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却掉芯片这一部分,他的人生轨迹则大抵是相似的。

    同样是年少进入军-营,凭借过人的天分,很快就在崭露头角。

    而后比他第一届也有个很嚣张的新生进来了——那家伙的名字叫做祁粼。

    年轻的男孩子,总是有些肆意张扬的青春与仿佛发泄不完的精力。

    两个人整日较着劲的比拼,一来二去,在彼此的热血与汗水之中,成就了自己,也把真心互相交付了。

    表白还是祁粼表白的,只会直球的家伙,恶声恶气的要约架——哦不,比试格斗技巧,还红着脸要求比试奖励。

    总归就是不论输赢,总得有一个人把自己送给对方。

    这场格斗比试,白哲赢了,赢回了自己的男朋友,也赢下了幸福人生的开端。

    往后的岁月,有平淡幸福,一有惊险刺激,他们都在尽忠职守的岗位上履行自己的职责,在相伴相随中成就彼此。

    有几次也险些生死别离,好在最后都得老天眷顾,波折之后还算平顺。

    他们一同经历了科技的又一次飞越,见证了国家重回巅峰,看遍了人世间各色各样的风景。

    然而眼看着即将带着一生荣誉离退,颐养天年之时,地球环境的突变却让整个世界岌岌可危,人类面临着即将灭亡的结局。

    万千科学家集结,经过数以百万计次的推演计算,终于在无数个毁灭的结局之中找到了一线生机。

    也许有希望,但也许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们将这个说不定结果的方案呈了上来,只等一句最终定夺。

    作为军-队代表参会的白哲和祁粼都有幸作为少数几个知晓这个唯一可以拯救世界方法的人。

    而这个看似完全不可能实现的方案——竟然是穿越时空。

    回到五十年前的,更早的激发人类科技新一次的革命,以期盼在新一轮的科技爆□□潮之中,找到其他有可能解决目前人类困境的方法。

    彼时时空穿梭技术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但让一个人回到过去的世界里还太过于勉强,所以科学家们提出的方案是送一枚带着现代核心技术的芯片回到过去,让这枚芯片与某个执行者共存,利用时空技术,以未来科技引导人类快速步入进步的浪潮,以期在面对灭顶灾难的时候,人类也许能够找到全新的解决方法,或者已有能力暂时迁出地球,在宇宙之中获得新生。

    面对这样一个突破了所有人想象边界的方案,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座众人无不是身经百战,位高权重者。

    他们的一念之差,很可能会决定人类未来的走向。

    做,还是不做?

    谁去做?

    最高层整整闭门三日,最终还是决定拼上现有的一切去搏上一搏。

    然而谁去做,也是一个同样尖锐到可怕的问题。

    最终,所有人还是将目光都投向了永远最能冲在一线的军人。

    七十余岁,身体依然健朗的白哲站起来,礼貌的向所有人行礼致意,“可以让我们单独谈一谈吗?”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后,白哲站在祁粼面前,手拂过他笔挺军装上的肩章,突然笑了起来。

    “不然咱们,来一场格斗比试吧?”

    祁粼站起身来,帮白哲整理了一番军装,“赢的人去?”他问。

    白哲点了头,“好,赢的人去。”

    ……

    那一场比试,终归是祁粼以两招之差赢了。

    然而最后,这枚芯片被仍旧是被定位,要求发射到十八岁的白哲那里。

    任务执行前一晚,整个世界都已经陷入停滞。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即将面对一场无法逆转的人类浩劫——就像多年前恐龙霸主完全消失在地球上一般,人类终于也迎来了这一天。

    只是,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一枚带着微弱希望的流星,逆向从地面缓缓升起,即将穿越五十年的时光,埋下一颗火种。

    祁粼给白哲倒了一杯酒。

    “你总是耍赖,明明这一次赢的是我。”

    “我知道。”白哲说,“但是我想保护你。”

    祁粼叹了口气,轻轻举起酒杯,和白哲碰了碰杯,“但是无论再来多少次,我也会保护你。”

    “来生再见?”

    “或许是,重新认识一下?”

    酒穿喉而下,窗外,整个世界缓缓崩塌……

    而此时此刻,正在收拾行李入军-校路上的白哲,还恍然不知一切即将发生。

    他在进入军-校的第一晚突发高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好几日头痛,然而一切检查都显示他身体十分健康,找不到任何原因。

    直到半个月后,头痛已经全然褪去之后,白哲忽而听到大脑里有个声音问自己:“你好?”

    他的眼前突然像是科幻电影里一般,展现出了一片光屏。

    那个听起来有些稚嫩生涩的机械音道:“您好,执行者,我是人类科学辅助系统,代号‘微光’,将与您一同学习当今人类社会四年,并在四年后正式开始为人类服务,您准备好接受一切关于未来的知识与记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