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便在春熙文会中,苏文再度以一首《青玉案》诗成惊圣,更在与皓马的第一次见面中,无意说出了“号码百事通”这五个字。

    于是,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皓马跟着苏文一路从临川城去了徽州府,为的便是想亲眼看看,苏文到底与屠生有着什么样的牵连,直到今天,皓马终于知道,他之前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或许,苏文与屠生,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

    尤其是之前苏文被黄龙士棋阵所扰,亲口说出“魔君手记”这四个字的时候,皓马终于忍不住现身了。

    他一语道破了棋圣所布下的幻阵,自空中翩然落下,就像当初在黄鹤楼雷池中那般,将苏文牢牢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怎么,棋圣大人不欢迎我吗?”

    皓马脸上的笑意依旧,声音也很柔和,仿佛不是在质问,而是在与老友叙旧。

    黄龙士眼中的尴尬之色渐渐褪去,笑着道:“世人皆知,史圣大人从不会干涉人间之事,立场始终保持中立,曾立下血誓只做历史的旁观者,难道今日准备违背誓言?”

    上一次有人这么问皓马,是在黄鹤楼中,而皓马给出的答案,是因为苏文在《文以载道》夺得榜首的奖励。

    那么,这一次呢?

    皓马笑着摇摇头:“他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他是我朋友。”

    皓马此言一出,不论是黄龙士还是苏文都愣住了。

    “原来史圣大人也有朋友。”

    随着这声轻叹,黄龙士的身形渐隐渐灭,于下一刻彻底消失不见,场间只留下了苏文与皓马两个人。

    见状,苏文忍不住急声问道:“喂!我朋友呢?”

    皓马笑着道:“放心吧,他们都没什么事儿,如果你想见他们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

    苏文没有动,只是转过身看着皓马,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复杂。

    “聊一聊?”

    皓马笑道。

    苏文点点头,终于有机会叹道:“你这家伙,可是瞒我们瞒得好苦啊。”

    说完,苏文又忍不住苦笑道:“这么说起来,我岂不是有了一个圣阶的朋友?这要是说出去,可够我狐假虎威好一阵儿了。”

    言及此处,苏文突然想起了魔君屠生在手记中写的某句话,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皓马看出了苏文神色间的变化,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的另外一个朋友在笔记中说过,圣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笑话。”

    听到这句话,皓马神色大变,他仓促地自袖中挥出了大片的紫金色才辉,彻底将苏文与他两个人隔绝在内,这才急声问道:“你真的能看得懂?里面还写了什么?”

    见得皓马脸上的焦急之色,苏文突然有些羡慕,然后他终于笑着说道:“这得慢慢说,我们找个地方吧。”

    “好。”

    一声应下,皓马一手抓住苏文的肩膀,两人的身影自场间骤然消失,待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间幽暗的屋子当中。

    其时正值艳阳高照之时,但屋子中却没有片缕阳光,只有屋顶上的几颗夜明珠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苏文忍不住奇道:“这是什么地方?”

    皓马抬手指了指一旁堆积的几个一人高的陶俑,耸了耸肩膀,说道:“他管这东西叫兵马俑,用来给他哥哥陪葬,所以这里就是……”

    苏文瞪大了眼睛,惊声道:“魔族皇陵!”

    第五百零二章 地下有陵,陵中有兵

    诚如魔君屠生于手记当中所述,两百多年前他为了登上帝位,亲手杀了他的两个哥哥,一脚踹翻了他老爹的龙椅,这才开启了魔族一统天下的鼎盛辉煌。

    人死了自然要被葬入墓中,而皇族之墓,便称之为陵。

    卫国有卫陵,庆国有庆陵,当年的魔族当然也有他们自己的皇陵。

    相比起如今人类不过一百三十多年的历史,魔族屹立于圣言大陆上的时间要长久得多,譬如魔君屠生便在位一百余年,而他的老爹,也就是上一代魔君,巫王,则统治江山长达三百年之久。

    若是再加上魔族太祖帝君、太宗皇帝,魔族的历史可追溯到数千年之前,所以魔族皇陵之广袤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人、妖两族大军攻入魔都的时候,却并没有在魔族皇陵中发现屠生和他两位哥哥的墓陵。

    自古以来,帝王的陵墓都是在生前所修建的,更别说屠生的两位哥哥早已安葬百年,按照那时魔族的惯例,他们都应该被埋在巫陵左右。

    但实际上,巫陵中只有一位帝君的骨骸,那便是屠生的父亲。

    两位皇子的陵墓不翼而飞,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重视,毕竟他们声名不显,也没有多么显赫的地位,唯一值得在史书上被载入的事迹,便是成为魔君屠生继帝位、冠帝冕的陪衬。

    甚至有人猜测,屠生或许已经将他的两位哥哥挫骨扬灰。自然也就无法进皇陵,入墓棺。

    但这样的说法实在很没有依据,而且存在刻意抹黑屠生的嫌疑。信者寥寥。

    在圣战结束之后,也曾有不少的投机者试图找出两位皇子的墓地,并深信其中会有不少价值连城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