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的,只是能够尽早看到苏文所作的那首诗词。

    三人很快来到一座朴素的营房当中,这里便是州考第二场的评卷点,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其内蕴藏了一道玄奥的繁花阵,可以抵御镇气钟对于才气的压制作用。

    所以三人才刚刚步入其内,怀中的各式考卷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散发出了高低不一的才气光芒。

    却并没有引得才气天降。

    这说明。此次州考的第二场,并无悟意及以上境界的作品诞生。

    待发现这一点之后,三人在大感意外的同时,都不约而同地轻轻皱起了眉头,心中想着,难道苏文发挥失常了?

    与此同时,州主大人率先开口道:“看起来,这次苏圣才似乎没有写出能让我等惊艳之作啊,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证明了我所发现的一个有趣的现象。”

    院君大人对州主的这番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疑声问道:“有趣的现象?”

    “不错!”州主点点头,解释道:“不知道两位知不知道,那苏文于《文以载道》榜中的两诗一词。分别是何时所作的?”

    不等两人开口,州主大人便自问自答道:“临川城盛传,苏文作《登高》的时候。是他刚刚于圣庙开智之时,也就是初获文位的时候。而那首《草》,则是苏文在离开临川城前所留下的镇城之宝。”

    “至于词作《相见欢》。想必只要是光临过林花居的客人,都能看到墙上所挂之原作,也就是说,这首词乃是苏文入徽州府之后所作的。”

    顿了顿,州主轻轻一笑:“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发现,苏文虽然是我人族当之无愧的圣才,可是他所作的诗词,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从传世之境,到超凡之境,最后再到悟意之境,其品阶竟然是在逐渐跌落的!”

    院君大人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州主迎着院君那凌厉的目光,坦然道:“如今两位已经看到了,本届州考的第二场,是没有悟意之作诞生的,所以我只是猜测,那苏文,是否已经是江郎才尽了?”

    随着州主的这番话,场间顿时陷入了一片如死寂般的沉默当中。

    片刻之后,那来自鸿鸣书院的女院士深深地看了州主一眼,随即从堆砌如山的考卷中抽出了一份,开口道:“这便是今日第二场的榜首,二位可有异议?”

    在才气光芒的强弱对比之下,选出此轮榜首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也是最为公平的评判。州主与院君当下反应过来,只是抬眼在剩下的考卷中轻轻一扫,便纷纷点头道:“自是无异。”

    “那便当场拆封了。”女院士说着,当着当人,轻轻抹去了考卷上被封住的考生姓名。

    下一刻,三个人都愣住了。

    上面极为工整地写了两个字。

    却不是苏文,而是柴南!

    这份当下才气最强的考卷,竟然是属于如今燕国第一天才,柴南的!

    良久,那名女院士才将考卷交到了圣裁院院君的手中,深吸了一口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先暂时以此为榜首对外发布吧。”

    州主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声道:“暂时?”

    女院士微微点头,于轻描淡写之间,从腰间取出了一张金丝渔网,开口道:“这里的剩余考卷,我将以第一主考的名义进行存封,所有人不得借阅!州考结束后,我希望二位与我一起,联名要求复审!”

    第一百零七章 内战

    苏文并不知道,因为鸿鸣书院那位女院士的一句话,他于本场考试成绩的评定,出现了一丝转机。

    他更没想到的是,在很多时候,还当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塞翁失马,又焉知非福?

    可是那所谓的复审,要等到州考结束之后才能进行,而此刻位于第二场榜首的那个名字,已经从另一位白衣院官的口中,对外公布了。

    这一结果,顿时让考场外的人群再度陷入了疯狂当中。

    苏圣才的榜首之名,竟然被那燕国人给抢了去?

    这怎么可能!

    难道那柴南竟作出了惊圣之作吗!

    与《文以载道》的发榜不同,州考每一场的榜首只有一个名字,却没有其他详尽的说明,所以此时众人根本不知道,柴南只是写了一篇窥形之文,便轻轻松松从苏文的口袋中,拿走了榜首的名号。

    但这并不妨碍众人的一片哗然之意。

    原来所有人都猜错了,本届卫国徽州府的州考,才是真正的一波三折,充满了无穷的变数和意外啊!

    也不知道那些各大赌坊的老板,此时是不是连肠子都悔青了,若是敢大胆一些,开出第二场的单场赌盘,哪怕苏文的赔率再小,恐怕也有无数豪客趋之若鹜,等到此时开榜,庄家绝对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了!

    可是,这样的结果,又有几人能够想到呢?

    苏文于第二场未获榜首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各国各府之中,顿时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震撼。又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于徽州府两百里外的一处驻营内,小侯爷徐轲是除了现场一应民众之外。最先收到消息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此,便有意思了。”

    随即。徐妄的身影便与徐轲的数十名亲卫一齐从驻营中悄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书院于半月之前发声,警告所有人不得在州考之前惊扰苏文,那么等到州考结束之后,若是苏文不幸落榜,注定无法拜入书院,那么,书院还会对其继续提供庇护吗?林花居的长夜还有半圣相守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总有人得去试一试……

    苏文此时才刚刚用完了晚饭,根本来不及考虑因为自己的失手落榜,将会在考场外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又将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前方等待着他。

    他只是安静地将自己手中的食盒放回到篮子中,然后开始静静地思考,先前沐夕对他所说的那两个字,如果是真的,他该如何来应变?

    不得不感叹苏文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足够强硬,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便已经彻底将上一场发挥失利的负面情绪尽数抛开了。

    当然,在这其中,沐夕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