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指猛的挥下,大喝一声:“吃我这一招!”身上火焰在天地灵气的推动下,顿时便狂暴的燃烧了起来,轰鸣声响中,火焰里似乎竟带上了阵阵雷电之力向鬼皇轰了过去。鬼皇知道这一招肯定极为厉害,连忙拼力抵挡。

    文子符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这一下就能让鬼皇吃大亏,正好趁着鬼皇抵挡大蛇薙的时候,文子符将金光校尉的附身状态解除,借助金光校尉的神念偷袭了鬼皇一下,顿时便让鬼皇的动作为之一窒,原本抵挡文子符火焰极为顺当的鬼皇竟然因为这一下偷袭而有些反映不过来,火焰立即便轰隆轰隆的攀上了鬼皇的身体。

    鬼皇实力毕竟要超出文子符许多,这火焰中蕴含的力量虽然极为强大,但毕竟也不是文子符全力施为,虽然让鬼皇有些狼狈,却不能真正的伤到鬼皇半分。文子符也不求能够伤敌,他甚至两人面对面比拼,近身格斗能力的重要性,以鬼皇这样的实力,单凭自己操控的天地灵气还万万不是鬼皇的对手,需要请到更加强悍的神灵降临才是。

    趁着鬼皇被大蛇薙的火焰纠缠住的当口,文子符嘴里便喃喃念诵起金光校尉传授给他的咒语。正是当年打败秦重之后,金光校尉所说的请武神下界的法诀。只听文子符念道:“武为至尊,以武破空;天地为武碎;星辰为武裂;武破苍穹,力断乾坤;以吾之精血为引,以吾身为凭,吾之身托凭与汝,汝之灵为吾之剑,响应吾之召唤,回应吾之祈愿。吾乃成就万世之不败者,吾乃破灭万世只不幸者。倾听吾之宣告,遵从万年之契约,有请武神姬文下界助吾一臂之力!”

    这还是文子符首次如此正正经经的念诵咒语,凭着他阴阳五行符法的犀利,即便是天上界众神灵也要卖他面子,像金光校尉附身,只需要呼喊一声便可以达成。但是武神毕竟是与张天师同时代的杰出人物,又怎么可能让他文子符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果不是知道武神的真名,即便是他文子符喊破了天,武神也绝对不会回应他的请求。

    强者自然有强者的骄傲,武神虽然如今在天上界被杀神逼得落在下风,但毕竟也曾经是天上界最强之人,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张天师,武神的名头只怕比如今还要响上许多。但是即便如此,武神万年来天上界第一人的名头却依旧传遍了天下,无数神打符箓师痴心妄想要请得武神上身,却从来没有一人能够达成这个愿望。唯有如今达到了金级符箓师境界的文子符,他的咒语念完之后,天上便起了阵阵变化。

    文子符这请武神上身的咒语毕竟是金光校尉亲口转告的,可以说是武神与文子符两人之间的约定与秘密。在这咒语里包含了武神的真名,如果不是武神亲口所言,又有谁能知道武神的名字?即便当年张天师跟武神有所交集,武神的名字也不曾在天师道中流传下来。如果不是杀神将武神和灵神逼得实在太紧,武神不得不寻求地上界强者的援助,或许文子符一样是没有资格知道武神真名的。

    文子符咒语念完,天空中便是阵阵繁华似锦,各色花朵凭空出现又忽然凋谢,阵阵花香缭绕在文子符鼻端。那鬼皇正时正好震开了文子符的大蛇薙,看到天地间的异象,脸上顿时便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文子符,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想不到你竟然能够请动武神下界!朕早就已经期盼能够跟武神再战一场了,今日便一并将朕的心愿了结了吧!”

    听到鬼皇的话,文子符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以往金光校尉下界,不过是一道金光落地,罩在神打符箓师的身上,然后金光校尉的虚影落在符箓师的身体上,便达成了神打符箓师请神上身的目的。但是这阵阵花香缭绕,数不清的各种鲜花不停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半天却看不到武神的身影,让文子符顿时便有些忐忑了,莫非武神竟然无法响应自己的呼唤?

    如果鬼皇此时向文子符进攻,只怕文子符很快便要丧失抵抗的能力,但是鬼皇对武神可谓是相当了解的,他跟鬼皇决战的心思可不曾减弱过,现在看到文子符请得武神下界,天空中阵阵花香缭绕,也就耐下性子等待武神下界,不再急着对文子符发动攻击了。而文子符看着漫天的花开花谢,也有些无语,这武神乃是曾经的天上界第一强者,怎么者也应该是一个肌肉大汉吧,想不到他却喜欢的是这些鲜花等物。一想到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都是肌肉的大汉从天而降,来到自己身前,手捏着兰花指作娇痴状道:“你便是呼唤于本尊的文子符吧!本尊回应你的呼唤来了!”就让文子符觉得一阵胃酸。

    武神下界的声势不小,就是半天见不到影子,正当文子符忐忑着武神是不是不会下界的时候,便看到天空中一道人影缓缓降落了下来,只见阵阵花瓣不停飞舞,朵朵七彩祥云缭绕身周,似锦的繁华在这人身前竟然也是黯然失色。看到这人影下落的文子符更是长大了嘴巴,想不到万年来的天上界第一人竟然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边文子符请了武神下界助阵,小岛上的周言吸收欢神的神魂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欢神的神魂可以说聚集了欢神万年前一身实力的精华,又岂是轻易能够吸收的?当年欢神跟张天师两人交战,一身实力也是超凡脱俗,即便是张天师也不能轻易战胜他,最终不得不使用了九雷连珠决,这才将欢神打得肉身尽毁,但是即便张天师这般强悍的实力,也不能将欢神打得神魂俱灭,依旧让欢神的神魂逃脱了,经历过万年的潜伏,欢神才又夺了段天涯的肉身借体重生。

    周言的确是天赋超卓,在大理城一战中他突然暴起发难,趁着欢神实力不济,被地上界诸位符箓师围攻致死的当口,忽然冲出来将欢神的神魂吸纳到了体内。虽然鲁仲道早就说过欢神的神魂不好吸收,甚至九成的可能会让他的肉身被欢神夺取,但是周言经验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以及对战胜文子符的渴望硬挺了下来,顺顺利利的吸收了不少欢神的神魂,也正因如此,他的实力才能在短短两年内从蓝级九阶顺利跃升到银级四五阶,与文子符不相伯仲的地步。

    欢神的神魂是何等的强大,乃是欢神一身实力的精华,甚至连欢神的神识记忆等都保存在这神魂之内,周言虽然实力提升到了银级四五阶,但却没有完全吸收欢神的神魂,在他体内还有着大量欢神的神魂没有被吸收掉。虽然随着如今周言的实力迅速提升,欢神的神魂也被吸收得差不多了。但是只有周言才知道,在他体内的欢神的神魂并没有发挥全部的功效。

    当年欢神夺了段天涯的肉身,那段天涯可以说是毫无修炼符箓之术的天赋,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废物。而且那时候段天涯早已经成年,一身灵脉早就已经固定,即便如此,欢神在夺取了段天涯的肉身之后,依旧能够强行将肉身的实力提升到银级八阶的程度,可见欢神的神魂的确是极为强大的。

    周言知道,只要自己完全吸收了欢神的神魂,必然能够进入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即便他的金级符箓师境界与文子符会大不一样,周言完全不会有任何芥蒂,他所要的不过是能够打败文子符的实力罢了。

    周言体内的欢神神魂似乎正在拼命抵抗他的吸收,但是周言的实力如今已经达到了银级九阶的程度,心志也是异常的坚定,他体内的神魂已经渐渐被周言吸收殆尽了。只见得周言浑身火焰暴涨,苍蓝色的火焰渐渐转为炽烈的白光,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将远处的树木都给引燃了,而他脚下的石块也都变成了岩浆,正不停翻滚着涌动,阵阵汹涌的热力从岩浆里传了出来。

    周言定定的立与岩浆之上,似乎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那岩浆越滚越厉害,渐渐的便有向周围扩散的趋势。察觉不对的鲁仲道早就已经赶来,在他身边设下了一道隔绝的灵咒,免得他身上的热量将整个小岛都摧毁了。鲁仲道忧心忡忡的看着周言不言不动的吸收欢神的神魂,不知怎的,心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忧虑。

    似乎是感受到了武神下界的灵力,周言身上的炽白火焰越发浓烈了,过不多时,便见到周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浓浓了金色,随着他的眼睛睁开,他身上的火焰也慢慢熄灭了下来。

    鲁仲道见周言睁开了眼睛,急忙上前两步,道:“周言,怎么样?”他是关心周言的状况,这吸收欢神神魂提高实力的事情还是他告诉周言的,自然对周言现在是怎么修炼的极为清楚。

    只见周言金色的瞳孔扫过鲁仲道,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感情,仿佛正看着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一般。周言被他的眼神骇了一跳,连忙问他要不要紧。只见周言的嘴角微微裂开,脸上渐渐露出狂喜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本君又回来了!”

    此时的周言再不复以往冰冷的神情,脸上满是狂热的喜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喃喃道:“想不到这具身体天赋竟然如此出众,不妄本君隐忍这么长的时间!哈哈哈哈哈哈……”周言狂笑着,随手一挥,一阵炽白的火焰打出,直轰在远处的海面上,顿时便将海水炸出了一个绝大的深坑,一阵漩涡在他轰击过的地方疯狂的转动起来。

    “你不是周言!你是欢神!”鲁仲道听了周言的话,顿时便惊惧起来,想不到周言辛辛苦苦的吸收欢神的神魂,最后却依旧落得肉身被夺的下场,心中悲泣,大喊了出来。

    周言连看鲁仲道一眼的兴趣的没有,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轻声道:“这气息如此的熟悉,定然是熟人!”忽然周言的眼睛一下睁得极大,只听他喃喃道:“这是张道陵的气息!是他,一定没错!难道他竟然也像本君这般重生了?”

    “张道陵,你等着,本君这就来找你报当年将本君打得肉身尽毁的一箭之仇!”周言喃喃说完,脚下猛的一顿,便飞身而起,直向文子符和鬼皇的方向飞了过去。

    第161章 欢神夺舍

    被欢神夺取了肉身控制权的周言连看看鲁仲道的兴趣都没有,转身便飞向了文子符和鬼皇所在的方向。等周言飞饿远了,鲁仲道顿时便慌乱起来,如今文子符正跟鬼皇激战,这欢神忽然乱入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如果他跟鬼皇携手攻击文子符,即便文子符实力再强一倍也必然不是他们两人联手的对手。而且周言的肉体被欢神夺取,也让鲁仲道心中有些内疚。

    他急急忙忙转身跑到几个女孩子住的地方,大声道:“不好了,周言被欢神夺取了肉身!”原本正围着若儿小姐打转的几个女人忽然都停止了动作,那若儿小姐本来还笑靥如花,待听得鲁仲道的话之后,双眼立时睁得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鲁仲道,不敢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鲁仲道心中也是焦急,将当年周言如何吸收了欢神的神魂,又如何潜心修炼了两年才达到了跟文子符旗鼓相当的事情说了。众女这才知道原来周言实力提升到银级其实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鲁仲道又说道:“本来我看他实力突飞猛进,还以为欢神的神魂已经被他完全吸收,哪料到那欢神的神魂竟然如此厉害,竟然就在这关键时刻夺取了周言的肉身,如今的周言已经不再是以往的周言了,他是万年前的欢神!”

    听了鲁仲道的话,若儿小姐双眼翻白,惨呼一声“言哥”当即便晕了过去,周雅也是极不好过,仿佛心都碎了一般,只是不停的落泪。三位公主忙着搀扶若儿,还未周雅,也是极为慌乱。杨大元帅行到鲁仲道身前,轻声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周言的心性,既然这几年都没有被欢神夺取肉身,怎么今天忽然之间就被夺舍了?以前可是一点征兆也没有啊。”

    鲁仲道也是摇头,周言受了刺激,疯狂吸纳欢神的神魂,提升自己的实力,鲁仲道是知道的。可是周言这样疯狂的吸收欢神的神魂,便给了欢神控制他肉身的机会鲁仲道便不知道了,这其中的道道估计也只有亲身参与了夺舍的欢神能够说得清楚。

    本来以周言的实力、心性来说,欢神想要夺取他的肉身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一来欢神已经夺舍过段天涯的肉身,本身实力大为减退,二来也是因为周言的天赋实在太好了。三年前大理乱起的时候,周言吸收了欢神的神魂,躲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潜心吸收神魂,欢神那时候就已经动过控制文子符肉身的念头。毕竟周言的天赋也算得上是万年罕见的超卓人物了,欢神见了他这天赋自然是极为动心的。

    可是周言的心性之坚定早就已经超出了欢神的想象,周言潜伏在深山里的两年时间里,欢神和周言交手不下数十次,无一不是迅速败下阵来,连控制周言一根手指头的机会都没有。眼见自己实在控制不了周言,神魂又无法脱离周言的肉体,欢神只能放弃了控制周言的打算,慢慢潜伏下来,等待机会。

    在一次与周言交手之后,欢神假作不敌,将自己的部分记忆和灵力传递到周言的意识里,然后便安安静静的潜伏下来。自此以后,周言实力便迅速提高,而周言也以为欢神的最后一点意志已经被自己弄得溃散,也就放松了警惕。只是周言毕竟非比寻常,虽然放松了警惕,欢神也不敢轻易造次,在张继被杀神控制在地上界作乱的时候,欢神本来是想趁着周言重伤的时候一举夺取肉身,可惜文子符计谋出众,竟然让周言没有受到半点轻伤,欢神便又只能安安静静的潜伏了下来。

    但是今天鬼皇的到来,它骇人的气势甚至让周言都不能有半点动弹,唯有实力达到了金级符箓师境界的文子符能够跟鬼皇侃侃而谈,以周言孤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在别人面前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他将文子符视作了毕生的对手,更是不甘心就这样被文子符远远的抛在脑后了。

    因此周言便疯狂的吸收起体内的欢神神魂,但是他这一急躁,便给了欢神机会,欢神就势将自己神魂的力量全部灌输到周言的意识里,很快便夺取了周言肉体的控制权。否则即便欢神的神魂在是强大,周言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便突破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即便是文子符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其修炼速度是一般符箓师的十数倍,而且文子符还曾经有过沟通天地灵气的体悟,也用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才能够进入金级符箓师的境界。

    在欢神神魂的强行灌输下,周言的实力迅速突破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甚至还大有提升,毕竟欢神也是万年前能够跟张天师争锋的人物,那时候张天师可是横扫三界的强者,实力自然不是初入金级符箓师境界的文子符能够比拟的。欢神这万年来虽然损伤极为惨重,但周言的天赋实在太好,他将神魂全部灌注到周言的身上,立即便让周言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如今只怕比文子符都要强上许多了。

    只是周言的实力虽然提升了,后果也是极为严重的,因为太过急躁,意志便不够坚定,让欢神趁虚而入夺取了肉身的控制权,如今的周言便与三年前在大理作乱的段天涯无异,已经不是他自己在控制行动,而是欢神在控制肉体了。

    鲁仲道大略讲了控制了周言肉身的欢神去往的方向,又将欢神临去前嘴里喃喃说出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杨大元帅的脸色也立即变得有些惨白了。她毕竟与文子符做了好几年的夫妻,又因为文子符的教导,这才迅速的提升了实力,进步到了紫级强兵符箓师的境界,但是也正因为夫妻关系亲密,让他对文子符的阴阳五行符法知之甚深,听到鲁仲道说欢神临去之前低语要寻张道陵报万年前的毁身之仇,又怎么可能不知文子符如今的处境已经极为危险了?

    张道陵乃是张天师的名讳,虽然地上界人人都知道张天师名叫张道陵,但是却从来不曾有人直呼过天师的名字,原因无他,张天师不仅拯救过地上界,还传下了地上界文字、礼法、艺术等等,即便是天上界之人所用的文子符都是源于张天师的教导。张天师被三界尊为圣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即便是邪鬼界中凶残的邪鬼,也对张天师推崇备至。而跟张天师有着切齿仇恨的,也就要数被张天师九雷连珠决轰得肉身尽毁的欢神了。

    而文子符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是张天师的秘技,如今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之后,与当年张天师给人的感觉极为相像也是正常的,那欢神要找张天师报仇,说的显然就是文子符了。杨大元帅心思百转,虽然知道自己这点实力,即便是加上鲁仲道,在欢神面前也撑不了一招,但是要让她就这样等着自己的丈夫被欢神和鬼皇联手杀死,她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安慰好了周雅的鲁蕤这时候也走到了杨大元帅的身边,大致也听到了杨大元帅的分析,鲁蕤平日里不显山露水,自从杨大元帅跟文子符成婚之后,这家里的事情大多都是杨大元帅在拿主意,鲁蕤一般只是居中调节姐妹关系而已,但是在听了杨大元帅的分析之后,鲁蕤却一反常态的道:“姐姐,我们夫妻同心,恨不能同生,但却只求能够同死,既然夫君性命危殆,我们做妻子的也不能独活,那陈松和钱宁两人能够共赴黄泉,我们姐妹也愿意陪着夫君一起去往地府。”

    陈松与钱宁从容赴死的事情显然对鲁蕤的影响极大,当年在北地的时候,她和两位妹妹被陈松打得进入了假死状态,那时候文子符为了她们,不顾自身的安危拼命的沟通了天地灵气,平日里文子符对她们姐妹也是极为宠爱的,鲁蕤自然不肯做那只能在家中等着给丈夫服丧的女子。

    鲁蕤的语气极为坚决,心中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便是杨大元帅不肯答应,她自己说什么也是要去寻文子符的。停止了哭泣的周雅也擦了擦眼泪,坚决的道:“子符哥哥和我的哥哥都在那里,我也要去!”

    杨大元帅目光扫过屋中几名女子,只见她们个个都望着自己,似乎在等待自己的决定,心中忽然觉得极为感动,玉手一挥,道:“去!我们都去,去打子符的身边,哪怕是要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我们姐妹与他生不同日,死得同穴,也算是不妄此生了!”

    若儿小姐也在这时悠悠醒转,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柔柔的道:“各位姐姐,也带上小妹吧,小妹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言哥就这样轻易的被欢神控制了!”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的神情转为决绝道:“即便是言哥的身体被控制了,但是我相信他的意志一定还在身上,我一定要将言哥救回来!”

    周雅被若儿的真情所感动,立时便扑倒了嫂子身边,将她紧紧的搂住了,轻声道:“嫂子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我相信哥哥一定不会有事儿的!”若儿小姐显露出她成熟的一面,轻轻拖起了小姑子的肩膀,伸出大拇指用指肚给她擦了擦眼泪,道:“雅儿不要伤心,言哥绝对不会有事的。”

    几女齐身走到了拦在门口的鲁仲道身前,鲁蕤屈身向他行礼道:“老祖宗,我们愿意跟子符哥哥同生共死,请老祖宗让开道路吧。”见她们神情坚决,鲁仲道便想起了陈松和钱宁二人,不由长长叹息一声道:“老夫老了,这辈子也没什么年头好活了。今天看到你们对子符这么情深,老夫也不能让你们白白过去送死,就让老夫送你们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