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那宁青冰的老师?”

    苏文听到声音,赶紧回过头行了一礼,然后开口答道:“是的。”

    “而她又是柳施施的学生?”

    苏文无奈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说起来,柳姑娘才是青冰真正的老师,我这个老师之名,其实并不符实。”

    下一刻,陆三娇那阴柔的面容出现在月光之下,他摇摇头,低声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知道柳施施与我书院的瓜葛?”

    苏文一愣,并没有隐瞒的意思,而是如实答道:“学生倒是对她与白先生的关系猜到了几分。”

    这一次,便轮到陆三娇意外了,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色,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切记,不要跟她走得太近了,否则,恐怕你日后会很难处理。”

    说完,陆三娇身形一闪,消失无踪,紧接着,小丫头出现在茶园之外,却发现苏文正如一尊泥像一般,一动不动地怔在了原地。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黑

    陆三娇的这番话说得没头没尾,莫名其妙,但最后的意思苏文却是听懂了的。

    不要与宁青冰走得太近?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的是,陆三娇并没有解释便离开了,弄得苏文满头雾水,好在苏雨的出现很快让他重新回过神来。

    “院长大人呢?”

    小丫头呼扇着一双大眼睛,比划着道:“老师已经离开了。”

    苏文见状顿时满脸无奈,好吧,看来故作神秘这种传统,还真是血脉相承的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苏文难得起了个大早,草草用过了早饭,便直奔藏书阁而去,行色匆匆之间,不禁让那守阁老人难得抬头多瞄了他几眼。

    谁曾想,苏文进去得快,出来得更快,前后总共花了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但即便如此,苏文也不曾忘了礼节,出入之间均恭恭敬敬地向守阁老人行了礼,这才迫不及待地一路奔行到了百草院的炼药房中。

    这些年百草院因为极少能招到学生,所以整个分院都显得有些萧条冷清,在苏文拜入谢院士门下后,才总算又增添了几分生气。

    在往日的时候,整个百草院中只有四个人,除了苏文和苏雨之外,便是谢漓院士,以及永远出现在药圃之间的河图师兄。

    如今河图命丧徐焕之之手,谢漓院士还在迷失沼泽中救寻其他学生,所以整个百草院便只剩下了苏文和苏雨两个人。

    当然。苏文曾听谢院士说过,除了河图之外,他其实还有一位师兄。只是入得书院数月以来,苏文却从未见过那所谓师兄的真面目,时间长了,他都快要忘了百草院中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直到此时苏文推开炼药房的木门,看到了那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年轻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对于对方的出现有些意外。

    苏文率先回过神来。然后友好地伸出了手,开口道:“我是今年百草院的新生,苏文。不知道师兄怎么称呼?”

    那人的脸上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是因为刚才配药失败导致发生了些意外,见得苏文表露的善意,这位神秘师兄却仍有一副眼神发愣的样子。半晌没有说话。

    这顿时使得苏文那伸在半空中的手掌有些尴尬了起来。于是苏文干脆收回了手,笑着道:“看样子,师兄是准备炼制凝神丹?”

    年轻人终于开了口,却只是简单地哼了一个字。

    “嗯。”

    气氛随即越发微妙了起来,苏文见状,心道这师兄恐怕不擅言辞,于是识时务地开口道:“既然如此,便不打扰师兄了。”

    “嗯。”

    苏文苦笑了一声。躬身向着对方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开了炼药房。

    谁料。苏文才刚刚走出没多远,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喂!”

    苏文应声回过头去,却见得那不知名的师兄正向着自己招手示意,苏文见状,只好莫名其妙地问到:“师兄有何吩咐?”

    “你!”

    “哈?”苏文脸上写满了问号,无奈又重新走了回去,刚来到对方身前,却听得师兄再到:“用!”

    苏文快要崩溃了,他总算是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似乎是让他使用炼药房。可是,这师兄怎么说话老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蹦啊!

    但即便如此,苏文的脸上还是保持了礼节性的微笑,问道:“师兄不用了吗?”

    对方点了点头,说道:“不!”

    苏文彻底被打败了,只好拱了拱手道:“那便谢谢师兄了。”

    “嗯。”

    说完这最后一个字,年轻人衣袂轻摆,脚下荡开一层淡淡的水晕,眨眼之间便行至十丈之外,于片刻后便彻底消失在了苏文的视野当中。

    苏文张大了嘴巴,喃喃叹道:“人是古怪了些,不过似乎很强啊!”

    便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却突然不合时宜地自苏文怀中响起:“他是因为有口疾,所以才会那么说话,人类就是奇怪,这等小事有什么可值得自卑的?”

    苏文身子一震,随即忙不迭地跑回到炼药房中,然后从怀中掏出了那泛着银光的珠子,将其扔进了一个药罐当中。

    “喂!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对于龙珠那外厉内荏的怒吼,苏文丝毫不为所动,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想来左右不过是一条已经身死道消的龙兽罢了,所以现在我问你答,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听得苏文的这番威胁,那声音顿时充满了嘲弄之意:“心狠手辣?我倒是很好奇,你这弱小的人类能对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