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位九阶,前面四个大境界都是需要通过考试才能得以晋升的。

    比如说通过城考成为文生,经过州考成为贡生,参加国考进阶为侍读,最后再在十国联考之后成为御书。

    但从御书境开始,再想要继续提升文位,就需要个人感悟了。

    至于感悟的方法则有很多种,比如读书,比如实战,再比如某些奇遇等等。

    或者更直接地来说,其实修习一途,就是修时间。

    只要你肯花时间来沉淀自己的所学所得,坚持不懈,那么就算天赋差一些,也总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而对苏文来说,这些条件,他其实早就已经具备了。

    早在阿房宫的时候,他便已经观遍了神书,甚至还于神书之上镌刻了《论语》之言。

    后来在离开圣城之后,苏文首先去了圣佑书院,在那里,他不仅找到了魔君屠生的手记,更在黑甲虫的帮助下,阅尽了圣佑书院的所有藏书!

    这是读书。

    再来说实战。

    先不论苏文从临川城这一路走来,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战斗,就单说他从圣宫出来之后,先是与辛老五战了一次,后来又在葬花岭与几位半圣较量了一番,最后在前往迷失沼泽的逃亡过程中,苏文和旬尘更是从千军万马的追杀中一路打过来的!

    论战斗经验,在场除了几位半圣,谁敢与其比肩!

    至于说奇遇,还记得当日在迷失沼泽,苏文站在刘自得院士的墓前,所感到的那一阵悲戚吗?

    那是因为在同一日,王羲之与苏轼这圣域的两大山脉同时崩塌,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两位圣者共赴黄泉。

    但在更早一些的时候,苏文便曾经感觉到手腕上的月下独镯发出了阵阵炙热之意,那又是为何?

    是因为苏轼写了一篇《寒食帖》。

    “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

    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

    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

    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

    暗中偷负去,夜半真有力,

    何殊病少年,病起头已白。”

    诚然,从本质上来说,这篇字帖率先所体现的是苏轼的书道造诣,但请不要忽略掉,它同时还是一首诗!

    而且这首诗与苏文当初在州考所作的《行路难》一样,既不是律诗也不是绝句,是不被神书所承认的!

    但苏轼不是苏文。

    苏文在写出《行路难》的时候,只是一位刚刚开智不久的文生。

    而苏轼则是超越了圣阶的存在!

    如果说今日天下间千千万万的文人都受神书所制约的话。那么苏轼则可以倒过来改变神书!

    尤其是在他最强大的时候!

    所以在那一日,苏文曾于州考中所书写的那张考卷大放光芒!

    所以在那一日。李白在酒馆中得圣天眷顾,一日成半圣!

    所以在那一日之后。这个世界的诗文体裁,再也不拘泥于律诗和绝句,变得海纳百川。

    从此有了杂言体乐府!

    而同时,苏文所作的乐府诗,其实并不止一首《行路难》!

    还记得苏文在迷失沼泽一行中,曾误入兽冢初识李白的时候吗?

    那时李白便曾被苏文所吟诵而出的乐府诗所惊艳,所以虚心求教,而苏文便在兽冢中,于李白当前。又诵了一首《兵车行》!

    这才有了后面李白传与他逍遥剑法的故事。

    而就在那段时间里面,苏文又将《丽人行》《哀王孙》等杜甫著名的乐府都诵予了李白!

    所以在饮马湖的圣者一战之后,苏文所得到的来自神书的才气反哺是最强烈的!

    而这,还不是苏文在逃亡路上最重要的奇遇。

    苏文在离开圣宫之前所作出的最重要的决定,并不是将望归楼给了修罗,也不是在李三那里换来了月下独镯,而是他从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手中,拿到了一块黑石。

    也就是神书!

    当苏文初入圣宫,第一次隔着大老远见到神书的时候。就能够非常敏锐地感觉到自身的才气在不间断地增长,当时的他就曾经说过,哪怕自己什么也不做,光是待在神书身边。恐怕也能够顺理成章地晋升为翰林。

    而在离开圣宫之后,苏文则是干脆将神书带在了身边,如此一来。他文海内才气的雄厚可想而知。

    更别说在大河秘境中,苏文直接把神书的整整一页都装进了黄鹤楼中。这对他文位提升的速度的加持,可以说是极其恐怖的!

    而大河秘境。便是苏文今日能够一举成为大学士的最关键的要素。

    时间。

    苏文曾于大河秘境受百年孤独,悟百世轮回,如果这样都不足以让他变成大学士的话,那恐怕真是圣天瞎了眼了!

    由此种种,所以苏文对于自己能够一举跨越三大境界,直接步入大学士,一点也不觉得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