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着了道,这三张符你们拿去,贴在自己身上。”肖鹏翻手取出三张金符,一人分发了一张。

    “刚才那是什么?难道这首歌有那么强的魔力?”马小玲接过金符,随手拍在自己胸前,也没再去探究这竟然又是三张金符。

    “你们仔细听,这曲子的旋律,早已经不是刚才那首歌,不知不觉间,旋律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一开始我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天佑跟正中出声我才发现不对劲。”

    听了肖鹏的话,几人仔细倾听玄光镜中传来的音乐,果然,刚才还若有若无的与原音相重合的旋律,此时已经彻底改变,已经不再是原先那首歌的旋律,这是一串以钢琴弹奏的旋律。

    这一支钢琴曲曲调极度悲恸,它的旋律是巨大的悲哀,是人类根本不能承受的悲哀,它能把你的心脏弄得死亡,那种旋律,就像是一个死人在唱歌,一个死魂在弹奏。

    此时虽然有了肖鹏的金符,他们不再被那旋律所蕴含的魔力所侵袭,但仅仅是听着那旋律,就让自己莫名的悲伤。

    玄光镜中,阿英已经不再流泪,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整个人似乎变成了雕塑一般,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动,只有她起伏的胸膛还能证明她活着。

    “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进去?”马小玲有些担忧的对肖鹏问道。

    肖鹏死死盯着玄光镜,确切的说是盯着玄光镜中靠着右边墙壁摆放的梳妆台上那面镜子,“再等等,没事的,正主还没出现,她不会出事的,我也不会让她出事。”

    兀长的前奏终于过去,一个飘渺的女声传了出来,她在轻轻歌唱,“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一片破败景象,幽灵放荡歌唱,黑色迷迭香绽放,藤蔓蜿蜒生长,灵魂张望,信仰血色的月光……”

    “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长发的血腥女王,推开尘封的窗,枯树枝影照她的脸庞,清纯如少女一样……”

    “她幽怨的声线与亡灵一起咏唱,心爱的人啊!你是否还记得我模样,我死亡的晚上,你是否会感到悲伤……”

    “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远处横陈的雕像,断臂隐藏在一旁,那是女神的狂想,用中指指示方向,红色的小花开在她的身旁……”

    “天堂前面有一处深渊,小河淙淙流淌,鲜血一样的河水,灌溉嗜血的渴望,那是女王的汤盘,盛放变质的浓汤……”

    “她会掐断花的脖颈,问它是否哀伤,远方的爱人啊!是否记得我的模样?我被烈火焚烧的时候,你是否会感到悲伤……”

    “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日与月璀璨消长,我却只能见到月亮……”

    “她有教人沉迷的味道,血红的浓郁和银白的清香,女王低声吟唱,断颈的小花躺在她的脚旁,它们喜欢阴冷的地方,隐藏在深渊枯树旁……”

    “每一个死寂的夜晚,聆听血液在地下隐秘的声响,它们喜欢诡异的咏唱和死灵的歌声一样,唱的是奢想的报复,还是寥落的绝望……”

    “远去的爱人啊!你是否记得我模样?当我俯视我葬礼的时候,为何没有碰上你的目光……”

    “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那里的花是一个模样,都在静静的生长,如果没有静谧的月光,怎会如此阴凉……”

    “破败的草地散发腐烂的幽香,美貌的精灵在宫殿秘密的徜徉,她们也在思念谁带着回忆的哀伤……”

    “藤曼葱郁缠绕,隐藏复仇欲望,等待那天到来,品尝血一样味道的汤,最爱的人啊!你是否也和我一样?等待爱的来临,我们被一起埋葬……”

    “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生命肆意生长,暸望无尽忧伤,花朵低头歌唱,歌唱不死主张……”

    “拥有曼珠沙华的地方,回忆一定在绽放,远去绅士的背影,嵌在含泪的眼眶,没人祝福的爱情不会因此灭亡……”

    “有人选择懦弱,有人决定坚强,蓝色忧郁的河流,可否洗刷过往?亘古的约定,可否有人坚守不忘……”

    “那美丽在等待中枯萎,变成伤、变成恨、变成血腥的渴望,我要找到他,无论他是否变了模样……”

    “我记得他的眼神,曾经那样清透,我记得他的誓言,曾经那样响亮,他已经离去,用我温柔又冰凉的掌,他会很幸福,因为没有了我的阻挡……”

    “我重新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因为爱,我放弃了自己,又一次独自在阴暗徜徉,可怜的女王和她的花儿一样,最终选择独自喝下那一份血一样的汤……”

    “亲爱的人啊!不论你去向何方,请无意中想起,那曾经美丽的女王,爱情转入坟墓的瞬间,已经意味着消亡,一切的悲鸣,都是生者的自我感伤……都是……生者的……自我感伤……”

    钢琴那悲哀的旋律还在继续,那仿若来自地狱的歌声渐渐停止,车内的四人齐齐浑身一震,因为就在此时,玄光镜中,一道红色的虚影缓缓从梳妆台镜子上飘了出来。

    第二十章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个女巫、马小玲的愤怒

    “是她。”

    况天佑与马小玲齐齐惊呼出声,显然,那从镜子中出来的身影都是他们所认识的人,肖鹏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打开车门叫道:“小玲正中跟我来,天佑你留在这里,这家伙不是你能对付的。”

    “哦!你们小心点。”况天佑也没逞强,只是叮嘱了一声。

    “放心。”

    况天佑紧紧盯着玄光镜,只见从镜中出来那道人影缓缓走到床边,床上的阿英便似没看到她一般,动作机械的起身下床,到卫生间取了一个脸盆放到床边,她的左手中,还拿着一把女人用来修眉的剃刀。

    放好脸盆,阿英径自躺到床上,左手上的剃刀凑向了右手手腕,就在她要割下去时,动作却突然顿时,一直迷茫空洞的双眼竟恢复了灵动。

    “啊……”

    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声自阿英口中发出,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也注意到了站在自己床边的女人,准备用来割断自己手腕的剃刀却成了保护自己的武器。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你想干什么?”阿英双手握着剃刀,往墙角缩去。

    而站在她床边的女人此时却有些惊诧,为什么她能摆脱控制?

    “你是不是在想,她为什么会摆脱你的精神控制?”

    “谁?”

    女人猛然转身,看向门口,手中已瞬间出现一根形似树藤的短杖,短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赤红的妖异宝石。

    “真没想到会是你,玛丽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伊丽莎白·巴利特伯爵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肖鹏与马小玲金正中三人已经站在卧室门口。

    没错,从镜子中冒出来,近段时间以音乐引人自杀的凶手,正是自称玛丽的waitg bar老板娘伊丽莎白。

    “是你们。”伊丽莎白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肖鹏身形一晃,已经站到了镜子前,而此时马小玲身边那个肖鹏才缓缓消失,伊丽莎白,错失了她唯一一个可以逃走的时机,淡淡道:“很意外吗?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