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套剑法,从观赏性上来说,肯定是要比葵花宝典或辟邪剑法来得高的,那两门武功皆讲究一个快与诡,若让人看都看不清,又谈何观赏性呢?

    “岁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一壶浊酒,把……梦醉倒,生死……也寂寥,贪一个拥抱,管他……迟与早,放爱去逍遥……天那么高,两岸青山围绕,尝遍人间多少味道……爱恨滔滔,全都一笔勾销,只想好好把握今朝……你那么好,我用一生祈祷,带着你江湖里逍遥……只要心还跳,就有我逗你笑,牵着你慢慢变老……牵着你……慢慢……变……老……”

    显然东方不败对音乐也是有所了解的,她舞剑的节奏刚好能契合上琴音的节点,这让两人的合作更多了几分默契感,东方不败听着肖鹏唱出的歌词,心中的向往与渴望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剑舞随着音乐的高潮越来越疾。

    令狐冲一边听着让人心生向往的歌曲,一边欣赏着东方不败精妙绝伦的剑法,时不时仰头喝上一口好酒,这种感觉,好不快活。

    曲终歌住,东方不败也刚好使完最后一招,摆了一个仰天望月的姿势。

    “好,好,痛快,痛快,呃……”令狐冲拍着巴掌,连连赞道,谁知却突然打了个酒嗝。

    肖鹏与东方不败同时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此时的令狐冲已是醉眼迷蒙,摇摇晃晃了,原来刚才这家伙被肖鹏的歌声,东方不败的剑法完全吸引,无意识的不断往嘴里灌酒,整整一壶酒被他自己灌下去大半,喝醉了还不自知。

    “哈哈哈……令狐兄,你这是怎么个情况?”肖鹏见了令狐冲摇摇晃晃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道。

    “呃……糟了,一不留神喝多了,好晕,你们玩,我先……”令狐冲话没说完,便一头倒了下去,不一会就传出鼾声。

    东方不败此时却有些愣神,看着开怀大笑的肖鹏与醉倒在地的令狐冲,心中思绪起伏,五味杂陈。

    “我一生追求名利,如今什么都有了,却一点都不快活,可是这两个人,一个无欲无求,一个没心没肺,反而活得逍遥自在,老天爷,我该说你是公平呢,还是不公平?”

    “如果我的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的话,那雄图霸业,江山天下,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为什么?为什么我生来就是东方不败?为什么我要承担那么多?为什么我不可以只是一个普通人?拥有一份普通的爱情?玉娘,我终于明白你的感受了,可是我不想明白,我宁可不明白。”

    “董兄,董兄?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肖鹏见东方不败朝天上看了一眼后,便愣在那里,肖鹏不动声色的抬头看去,见天上飘着一盏孔明灯,顿时明白那是魔教弟子的信号,东方姐姐应该是在思索找什么借口离开吧!

    嗯,身为东方姐姐的未来男朋友,怎么能让女友为难呢?于是肖鹏对回过神来的东方不败道:“董兄,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眼看天就要亮了,我还得赶去衡阳城,便就此告辞了,等令狐兄醒来,你替我跟他说一声。”

    东方不败一愣,不知为什么,心中有那么一丝失落,看着肖鹏心下暗道:“东方不败,你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根本做不到自在逍遥,忘了吧!不要去想了。”

    想到此,东方不败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道:“既如此,那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肖鹏抱拳一礼,笑道:“后会有期,咱们江湖再见。”

    收起天魔琴,背好琴匣,拿上长剑,肖鹏展开轻功向着那个村庄飞射而去,他的马还在那个院子呢!

    回到那个小院,此时院子已经被村民收拾过,不过肖鹏也没打算再作停留,天快要亮了,他还得找个地方打坐修炼,吸收东来紫气呢!

    骑上马儿,肖鹏顺着官道向衡阳城继续进发,路过一座山头时,肖鹏停了下来,坐到山顶上,开始运转法力。

    ……

    衡阳城,肖鹏将马匹寄存在一家客栈,随即便走上街头,四处闲逛,早上的街道大多是一些卖早餐的摊点,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肖鹏摸摸肚子,四处看看,随意走进了一家名为“一品斋”的糕点店,买了些这个时代的糕饼以为早餐。

    出门时肖鹏注意到了一品斋门口发生的一幕,一名眉清目秀,身穿粗布长衫的少年,蜷缩在一品斋门口一颗大树下熟睡,一个挑着箩筐的中年大叔正在拍他的肩膀。

    “诶诶诶,起来,起来,占我摊位了,影响我做生意,在哪睡觉不好啊?大清早占我摊位,赶紧走。”

    那少年精神似乎有些紧张,卖菜大叔一碰到他的身体,他便一个激灵醒转过来,听清大叔的话后,也不说什么,爬起身满脸茫然的走开。

    肖鹏心中一动,这一幕……是林平之!对于林平之这个角色,肖鹏还是怜悯多过憎恶的。这小子本性并不坏,只是自幼被父母万千宠爱,不识人间险恶,武功不高却任侠好义,结果却因为家传绝学《辟邪剑谱》被人觊觎而害得家破人亡。

    身负血海深仇,被迫踏入江湖,在无止境的厄运洪流中,逆流而上的林平之也逐渐为险恶残酷的江湖所沾染,最终走向另一毁灭性的极端,杀伐果断,狠辣绝决。

    林平之可以说是笑傲之中,命运最惨烈,意志最坚刚的角色之一,也是成长最快,转变最大,性格最复杂,多期多变,由正入邪的代表人物。

    但肖鹏一直认为,将林平之害到这种程度的人,并不是余沧海,而是岳不群,若不是岳不群的连番利用谋害,林平之会不会变成那样还未可知。

    既然让肖鹏撞上了,那么自然得在他的人生中插上一脚,多的不说,就凭改变这个笑傲男二号的命运,所能获得的奖励点,肖鹏也不会放任不管。

    想到此,肖鹏不动声色的跟在了林平之身后,伺机而动。

    第二十四章 随心所欲、率性而为、无拘无束、无法无天

    林平之漫无目的的东游西荡,肖鹏也十分有耐心的跟在其身后,走了一会儿,林平之在路过一个早餐铺子的时候,突然定住,向后撤了一步,靠在铺子转角的墙板上。

    肖鹏见此,顿时明白,那铺子里坐着的,多半便是青城派二人了。微微一笑,脚步不停,直接越过林平之向那间铺子走去。

    “老板,来壶茶。”肖鹏打眼一扫,那两人果然穿着青城派的服饰,只是罗人杰与于人豪被自己打断了双腿,这才几天功夫,断然不可能好的那么快,那这二人,其中一个是贾人达,另一人却不知道是谁。

    两人看了肖鹏一眼,突然同时双目一凝,这形象……

    贾人达凑到另一人耳边,轻声道:“侯师兄,几天前罗师兄与于师兄被人打断双腿,幸得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所救,他们回来后说起过打伤他们那人的形象,这个人……”

    “呵呵,你们不用瞎猜了,我就是那个打断两只野猪双腿的人,怎么,你们这两头狗熊想为他们报仇吗?哼哼,果然不愧是狗熊野猪,青城四兽,野猪强抢民女,狗熊却又在这觊觎什么林家的宝物,青城派还真是藏污纳垢之所啊!”

    以肖鹏的功力自然轻轻松松的听到了贾人达的嘀咕,也不坐下,满脸鄙夷的看着二人,既然贾人达称呼那人为侯师兄,当是余沧海的大弟子侯人英无疑了。

    “砰……”

    “放肆,哼,你对我青城弟子下那么重的手,我师父正在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还敢出现,莫非真当我青城无人吗?”侯人英一拍桌子,与贾人达同时站起,喝道。

    肖鹏无所谓的耸耸肩,戏谑道:“你青城派还有什么高人吗?若是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长青子还在世,或许我会给他几分面子,如今嘛……嘿嘿,就算你青城派上下全是余沧海,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尔,你们要不要试试?”

    躲在一旁的林平之闻言浑身一震,震惊莫名的看向那位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白衣公子,敢说出如此霸气的话,他的武功有多高?而且其似乎与青城派有过节,那我……林平之心念急转,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大言不惭,我知道我们打不过你,既然你不把我青城派放在眼里,有种就不要跑。”侯人英虽然愤怒,但他也不是傻子,罗人杰与于人豪两人连霹雳弹都动用了,仍不能伤其一根毫毛,反而被对方以诡异手段打断双腿,眼下不宜与对方硬碰,先去禀告师父,集齐人手再作计较。

    肖鹏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其打算,不屑的撇撇嘴,道:“切,本公子忙得很,没空在这等你们这帮狗熊野猪,不过本公子来这里,就是准备去参加衡山派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到时候余沧海也会去吧?我就在那等着你们。”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人达,我们走。”侯人英说了句场面话,便与贾人达疾步离开,虽不至如丧家之犬一般,却也颇有些狼狈之意。

    “嘁,不知死活。”肖鹏不再理会两个杂鱼,自顾自的解下琴匣坐了下来,这时老板才将肖鹏点的茶送上来,肖鹏打开在一品斋买的糕点,随意吃了起来。

    “这位公子,在下林平之有礼了。”肖鹏耳边传来这样一个清越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