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刘备偷息西南,大统一归,偏隅易定,若迁延岁月,坐等河清,此越王所云,天予不取,必受其咎者也。”

    曹操闻言大喜,目露赞赏之意,望曹丕道:“吾儿之言是也。”

    当下叱退曹植,再问百官,百官齐声道:“世子之言,应天顺人,某等皆同此意。”

    华歆见机起身奏道:“丞相之意既定,可令满朝文武,联名作书劝进,以昭应顺。”

    曹操大笑道:“子鱼何迂腐至此?岂不闻知者作法,愚者守之,民可使由,不可使知乎?”

    “可行则行又何需劝进?若其不劝孤岂遂不行?欺世盗名,孤不为也。”

    华歆再拜,谄笑道:“丞相高明,人所不及,惟古人得天下者,不出两途,非是攻杀,便由禅让,敢问丞相,道将何从?”

    曹操挥手笑道:“昏主乃孤所立,何用攻杀?应运代兴,亦无须禅让,孤自帝自王,有何不可?”

    华歆劝道:“丞相此言虽实,但恐愚民不明,生出事端,不若令建安禅让,以协人心。”

    曹操闻言,亦觉有理,便笑道:“此事便依卿所奏,孤稍待时日可也。”

    计议一定便即散会,纷纷下台,华歆自去安排一切。

    逍遥谷。

    肖鹏所施玄光镜前,至尊宝怒不可遏,拍桌而起,指着玄光镜中曹操怒骂道:“乱臣贼子,好不要脸,吾恨不能生噬其肉也。”

    “噗!”

    肖鹏刚饮下的一杯蟠桃酿喷洒而出,睚眦吴刚与孙悟空则是满脸愕然的看着他,此时至尊宝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坐下。

    肖鹏翻了个白眼,道:“小六啊!你这是又把自己代入周瑜的角色中去了?你都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回过神来?”

    “呃……”至尊宝脸上一红,赫然道:“弟子跟天上那些神仙不同,本就没多少经历,这几百年大部份时间都在修炼,是以这一次转世的经历对弟子影响甚深。”

    肖鹏再次无语,这家伙,看来日后这种角色扮演游戏还是让他少玩吧!别一不留神,给整得精神分裂,那就不妙了,现在自己都有点分不清他是至尊宝还是周瑜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刘晔设毒计、孙刘之交终断、孙尚香玉殒

    曹操听了曹丕之言,叱退了曹植,就要筹备学起尧舜夏禹,可到底他是机警过人,虽然利欲薰心,却也知晓统筹兼顾。

    想着自己向来挟天子以令诸侯,师出有名则战无不胜,孙权刘备,名义上也还尊奉许都,一旦推翻建安,废了刘协,未免为其所挟,落人口实,反而会大费踌躇,遂密召贾诩、刘晔、华歆、郗虑四人入府商议。

    四人进得府来,参见已毕,曹操将自己意思说出,叫四人从长计议。

    四人皆心下思忖,只听刘晔率先开口道:“现闻江东周瑜已死,鲁肃代领水军,其人忠厚无用,主持内政者乃张昭,优柔寡断,易于摇惑。”

    “不如遣一介之使前往江东,告知玉玺已入西川,刘备早晚称帝,玉玺乃孙坚殒命之由,孙权痛心切齿之物,兼之素有不臣之心,不过以建安袭号,亦已多年,勉强维系。”

    “刘备新得志于荆益,一旦有所举动,自假汉统以号召天下,汉室中兴,江东焉能尚为孙氏所有?”

    “虽两家有婚姻之好,不过如孔融之表让河西,安于布衣,孙权岂乐为此?”

    “且其部下各有所求,既防江夏之归刘,亦惧人心之思汉,孙权初以合肥之仇,转联刘备,我若释合肥之忿,下结孙权,则彼自乐于从命,不愿为荆襄之辅车。”

    “如此,丞相便可为所欲为,以坐制孙刘之进退,昔先秦破合纵之局,而六国以亡,汉离乌月之交,而匈奴以敝,晔意如此,丞相以为如何?”

    曹操大喜道:“公言是也,仍用汉家名义,策孙权为大司马吴王,烦公一往可也。”

    曹操处向来备有空头诰敕,即时填发,从宫中取出符节,交付刘晔带往江东。

    刘晔领命,兼程赶至建业,单车奉使,王命所临,沿途自无拦阻。

    孙权排了香案,接受诏书,文武上前称贺,设宴款待刘晔,宴上动问许都近事。

    刘晔详细说出魏王深愿摒弃前嫌,与吴王亲近提携,惟刘备以新得益州,谋僭大位,暗中差人入许都,收买伏完,从伏皇后手中窃取玉玺,早晚必当称帝,孙权与刘备交亲,将来必擅椒房之贵矣。

    一句话激恼孙权,喝道:“公此言差矣,刘备终守臣节,孤系姻亲,若窃玺称尊,则大义所关,又当别论。”

    刘晔见孙权业已入彀,心中暗喜,连声道是,休息数日,自回许都复命去了。

    ……

    话说那随刘备远走益州的孙尚香,听闻周瑜病故,母亲心痛欲绝,哀思成疾,心下担忧。

    孙尚香情知母亲一直将周瑜视如己出,此番仙逝,母亲定然由周瑜念及孙策,又由孙策念及孙坚,如此日日哀愁,怎生不病?

    便告刘备,要回娘家探视,此大孝之事,刘备如何能阻?惜益州新定,百废待兴,脱不开身,否则他便要随妻一同前往。

    当下刘备派了五百军士护送孙尚香至荆州,请二弟关羽代为关照。

    孙尚香到得建业,吴国太见小女归来,日夜尽心侍奉开解,病情逐渐好转,孙尚香也略松一口气。

    可惜她不知道,许都来使的一席话,便是她的催命符。

    ……

    却说孙权送走刘晔之后,立刻召集一般文武,商议此事。

    也是合该孙刘断交火并,其时恰逢鲁肃染病,在鄱阳将养,徐盛甘宁,各守防地,不能前来,只吕蒙因吴魏言和,边境无事,陪着刘晔来到建业。

    孙权以父孙坚之死乃因玉玺,玉玺所在,仇即随之,此番听得玺归刘备,不觉肝火上升。

    当下孙权将刘晔言语并自己意思,对众说出,众文武个个相顾无言,因为顺着孙权的意思,则荆州之好必离,若顾荆州之好,则于鼎足三分之势有碍,所以只是你看我,我看你,都不作声。

    孙权看出众人意思,唤吕蒙道:“子明,诸将为事势所拘,噤不敢言,卿可为孤一陈利害,但求于江东有益,不必顾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