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大夏宗室皇亲即便有些心中巴不得李若水早死,然后伺机控制三皇子,甚至夺取大夏江山的,也不得不适时跪在地上,恳请李若水收回成命,李贞也是老泪纵横。李若水又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死去,只是不得不为之罢了,不忍再看儿子脸上恳求的神情,将脸转向一边,哀痛道:“朕意已决,诸卿就不要再劝了,以后需得好好辅佐皇儿才是,朕在九泉之下也会一直关注着我大夏的。”

    李若水转身便要去拔出城垛上的利剑,文子符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拦住了李若水的脚步,说道:“夏皇既然都有从容赴死的胆量,为何却没有活下的勇气呢?要知道即便夏皇你死了,大宋受到的损失也不会凭空变回来,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大夏不要埋下祸根的好。”

    他之前一直不曾阻止李若水自尽,一来是心中记恨当初他设下重兵埋伏大宋和大哲联军,如果不是陈松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杨大元帅,只怕如今大元帅早就已经香消玉殒。虽说大元帅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文子符却一直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第二却是因为他有心要试探一下李若水的真心,要知道凭着他如今的实力,虽然并不专精符箓灵疗之术,但是只要出手够快,即便李若水一剑将自己的喉管给割破,他也能救得回来。

    如今地上界危机未除,西边不仅有张继和一干邪神的存在,便是如今依旧在陈松率领之下的邪鬼军团也不能有丝毫松懈,如果李若水此时就死了,以三皇子的威望必然不足以统领朝政,到时候免不了会有党争甚至篡权的事情出现。如果大夏再出一个胆大妄为的,继续跟邪神或者邪鬼军团勾结起来,只怕地上界会更加的危险,因此李若水此时的性命还是要留着的。

    李若水脸上露出意思喜色,诧异的看着文子符问道:“难道文驸马并不怨恨于朕?朕当初可是埋伏了大宋和大哲二十万大军,还得杨大元帅险些身死的罪魁祸首!大宋被大夏和大容侵占了九成的土地,损失惨重,也是由朕一手造成,难道文驸马便就此轻易的饶恕了朕的罪行?”

    李若水是拼命的将所有的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毕竟如今大容皇帝做了文子符的阶下囚,有意反攻大夏,如果在这里文子符原谅了他所犯下的罪行,那么大容皇帝也就好再反对文子符的意见。这样大夏的基业自然也就无忧了,他这算盘打得倒是够响,可是文子符也不是个蠢蛋,哪里会看不出他的意图?

    “要说并不怨恨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但是此事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你的罪责也不是轻易能够饶恕的,还得问问宋皇的意见才行。”文子符将皮球踢给了赵德。

    赵德闻言也是苦笑,想不到不久之前自己还只能困守苏杭松三府,苦苦挣扎求存,现在却可以一言决定大夏皇帝的生死,倒让他心中颇为自得。不过这两三年做皇帝的经历还是让他思虑愈加周全,当即便考虑起应不应该追究李若水的罪责,思虑良久,还是觉得应该以地上界的安危为重,等邪鬼界和天上界的威胁解除了,那时候凭着大宋两位银级符箓师的存在,也不会弱于大夏,再加上杨桂英对大宋的忠心,文子符必然不会袖手旁观,那么要跟大夏争一番胜负也是大有胜算,便道:“如今还是应该以天下安危为重,夏皇罪责虽然不小,但寻死之举却是大为不妥,不如便留着他的性命,为地上界尽一分力,将功折罪吧。”

    三皇子听到文子符和宋皇都说要饶恕父亲的性命,顿时大喜,上前两步便要给宋皇下跪谢过恩情,李若水眼疾手快,眼见他双腿微微弯曲,便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怒道:“皇儿,朕是怎么教你的?既然朕已经传旨传位于你,你如今就是我大夏的皇帝,身份不必宋皇低半分,怎能屈膝向他下跪?”

    “可是……”三皇子还想争辩说父皇既然还在,自然应该由他继续做这皇帝,不过李若水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摇头道:“俗语有云,君无戏言,朕既然说了要传位给你,便断然没有收回成命的道理,如今你已经是我大夏的皇帝了,以后不要再向任何人下跪了,即便是以后见了父皇,也不用下跪行礼!”

    三皇子点头,李若水满意的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顶,转身去将城垛上的利剑拔了出来,大夏宗室皇亲们顿时大惊,连呼不可!李若水还剑入鞘,向赵德和文子符拱了拱手道:“李若水多谢两位直言,既然死不能解决问题,朕……我便留着这有用之身,再为地上界尽最后一分绵力,只要我李若水还在,便保证除非我大夏亡国,否则绝对不会放任邪鬼军团或者天上界的邪神进入我地上界!”

    说罢李若水有行到周言身前,微微躬身道:“还要多谢周公子方才出手打落我手中剑……”周言冷哼一声,说了一声“废物”!李若水脸上神情尴尬,却有不好发作,还是若儿出来打圆场,李若水自然又要感谢一番若儿方才醍醐灌顶的一番点拨,顿时便让若儿小姐脸色羞红,躲到了周言的背后。

    事情既然落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赵德也就收拾了心情,邀请李若水入城,给他接风洗尘,李若水也不推辞,带着三皇子和一干大夏的宗室皇亲下了城墙,此时时间已经临近傍晚,赵德当即吩咐下去大摆酒席。虽说大宋损失惨重,又困守三府一个月的时间,但毕竟大宋的根底极好,城中储备也是富足,很快便有御厨备上了丰盛的酒宴,包括大容皇帝、李若水在内的大夏和大容皇帝都出席了晚宴。开席前李若水又主动表了一番决心,在他的提点下,三皇子也是言辞恳切的保证绝对不让地上界落如邪鬼界和天上界的手中。大容皇帝见李若水都主动表态了,也是不甘落后,主动说大容愿意出兵多少多少,不计报酬,坚决要将邪鬼军团和张继以及他手下的邪神消灭个干净,末了还不忘看文子符和周言一眼,见文子符神情似乎颇为满意,这才心安理得的入了座。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李若水在第二天便带着三皇子和李贞返回银川,准备传位给三皇子的仪式,文子符也依约放了大容皇帝归国,在三十万大容骑兵的护送下,大容皇帝安然回到了燕京等事不提。

    既然所有威胁都已经解除,赵德便颁布下了命令,挑选了一些大哲的文官,协助大宋署理失地收复的问题,一些忠心大宋皇室的反抗势力也都偃旗息鼓,赵德对这些坚持反抗大夏和大容统治的忠心之人也是大加封赏。而文子符因为擒拿大容皇帝,逼得大夏皇帝亲自登门认罪,在大宋的声望顿时便愈加高涨了。

    这一日文子符正在府中跟杨大元帅玩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游戏,却忽然听到外面禀报:“驸马爷,府外有一名女子自称钱宁,说是有紧要事情要向驸马爷禀报,不知驸马爷见还是不见?”

    听到钱宁到来,文子符连忙下了床,在杨大元帅的服侍下将衣物穿好,大元帅也是匆匆忙忙的整理了一下衣物,便跟着丈夫一起来到了前厅。与正端坐饮茶的钱宁见了礼,钱宁一双凤目扫过衣衫颇为凌乱的大元帅,便露齿一笑,大元帅顿时便羞不可抑,却是强忍着没有退走,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丈夫的身边。

    钱宁也不等文子符动问,便率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道:“妾身此次前来,却是因为西线战事顺利,如今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剩余已经不多,只是这张继实力强悍,好几次亲自出手,都使得邪鬼军团损失惨重,我家夫君也是受了些小伤。”她先报了个不算喜讯的喜讯,接着便丢出一个重磅炸弹道:“只是我加夫君如今时日已经无多,好几次都险些压制不住自己的邪念了,还请驸马快些赶往西线,帮助我家夫君对付了张继,之后如果我家夫君堕入邪道,还请文公子将他击杀!”

    钱宁脸上神情不悲不喜,似乎说的事情与自己的爱人无关一般。文子符长长叹息一声,他明白钱宁对陈松的感情,钱宁当年为了寻找陈松,不顾自己的危险孤身深入北地寻找他的踪影,好不容易见了陈松的面,却又要返回大容帮着他四处奔走,几乎就没怎么跟他在一起过。但是即便如此,钱宁的陈松的感情也没有丝毫减弱,眼见陈松被火焰包裹住了,却是奋不顾身的投身到火焰里,跳出了一曲凄美的舞蹈,要与陈松共赴黄泉,如此痴情的女子,在说起请人将爱人击杀的时候却是连眼都不眨一下,只怕是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跟爱人一起去地府做夫妻了。

    文子符叹息一声,对钱宁与陈松两人为了地上界安危不顾个人感情的举动也极为佩服,他自问换了是自己,只怕是早就狂暴了,绝对做不出陈松或者钱宁这般的举动来。

    第136章 调集援手

    叹息一声,文子符对陈松与钱宁二人感到极为敬佩,便安危钱宁几句道:“陈师兄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夫人不要太过伤心。在下虽然没什么能力,却是一定要助陈师兄一臂之力的。”

    钱宁神情不变,微微点头算是答应,文子符知道她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宽慰也是没什么用处,便问道:“不知如今邪神那边还剩下些什么人,邪鬼军团手中实力又是如何?”

    钱宁答道:“自从公子离开之后,我家夫君跟大容慕容国师共同应敌,谋划出了不少方案,总算将邪神击杀了不少,如今除了张继意外,依旧或者的邪神不过三人,但这三人个个实力强悍,我家夫君断言这三名邪神的实力至少也相当于地上界符箓师银级八阶以上,甚至达到了九阶的水平!邪鬼军团中虽然也有这个等级的强手,但是因为这些邪鬼是鬼皇的忠实拥泵,早就被我家夫君送上战场去送了死,如今要对付起这几人来倒有些棘手!”

    听钱宁话里的意思,似乎邪鬼军团中也不尽是鬼皇的忠实拥护者,文子符便起了好奇之心,问道:“听夫人的意思,似乎邪鬼军团也不是铁板一块,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子符的想法很简单,自然不是铁板一块,那么便是漏洞,自然可以想办法利用,如果再削弱一些邪鬼军团的实力,等地上界的符箓师对付起来,就要轻松许多了。

    钱宁点头道:“万年前张天师破空而来,纵横三界从无敌手,不论是在天上界、邪鬼界还是地上界都有着极高的声望,便是鬼皇也对张天师极为推崇。而邪鬼界中的邪鬼虽然生性凶残,但也有些邪鬼并不赞成鬼皇攻击地上界的计划,甚至还有两三名邪鬼主动要求帮助我家夫君对付邪神,帮助地上界消弭灾厄。当初假冒大宋士兵给驸马报信的那个幻型邪鬼就是其中之一,如今我家夫君手上的邪鬼大多都是不赞成鬼皇攻击地上界的,只是碍于鬼皇的实力实在太强,因此不得不虚应故事罢了。”

    文子符点头,一时间也想不到怎么利用邪鬼军团的不合,再说那鬼皇毕竟是万年前曾跟张天师交过手的杰出人物,虽然败在了张天师手下,但是它跟随了张天师许久,再加上这万年的蛰伏,实力不然会上升许多,即便是如今陈松手下的邪鬼都反对鬼皇,想必鬼皇也不会放在眼里。

    杨大元帅见丈夫正在沉思,便询问起两方交战的具体经过来,原来张继也是不曾想到邪鬼军团会异军突起,甚至还帮助地上界,以有心算无心之下,邪鬼军团暴起发难,迅速扑杀了不少邪神。但是张继毕竟也不是个蠢货,很快便组织起了反攻,而且在察觉到文子符等人已经返回了大哲的时候,原本还优哉游哉从不亲自出手的张继也亲自出手了,他本来实力就极强,可以说是真正的地上界第一强者,即便符法真人的实力也比他要逊色一些。在被杀神控制之后接受了一部分杀神的灵力,实力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即便没有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但也比普通银级九阶的符箓师要强出许多了,再加上他是驱魔灵咒双修的符箓师,本身的手段就极为难缠,在他出手之后,邪鬼军团出其不意建立起来的优势很快便荡然无存。

    好在邪神被陈松的突袭打得损失惨重,实力也是损失极大,即便张继亲自出手,也不过跟邪鬼军团打个五五之数,再加上陈松有意将鬼皇的忠实支持者送进战场去送死,根本就不计较损失,因此这一个多月交战下来,邪神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少,到今天也只剩下了最强的三名邪神和张继这四人了。

    “听李元帅上次来时说,鬼皇似乎知道了陈师兄的计划,不知陈师兄如今有没有什么眉目?”想起李贞来到苏城的时候带来的消息,杨大元帅又问道。

    钱宁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此事其实还是后来的邪鬼界强者透露出来的,一些鬼皇的拥护者反对我家夫君让他们跟邪神交手的做法,说出了鬼皇其实不过是利用我家夫君而已。但是鬼皇实力强悍,如今又窝在邪鬼界里不出来,我家夫君想尽了办法试探,但是鬼皇却是不为所动,但却有不阻止邪鬼强者跟天上界的邪神交手。甚至邪鬼强者胆敢有反对出战的,只要我家夫君跟鬼皇禀报一声,便会受到严厉的惩戒,一时间我们也实在想不透鬼皇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钱宁露出回忆的表情,说道:“据我家夫君说,有一次他去面见鬼皇,鬼皇曾经说过让他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它毕竟是一代强者,应该也不屑于谎言欺骗,应该说的是实话。因此我家夫君便打定了主意,趁着现在还能指挥邪鬼军团,尽量将邪鬼军团的强者消耗掉,最好到时候邪鬼界只剩下鬼皇孤家寡人一个,要对付起来应该就要轻松不少。”

    文子符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半点所得,又听到了钱宁说起鬼皇的事情,想起邪鬼界和地上界的封印松动问题,便问道:“不知这封印漏洞出在什么地方,到底漏洞有多大,有没有修复的可能?”他毕竟不是天师道中人,对如何修补封印是半点也摸不着头脑,而陈松因为所处的地位不一样,定然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钱宁摇摇头,脸上神情满是沮丧道:“据我家夫君所言,此次邪鬼界与地上界的漏洞就在天上界与地上界的通道旁边不远,想来应该是当年张天师为了不影响到天上界与地上界两节的通道,所以在这里的布置比较薄弱。但是也正因为这里地形复杂,只怕以如今天师道中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修补好封印,再加上鬼皇似乎已经决心要来到地上界,正在邪鬼界中冲击封印,天师道想要修补封印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不是张天师一代圣贤,布下的封印极为坚固,只怕如今封印早就已经在鬼皇的攻击下破碎了。”

    文子符和杨桂英闻言,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如今地上界还要应付天上界邪神的威胁,如果鬼皇在这个时候冲破封印,那地上界的境况就极为危险了。而且如今地上界根本就没有一名金级符箓师,完全无法与鬼皇抗衡,到时候鬼皇即便是只剩下了孤家寡人,对地上界的威胁也绝对不会小,甚至横扫地上界,令得地上界尸横遍野也不是不可能。

    钱宁也看到了他们二人的紧张神情,说道:“此事倒并不是很急,想来鬼皇要冲破封印还需要一些时间,只是我家夫君曾说过,如果文驸马不能达到两年前跟邪鬼军团一战的程度,只怕根本就无法跟鬼皇交手!文公子如果真想要拯救地上界,还需要努力提升实力才是,如今已经没有时间让你不温不火的慢慢提升了。”

    毕竟陈松两年前曾经跟文子符交手过,对他当时的能力是最为清楚的,不说他灵咒的变化方式极难防御,单是当时挥手间便是万千符箓凭空出现,变化成万千灵力武器将无数邪鬼轰得连渣都不剩。这等实力显然已经是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标准了。毕竟张天师传下符箓修习之术的时候曾经说过,用符的至高境界就是精精相依,神神相扶。以符箓师自身的精气,神念与天地灵气达到互相沟通的境界,这样就进入了金级符箓师的门槛,但是这话说来简单,历数地上界符箓师传承的万年历史,也只有两年前文子符冲关一怒为红颜的时候曾经达到过。

    文子符点头,说道:“我已经大致摸到了门槛,只是毕竟我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不是全本,想要自行摸索提升难度不小,据我这两年的分析,我师父鲁仲道和符法真人两人手中的阴阳五行符法残篇加起来应该只是全本的三分之二,也不知这最后三分之一落到了哪里。”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满是信心的道:“当然,也不是非得要阴阳五行符法的全本才行,两年前我以紫级一阶的实力能够沟通天地灵气,如今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银级五阶,虽说沟通天地灵气之后不一定能完全驾驭,但也不像以前一般需要运气才能沟通天地灵气,如果鬼皇冲破封印的时候实在抵敌不住,那我也只能舍了这身皮囊,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杨桂英听出了文子符话里的决心,想起如果鬼皇突然进入地上界,只怕自己就会跟丈夫天人永隔,顿时便流下了泪来。文子符低声安慰几句,钱宁见他们二人似乎有体己话儿要说,便欲告辞离去,文子符点点头道:“要消灭张继,单凭我的实力还不够,需得将符法真人和我师父鲁仲道都请来,烦劳夫人再多等几日,等我回了大哲皇都请了老头子,我们便赶回大夏去。”

    钱宁点头表示知道,便告辞离去了。等钱宁一走,杨大元帅便扑倒了丈夫的怀里,珍珠般的泪水滚滚的落了下来,沉痛的道:“子符,我怕……万一鬼皇真的提前冲破了封印,那时候你又没有找到最后一点阴阳五行符法秘籍,难道你真的要去跟鬼皇拼命?不如我们夫妻寻个无人的地方,隐居去吧!”

    杨大元帅也是关心则乱了,以她平日的心性,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丧气话的。只是回想起两年前文子符发狂的一幕,大元帅心里就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觉得丈夫一旦沟通了天地灵气,只怕就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到了那时候,她便是有心与丈夫同死,只怕也做不到了。

    文子符摇摇头,将柔弱的大元帅扶起,说道:“桂英,你也是做过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人,怎能如此没有自信?再说如果鬼皇真的出现?难道你以为我们就能躲得掉吗?凭我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是鬼皇的对手,但是鬼皇却绝对能够轻易找出我们,那时候便是想要抵抗也没了帮手,难道你认为我们还会有生机?再说如今我实力提升不少,沟通天地灵气没有问题,虽说不能完全驾驭,也不一定是鬼皇的对手,但是至少总有一搏的能力,再加上符法真人和老头子等人帮助,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如今正是我等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不搏一搏,只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杨大元帅含泪点头,不再劝解丈夫跟自己隐居,擦干了眼泪,说道:“我这就去禀报陛下,准备调集大军前往大夏,配合你的行动,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们夫妻也要死在一起!”

    文子符点头,含笑看着大元帅脸上坚毅的表情,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嘛,小儿女姿态可真不适合你!”听到丈夫打趣,杨大元帅顿时便绽放出如花的笑靥来,娇嗔几句之后,便去寻赵德筹备调集大军去了。如今大宋虽然国土还没有收复,兵力也只有区区十来万,但是大哲调来的五十万援军还在,杨桂英的请求立即便得到了赵德的同意,得到消息的蔡必和秦重二人也表示大男儿战死沙场,既然是对抗邪鬼军团和邪神的战斗,自己是万万不能遗漏的。

    这期间文子符跑了一趟大哲皇都,将鲁仲道请到了苏城,同时又跟符法真人说了定要消灭张继和邪神,准备应付邪鬼军团和鬼皇的攻击。符法真人在得知两界封印无法修复之后,也返回了一趟天师道山门,将教门中的强者都请了出来。待符法真人回来之后,与他同来的有五名天师道中的强者,其中有三位是天师道中隐匿不出的长老,他们平日里专心修炼,实力比之符法真人只强不弱,本来张继破出教门就已经被天师道视为奇耻大辱,但考虑到天师道肩负着修补两界封印的重任,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擒拿张继的打算。但是符法真人传到的消息立即便让天师道放弃了一贯出世的原则,竟然将教门中所有银级五阶以上的强者都派了出来。毕竟鬼皇来攻,已经关系到地上界的存亡了,既然封印无法修补,那么就只有在地上界将鬼皇打退才行。至于银级五阶以下的人,因为实力有些不够,便也没有出来,只是安安心心的留作后援,如果再有像大夏这般勾结邪神的国家,天师道中的银级符箓师们便会出手了。

    三位天师道长老的到来为地上界增添了不小的战力,在听符法真人介绍到文子符乃是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时,几位长老都是细细打量起他来,在看出他确实是五行俱全之体,是万年来继张天师之后阴阳五行符法的唯一修炼者之后,便都躬身行礼,其中一个最老的长老说道:“小施主天资卓越,又身兼阴阳五行符法,这一次地上界的莫大危机只怕要着落在小施主身上了。”

    文子符连忙谦逊,又说自己虽然修炼了阴阳五行符法,但毕竟不是全本,如今修炼起来感觉进境缓慢,还得几位长老多多指点才是。哪知那最老的长老叹息一声道:“可惜符法不曾早些将你是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消息传进山门,否则凭着我教中秘藏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只怕如今小施主已经有冲击金级符箓师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