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对方出现在黄鹤楼一事来看,皓马显然也是身具文位之人,但在过往与苏文等人共处之时,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念及此处,苏文突然眼角一抖,将目光又转到了辽国一行人当中。

    是啊!他之前竟然忽略了如此关键的问题!

    如果那个带着关雎的少年真的是旬尘的话,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圣地当中?因为众所周知,那传说中的旬尘先生乃是身无片缕才气的普通人!

    而圣言大陆四大圣地中,不论是人族圣地黄鹤楼与无字碑。还是妖族圣地圣雪峰和大漠河,想要入得其中,最基本的条件。都是要有文位在身!

    一切都太过古怪了。

    自从苏文走出星云走廊之后的一切,都太古怪了。

    从那个叫做五条的小萝莉开始,到楼兰国的惊蛰和小四,再到如今旬尘和皓马的出现,都让苏文感觉到一种无从言喻的别扭感。

    那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似乎,这些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然而,还不等苏文多想。沐夕的声音便轻轻传来,中断了他的思考。

    “皓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文摇了摇头,然后回过头看向贺兰空。问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你先生会出现在这里?”

    贺兰空似乎显得非常兴奋,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磕磕绊绊地说道:“先,先生说。说让我。我,在,在这,这里等,等他!”

    苏文沉默了片刻,复又问向沐夕:“你之前知道皓马是济国人吗?”

    沐夕眉头轻蹙,低声道:“看来你也不知道。”

    苏文听到沐夕的答案,心中更沉了几分。看向皓马的目光,不禁添了些许失落之意。

    “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是济国人呢?”

    与此同时。皓马也正好看到了苏文一行人的所在,然而,他却并没有太多的表示,笑容依旧,亦没有主动上前与苏文等人寒暄。

    短暂的四目相接之后,皓马随即便转过了头,看向场中的其余学子。

    他看到了禹墨,看到了欧阳克,也看到了沈木,面对这些人族的青年才俊,皓马都只是一扫而过,唯有看到辽国那位少年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再然后,皓马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骤然而敛!

    “这不可能!”

    一时之间,皓马似乎有些腿软,踉跄两步之后,狠狠地撞到了孟云身上。

    “先生,怎么了?”孟云也有些意外,赶紧一把将皓马扶住,低声问道。

    皓马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重新站稳了脚步,摇摇头道:“没事,没事,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孟云点点头,虽然心中疑窦丛生,却不敢多问,就近找了个角落便与众人坐了下来,然后面露忧色地看向皓马。

    这是孟云第一次见到皓马表现出如此严肃的神色,甚至于其身上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种无比威严的气势!

    但这样一幕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结束了,短到除了孟云之外,谁都没有发现皓马的异状,便连远处的苏文也不曾察觉。

    皓马眼中的肃穆之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深刻的疑惑。

    “难道是我先前看错了?”

    片刻之后,皓马轻轻闭上了眼睛,手指微微颤动,谁都不曾注意到,一抹血色悄然自空中浮现,随即隐没而去。

    同一时间,苏文轻轻将身体向后倾了倾,凑到陆三娇身边,问道:“先生,你替我看看那个济国的小和尚,有没有什么问题?”

    陆三娇一愣,他是没见过皓马的,也不曾认得此人,如今听得苏文贸然提及,也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陆三娇并没有多问,而是依言将目光掠了过去。

    以陆三娇的半圣之位,想要窥探此时场中他人的情况,简直不要太容易,即便那皓马是刻意压低了自身文位进得此处,也断然逃不过陆三娇的眼睛!

    然而,片刻之后,陆三娇却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苏文顿时目色微凝,问道:“先生可看出什么了?”

    陆三娇挑了挑眉头,低声道:“是有些问题,以我看来,那个小和尚竟然只是一介文生?济国此次想要干什么?”

    陆三娇的答案显然有些出乎苏文的意料之外,他愣了愣,不自觉开口道:“先生确定没看错?”

    若是换一位半圣在此,苏文敢如此质疑,乃是大不敬之罪,不过陆三娇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点了点头:“不会有错。”

    苏文的眉头忍不住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复又问道:“那先生再看看那辽国的那个白衣少年,就是肩膀上有只木头小鸟的那个。”

    陆三娇听着苏文接二连三的古怪请求,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移了过去。

    “其文位应该在御书巅峰,看来这次辽国是真的有备而来啊!”

    御书巅峰?

    苏文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先生,我想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什么文宝是能够伪装文位的?就像是徐焕之的那件‘讳莫如深’一般?”

    陆三娇终于明白了苏文的言下之意,奇道:“你怀疑这两个人的文位有所隐藏?”

    苏文点点头。

    “为什么?”

    苏文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这个一时之间很难说清楚,就算是我的一种直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