仲道说过一定要保住这名军士,他可是整个事情的唯一目击者,可惜即便是鲁仲道与符法真人和夜猫这三人轮流看护,那大宋军士却忽然就没了踪迹,这事情自然就极为奇怪了。以他们三人银级符箓师的实力,难道还看不住一个小小的普通军士,说出去只怕也没人相信,这就难怪为什么符法真人会一脸为难的表情了,只怕这军士失踪之时,就是符法真人看守的时期。

    文子符还没开口询问,符法真人便道:“当时正值下半夜,贫道就守在那军士的床边,当时他刚刚苏醒过来,想要喝水,贫道就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军士就从营帐里消失了踪迹,贫道去寻了李元帅派人帮忙寻找,可惜找遍了方圆数百里,都没有再发现那军士的踪迹。只是贫道只是转了个背,那军士就不见了,只怕此人绝不简单啊。”符法真人脸上神情不无担忧。

    以符法真人的实力,想要从他眼皮低下无声无息的逃脱,只怕这地上界也找不出两个人来。即便是文子符有驾云之术,想要在符法真人转身倒水这么短的时间里逃脱,也是绝不可能。可是他也是曾经亲眼见过那军士样子的,当时他浑身浴血,满脸疲惫,显然不是作假的,如果他真有无声无息从符法真人身边逃脱的实力,这区区千里的路程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此疲惫?而且这名军士的消失,也掐断了整件事情的线索,即便文子符想要再继续追查,也不知该从何下手了。

    “当时那军士逃脱之后,贫道就将他居住的营帐给隔离了出来,希望能够找到一丝线索,可惜我们三人翻遍了整个营帐,也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此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符法真人见文子符沉吟,便又将自己三人如何处理此事的详细过程说了。他毕竟做了许多年大宋的护国法师,应对起这些事情来也还有些经验,因此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保护好现场,等待文子符回来之后再仔细查看。

    文子符点点头道:“我再去看看。”说着便向那消失的军士曾经住过的营帐走去。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二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反倒成了他的跟班。进入营帐之后,文子符仔仔细细查看了整个营帐,即便是角落旮旯里也没有放过,可惜正如符法真人所言,根本就没有半点蛛丝马迹。杨桂英率领的大宋与大哲二十万精锐被全歼的事情便再也没了线索,文子符愕然之下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喃喃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地上界又有几个人能够调动起足以歼灭二十万精锐的大军?”

    文子符失魂落魄的出了营帐,一时间心中彷徨无比。而原本在对抗邪鬼军团时合作无间的各国忽然之间就出现了裂痕,大宋与大哲如今交好,倒不至于相互怀疑。但如今这大夏西部竟然只有符法真人、夜猫这两个大宋人,而大哲也只有文子符、周言和鲁仲道这三人,反而是大容除了慕容熙之外,还有十万精锐骑兵以及数名统兵的大将。至于文子符,这追踪的线索一断,他就算想要给杨桂英报仇也是找不到目标,更遑论找到杨桂英的踪迹了。

    消息传到大宋汴京,天波府老太君当时便晕倒在了大殿里。好在抢救即时,总算是没有性命之虞,只是老太君又怎么甘愿自己最得意的曾孙女就此陨落,一怒之下便向大宋皇帝赵德要求出兵进攻大夏,为杨大元帅报仇,老太君甚至上书要求自己亲自挂帅。好在赵德不是个糊涂蛋,知道如今不是地上界内讧的时候,顶着老太君的压力将此事给压了下来,再加上符法真人传递消息回来时曾经说过此事不宜现在追究,老太君虽然心中不甘,却也不得不暂时压下了给曾孙女报仇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张继带领着手下的邪神再次来攻击内安城,地上界各位银级符箓师虽然有了嫌隙,但也知道不能放弃抵抗,联手将张继和他带领的手下给打退了回去。文子符在这一战中将压抑已久的邪火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好几名邪神都在他不要命似地狂攻下被打得重伤而回。张继眼见抵敌不过,便亲自出手将这几名受了伤的邪神给带了回去。只是奇怪的是,明明张继率领的邪神手下强手众多,二十多三十个邪神,即便是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死掉了四五个,但以他们个个不输于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如果这二十来个邪神一窝蜂的攻过来,即便是地上界七大银级符箓师齐心抵抗也是抵挡不住的。

    其他人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况的不合理之处,但如今对除了鲁仲道和周言以及符法真人和夜猫以外任何人都抱持着怀疑态度的文子符却终于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妥。鲁仲道是他的授业恩师,平日里也是极为喜爱杨桂英的,而且本身又是大哲护国王,以他的为人和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谋害杨桂英的。而周言性子虽然狂傲,但他只关心地上界的两个人,那就是他的妹妹周雅以及他一生的对手文子符了。至于杨桂英,在周言的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罢了。另外符法真人和夜猫都是大宋的符箓师,更是不可能谋害杨桂英了。

    在打退了邪神的进攻之后,文子符想到其中的疑点,便将鲁仲道等四人都寻了过来,即便是平日里从来都是跟文子符对着干的周言竟然也都来到了文子符的营帐。文子符将张继所作所为的不合理之处说了,众人也都低头沉思起来。符法真人想起自己的弟子陈松,他当年也是以身饲虎,自己投入到邪鬼界中取得了鬼皇的信任之后获得了统领地上界邪鬼军团的权利,为地上界争取了不少时间,同时也将邪鬼军团在地上界的破坏力降到了最低。而如今张继所作的事情似乎也与陈松的所作所为差相仿佛,顿时便让符法真人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张继真是跟陈松一样假意迎合杀神,那么这些不合理之处就能够说得通了。

    符法真人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文子符当即摇头否定道:“张继虽然曾经是天师道掌教,但以他的实力,必然无法抗衡杀神的控制,此事绝不可能。而且陈松与他不同,陈松是自己主动投靠到了邪鬼军团那边,这才获得了鬼皇的信任,但是陈松明显是曾经跟杀神抢夺过自己思想的控制权,只是自己实力不够,这才被杀神给控制了,成为了地上界邪神的统领,这便是他们两人最大的不同。陈松是主动投效,地位自然与被控制成为了奴隶的张继绝不一样。”

    听了文子符的分析,符法真人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了,邪鬼界因为有着当年张天师布置下的封印存在,因此邪鬼界中强者虽然比地上界多出了十数倍,却依旧只能困居在环境恶劣的邪鬼界。但是天上界与地上界的通道却是没有半点阻碍存在的,如果不是武神和灵神这两位天上界强者分别占据了一条通往地上界的通道,再加上他们两人也没有称霸三界的雄心,这才是天上界为何数万年来却一直不曾攻击过地上界的原因所在。但是如今杀神强势崛起,武神与灵神几乎都不是他的对手,而这杀神也与武神和灵神完全不一样,他是有着一统三界的雄心的,正是在他的支持下,天上界才有二三十名神灵降临到了地上界,为他攻占地上界作先锋,如果不是武神和灵神拼命抢夺回了两界通道,只怕此时就不仅仅是二三十名邪神存在了。也正因为杀神要应付武神和灵神的联手攻击,一时无暇分身,这才控制了张继的思想,让他作为地上界邪神的统领。

    显然张继虽然做的事情跟陈松当年的作为很像,但却绝不可能像陈松那般是为了地上界争取时间,而且如今天上界形势也不容乐观,如果时间拖得太久的话,万一武神和灵神被杀神打败,那地上界便再也没有了抵抗之力。只是众人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张继明明有着二十多个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邪神,却不曾将这些邪神分散攻击地上界,也不曾将这些邪神集中起来消灭地上界的强者呢?

    众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这张继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正在这时,李贞派人来请,说是张继又派遣了手下七八个邪神前来攻击,请他们一起去应敌。众人不得不暂时放下了疑虑,一起出了内安城,果然正有七八名张继手下的邪神正站在城外不远处。这些日子张继每天都派出七八个邪神过来攻击,众人早就以及习惯了,也不用打招呼,便各自寻了对手交起手来。符法真人实力最强,他一个人接下了两名邪神的攻击,周言也是极为狂傲,仗着自己不灭之火的特性,也是接下了两名邪神。至于剩下几人,便每人各自挑选了一个对手。

    七八个邪神跟地上界的强者们打得极为激烈,但是远处的张继却仿佛是看戏一般,根本就没有半点出手的意思。众人虽然有些将张继拦下,可惜他们的对手实力也绝对不弱,想要拦住张继,就需要他们首先打败自己的对手。而接下了两名邪神攻击的符法真人与周言却是极为被动,大多时候都只能被动防御,好在文子符的对手实力并不算太强,文子符召唤出白骨将帮他们应敌,让他们不至于被对手给打败。别看白骨将两年前实力才只有紫级二三阶的水准,但在文子符习得了符法真人那里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之后,使用自身的灵力对白骨将滋养,竟也硬生生的将白骨将的实力提高不少,虽然白骨将还不是这些邪神的对手,但要抽冷子帮帮忙还是没问题的。

    地上界强者与邪神们激战良久,邪神们虽然实力高强,终究不还是敌不过齐心协力的地上界强者们的联手攻击,尤其是周言与文子符这两师兄弟,虽然嘴上总是吵吵嚷嚷的互不相让,但配合起来却是极为默契,他们两人的对手是三名邪神,可也在他们两人的联手攻击下很快便受了不轻的伤。两人压力稍减之后便又帮助其余地上界强者,很快便将邪神们的这一波攻击给打退了。

    张继眼见自己的手下被打败,脸上神情却是丝毫不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般,等到他的手下都败下阵来,他才使了灵咒将手下都给带走了。如今张继的实力绝对不是这几位地上界强者能够比拟的,他虽然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但这速度却是极快,即便是文子符驾起祥云也追之不上。文子符追了一截,见自己与张继的距离越来越远,便不得不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打算,闷闷不乐的返回了内安城。

    时间眨眼间便转到了夏末,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张继的每天都带着手下来攻击内安城,地上界诸位银级符箓师却是疲于应付,也不知打退了张继多少波攻击,虽然这些日子又击杀了两名张继手下的邪神,但张继手下的实力以及要比他们强出许多。而文子符每天跟张继手下的邪神交战之后都是疲累非常,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寻找那消失的大宋军士的踪迹。而李若水那边调查大宋与大哲联军被人埋伏的事情也是毫无进展,任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支大夏的军队,联合一些大容的骑兵将二十万联军给全歼了。

    至于大宋和大哲,虽然损失了共计二十万大军,却也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而且两国分别因为鲁仲道和符法真人的要求,也没有冲动的调集军队向大夏讨个说法。只是平白损失了不少军队,也让两国国内产生了不小的反对声,便也就没有再调遣军队来支援大夏。但是大夏的实力毕竟还是极强的,即便没有两国的支持,大夏国内还是依旧稳如泰山,也没听说哪里有人敢于挑起叛乱。

    这一个多月来,众人始终也没搞明白张继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既不发挥自己的人数优势强攻内安城,也不将自己手头上的力量分散攻击地上界其余城池,一味的只是将自己手下二十多名邪神轮班倒的派往内安城跟地上界的诸位强者玩单打独斗。为了应付这些邪神的攻击,包括李贞在内的七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竟然已经许久不曾离开过内安城方圆百里之内了。

    最近这些日子虽然辛苦,但好歹也还是击杀了两名邪神,削弱了张继手下的部分实力,不免便让李贞与慕容熙有些欣喜,如果张继再如此糊涂的跟地上界强者玩单挑,只要众人应对得法,总还是能够将这些邪神给逐一歼灭的。只是文子符却一点也乐观不起来,不知怎的,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张继能够成为天师道掌教,必然有他过人之处,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如此糊涂才是,虽然他的思想被杀神控制了,但文子符早就看出他的思想并没有僵化而变得如行尸走肉一般,只是在他内心深处变得忠心于杀神而已,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他的思考。

    文子符的担忧果然不是没有道理,某日夜间,众人方才打退了一次邪神的进攻,文子符浑身疲乏的回到自己的营帐,却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自己的营帐附近徘徊,这身影穿着一身大夏的军服,却显得极不合身,看来应该是从某人那里偷来的。那身影不是抬头张望,见了文子符过来,顿时脸上便露出一丝喜色,文子符知道事情有异,也不声张,面不改色的进了自己的营帐,果然那人小心的四下观察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也跟在文子符身后走了进来,他进了营帐之后,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

    第099章 大宋沦陷?

    那军士跟着文子符进了营帐,二话不说便跪在了文子符身前,泪水横流道:“文公子,我大宋被大夏与大容联手进攻,如今形势已经岌岌可危,大夏与大容两国大军都快打到我汴京城下了。小人好不容易突出重围,一路上辗转数千里才来到大夏境内,请文公子赶紧驰援,否则我大宋危矣!”

    文子符大惊道:“不可能,如今大夏大军几乎全部都在这西部边境,又哪里来的大军去攻击大宋?而且我等几乎每天都在跟张继手下的邪神对抗,也不曾见过李贞元帅调集过大军往东边去。”文子符蓦然想到那埋伏了大宋与大哲两国联军的几十万军队,神色顿时便萎顿了下来,道:“两国大军有多少兵马,统兵将领又是谁?两国攻来之时为什么不传信给我或者符法真人,却到了现在才来?”

    军士哀声道:“大夏由大将军顾彦成领军,大容由拓跋珪指挥忽然来攻,我大宋准备不足,一路让这两国势如破竹,老太君连续向公子发了十三道急信,难道公子竟然还不知悉?”

    文子符神情变换不定,他却是受到过十来封大宋传来的书信,但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报平安,询问与张继之间战事的书信,又哪里见过半个字的求援书信。可是这军士神情急切,显然不是作伪,那大夏与大容为何又忽然进攻大宋?如今大宋与大哲两国所有的银级符箓师都在大夏境内,没有了符法真人与夜猫坐镇,大宋的军队的战力绝对不能跟大夏和大容的精锐相比,如果两国真的趁此机会进攻,大宋抵挡不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虽说如今地上界形势危急,面临着杀神手下数量众多的强手攻击,但也保不准大夏与大容皇帝想要借此机会吞并大宋,而且如今地上界除了大理段紫骍待在国内,其余强手都在大夏境内,也的确是大夏和大容进攻大宋的大好时机。

    想到其中危急之处,文子符问道:“等我请符法真人跟夜猫过来,你再把事情详细说个明白,如果有半点虚假,定然不会轻饶于你,但是如果真有此事……”想起如今地上界明明就要被天上界的野心份子奴役,却依旧有人趁此机会作乱,而自己却在这里帮助大夏抵抗杀神和他手下的强者,文子符顿时便觉得极为心酸。

    他使了个传音咒,将符法真人、夜猫、鲁仲道和周言等一干大宋和大哲的强者都叫了过来,不一会儿功夫,夜猫便首先冲进了文子符的营帐,他修炼的乃是风系灵咒,速度极快,而且他的营帐里文子符也是最近,自然是第一个到的,过了一会儿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也联袂而来,唯独只有周言不曾过来。又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周言的影子,文子符便知道只怕周言性子又来了,肯定不会再过来,便道:“好了,周言来不来无关紧要。”他转向那跪在地上的军士道:“你把事情经过详细道来。”

    那军士点头,便将大夏与大容如何忽然进攻,大宋又如何准备不及,老太君又在什么时候发了几道书信向大哲和远在大夏的符法真人以及文子符求救的事情说了。符法真人听了之后大为焦急,赶紧询问如今大宋的情况,那军士一路从汴京奔逃到大夏,足足有数千里的路程,又哪里知道最近几天的事情。

    原来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大夏忽然出兵四十万攻击大宋,同时大容也由拓跋珪领兵五十万从北方攻了下来。大宋朝堂上下正讨论着如何向大夏皇帝讨要个说法,忽然接到边关急报,说是大夏和大容一路势如破竹,数日之内连下数城。当时韩老太君便估算到以大宋的实力绝对抵挡不住两国联手进攻,便一面派出信使给远在大夏境内的符法真人和文子符传信,一边又向大哲皇帝求救。鲁悳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起复蔡攸为帅,秦重为先锋将军,领兵四十万来援助大宋。

    可惜大宋升平日久,普通军士的战力极为低下,大哲虽然援救即时,但大哲的兵士战斗力也不过与大宋军士在伯仲之间,而且大夏和大容领军的两名统帅都不是易于之辈,两国大军携狂猛之势,一路攻破无数城池,眼看便要逼近大宋都城——汴京了。而韩老太君派出的信使却是音讯全无,要知道以文子符与符法真人的驾云之术,大夏西部与大宋虽然相隔数千里,但也不过是三两天的事情,但是大宋却迟迟等不到文子符和符法真人归来,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韩老太君亲自挂帅,在汴京城抵抗两国大军,又派出了无数死士前往大夏,想办法通知文子符和符法真人。这名大宋军士一路上受到了无数次拦截,与他一道前来的死士全军覆没,只有他自己在进入大夏之后偷了一套大夏的军服,这才安稳的抵达了西部,寻到了文子符。

    听到这军士说他一路受到了无数次拦截,仿佛是大夏与大容有意为之,文子符便知道此次大夏与大容联合攻击应该是早有预谋的了。只怕是连作为大夏兵马大元帅的李贞和大容国师慕容熙都被瞒了过去。否则以他们两人这段时间的作为来看,绝不像是知情的样子,而且以他们两人的见识,自然知道此时不是地上界内斗的时候,如果他们知道此事定然会全力阻止。看来李贞和慕容熙被纠缠在内安城,乃是两国皇帝有意为之,而且张继每天都派出手下的邪神来攻击内安城,却并不将手中的实力分散,显然是想要将地上界所有的银级符箓师都给限制在内安城,无法即时救援大宋。而大夏则封锁了两国之间的通路,将大宋传递过来的信息全部拦截了下来,又换上了报平安的书信,偶尔再问问与张继对抗的情况,显然是利用书信来使这些地上界符箓师麻痹大意。

    只需这么仔细一推敲,文子符便知道只怕大容与大夏皇帝都已经跟张继勾结了起来,甚至达成了某种协议,而杨桂英率领的二十万大军被人埋伏,显然也是他们的作为了。想到这里,文子符大怒的一巴掌拍在座椅上,在他灵力的狂猛冲击下,不仅座椅被拍得粉碎,便连地面都让他打出了一个大大裂痕。

    “李若水,我跟你势不两立!”想起自己当初冲动之下跑到银川去找李若水算账,却被他花言巧语给蒙骗了过去,文子符后悔不迭。当时看李若水对他的问题应对如流,现在想来,应该是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否则大夏宗室上百人,文子符随口问了几个,李若水却也能一一回答出来,还跟他手中的笔录丝毫无误,显然就是早有准备的。其实他当时就应该看出来了,无论李若水的记忆力再好,也不应该一字不差的说出笔录里的内容,他的回答毫无破绽便是他最大的破绽。只是当时文子符怒火中烧,也不曾细想其中缘由,回到内安城之后又要每天应付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又哪里有时间来思考这其中的破绽。

    文子符正后悔自己太过轻信他人,符法真人却问道:“你离开大宋之时情况如何?”如今符法真人最关心的便是大宋的情况,大宋没有强力的符箓师坐镇,即便是有大哲的支援,以两国军士的战力也是很难抵挡得住大夏和大容精锐的疯狂进攻。

    那军士低头回答道:“小人离开边境时,大容骑兵已经兵临城下,大夏军队也离汴京城不过百多里的路程。”听到这个消息,符法真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喃喃道:“难道我大宋竟然就此覆亡了?”这也难怪他如此惊惶,这名军士一路潜逃到内安城,这一路所花的时间即便没有一个月,也有大半个月吧,以大夏和大容军队的实力,短短十数天便横扫大宋全境,大军直逼汴京城下,如今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只怕汴京城早就已经被攻破了。如果大宋皇帝赵德被两国大军给杀了或者俘虏了,大宋也就等于灭亡了。

    鲁仲道是个脾气也是相当火爆的,听到符法真人说大宋可能已经灭亡了,再也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大宋被他们两国联手攻击,只怕下一个便是我大哲了,如果你我两国都被他们给覆灭了,我们在这里为地上界出力却又是为了什么?老夫自问没有背后捅过大夏和大容刀子,他们却如此对待我们,既然如此,老夫也没必要再在这里跟张继和他的手下拼杀了。”

    夜猫对鲁仲道的话极为赞同,他跟杨八姑成婚不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可是为了地上界的安危,他却巴巴的从大宋赶到了内安城,如今大宋情势危险,以天波府忠义传家的风格,只怕他的妻子也不会独善其身,想到临行前杨八姑流着眼泪说自己有了身孕的样子,夜猫便觉得心中无比酸楚,难道自己的孩子便连看上这个世界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请真人和文公子速速返回,挽救我大宋危机于既倒!”眼见几人都有意回国挽回局势,那军士便抓紧机会出声恳求。如今已经到了大宋和大哲生死存亡的时刻,又哪里容得他们犹豫,文子符当即便要决定火速返回,忽然又想起跟大夏和大容两国有勾结的张继以及他手下的邪神们。如果他们真的勾结在了一起,自己几人即便返回了大宋,只怕也于事无补,这些邪神必定会跟着进入大宋,到时候只要将他们牵制住了,以大宋和大哲的军队,照样还是抵挡不住大夏和大容联军的攻击。

    如今前有狼后有虎,顿时便让众人进退维谷,而且如果他们忽然离开,剩下李贞与慕容熙两人必定独立难支,如果这两人真的被他们的皇帝有意隐瞒了此事,那么一旦没有了文子符等人的帮助,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必然很快就会被张继的手下用车轮战活活给累死,到时候就更没有人能牵制得住这些邪神了。

    此事到底应该怎么办?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文子符,竟是将这个年轻后生看成了主心骨,如果文子符说马上回援,只怕他们会立即赞成。思虑了一会儿,文子符便又使了个传音咒将李贞和慕容熙请了过来,如今已经没有充足的时间留给他去试探李贞和慕容熙是否知情了,只有单刀直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