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希我一挣扎一用力就容易脸红,就像平时运动,他刚跑没几分钟就满脸通红。杨希我冷峻的表情上泛着微微轻笑道:“没有打架。”

    林女士点了点头,心里哪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小心思,不就是占人家便宜吗?这么暗恋下去,没什么好下场。林吟女士假装幡然醒悟过来,慌忙道:“快快,我忽然有灵感了,我的新舞蹈姿势,你们帮我摆一下姿势。”

    “妈,你干啥?什么姿势?”

    “快点,别等下我忘了。”林吟催促着宋缘,指挥道:“面对面,阿缘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对,希我把双手放阿缘的脖子上……快,对,就是这样,阿缘另一只手抓起希我的小腿,放自己腰上……”

    “妈,你什么舞蹈要这么亲近的动作?”宋缘不解地问道,一想到这个动作好暧昧,他心里放着一个炸弹似的。杨希我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很热,热得快把他燃烧殆尽,他不敢低头去看那少年此刻是什么眼神,什么神色。

    “不好意思,希我,因为是情侣的动作,有点亲密,你忍一下,有人当模特,排舞时,我到时候可以直接就加进去。”

    “没事阿姨。”杨希我的音色有些颤抖,却轻得像瓷音。他深呼吸着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去乱想,心里默默地背诵着《出师表》《陈情表》《逍遥游》。可是背着背着,三篇混杂在一起,背得混乱。

    “缺了点什么?眼神,阿缘低头看希我,收拾你的表情……”

    “妈,我不做了。”

    林吟眼神威胁地警告着宋缘,心想,我这是为了谁?你敢不做?

    宋缘高耸的喉结微微攒动着,敛声屏气地低头注视满脸通红的杨希我,脑袋霎时有一团炸药轰轰地点燃,炸得他脑袋晕晕沉沉。心想,草,这不是帮我,这是折磨我!

    “靠近一点呀,男女主角情深意浓,你们这是什么?打架吗?”林吟推了一下宋缘的腰,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想,真是可爱的两个小孩。

    “脸靠近一点,那么害羞干吗?都是男孩子。微笑,微笑,要有美感!”

    鼻子已经蹭在一起,温温热热,彼此急促的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对方的嘴唇上,相贴的身体仿佛一座火山被不能爆发,只能压抑着。

    杨希我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害羞得闭上眼睛,心里情绪错乱如一团不可解开的线团。

    宋缘身子微微颤抖,看着杨希我羞红到闭上眼睛,他莫名地产生一种杨希我是在向自己索吻的错觉。他抿了抿嘴唇,微微捏着他的肩膀,心里疯狂叫嚣着,不行再这样下去,杨希我会察觉的。

    林吟见好就收,佯装嫌弃道:“算咯算咯,我还是找自己舞团的孩子吧,你们两块木桩呀,看得难受。果然练舞跟没练舞的身段还是天差地别的。”

    宋缘惊慌仓皇地放下杨希我的身子,不悦道:“妈,老是这么胡来,真是无语。”

    杨希我低头着,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他伸手去触摸,烫得要命。杨希我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宋缘与他妈妈在聊天,感觉这母子俩的性格很像。车窗落下,晚风慢慢地吹散开他的热气羞赧。

    第044章

    到酒店时,林女士多开了一间单人房,把房卡交给宋缘,嘱咐道:“今晚早点睡,明天带你们去吃饭,明天晚上我还要继续表演。”

    两个男孩与林女士道了晚安才进房间,宋缘想起之前在清水池教杨希我唱歌的事,心有余悸,把手放在杨希我的头上,娴熟地揉了揉他柔顺的头发,讪笑道:“对不起啊,我妈的性格比较直率,想做什么就直接做。”

    杨希我慢慢走进去,把书包放下,心里纷乱,喑哑着声音道:“跟你很像,我先洗澡。”说着他拿了衣物便进去浴室洗澡,主要是他觉得口干舌燥,身体火热,他想洗洗冷水,让自己冷静。

    冷水倾洒在身上,慢慢地冷却下不安惶恐的心。终日惶惶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在想些什么时候回去跟宋缘把这事了断了。暗恋很辛苦,很难受,整颗心都捏在那男孩的手里。他想告诉宋缘,他要了断,彻底斩断跟宋缘的一切,搬回一班再也不来往,免得痛苦。

    他受不了这种独自介意,独自在意的感觉。

    如果真的表露心态,他还得准备一下承担被人嘲笑,被人冷眼,被人触碰的后果的心情,计划着怎么把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最低。

    想了好久,他伸手开了热水,让热气慢慢液化在镜面上,伪装自己洗的是热水澡。

    他走出浴室时发现宋缘不在房间。头顶上的水珠缓缓落下,顺着脖子融进胸膛。他用自己带来的毛巾擦拭着头发,拿起手机给宋缘发信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宋缘叫道:“小和尚,开门。”

    杨希我给他开了门,那人提着两袋食物,笑道:“有点饿,我下去买了宵夜。你先吃,我去洗澡。”

    “我等你。”

    “也行。”

    他打开窗户散了散房间的气味,夜风吹得轻缓,窗外灯火还很通明,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在夜空闪烁着,心却飘得很远。

    宋缘洗好澡出来后,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把窗户打开上,轻声道:“有点热,想开空调。你把吃的拿出来……”

    杨希我走过去把他买的宵夜从袋子里拿出来,从袋子里拿了两瓶啤酒,不解问道:“这是啤酒?买的吗?”

    “哦,烧烤店搞活动,送的。”宋缘漫不经心地说着,他把毛巾随便一搭,身上黑色的上衣散发出清清的香味,坐在杨希我身边靠得很近,别有深意地轻声道:“你要不要喝?这个度数很低的。”

    “上次我们喝的啤酒多少度?”

    宋缘厚颜无耻地扯了一个度数:“20°,你看这个才12°,很低是不是?”

    “是吗?市面上的啤酒不都是11,12°吗?”

    “管他几度,喝了再说。”宋缘拿起啤酒打开易拉罐,递到杨希我的面前,诱惑而不安道:“吃烧烤哪有不喝酒的,而且喝了酒睡得更熟。没事,我在呢,哥哥我千杯不醉。”

    “切!”杨希我轻笑地拿过他的啤酒,犹豫了一下道:“先吃东西吧,垫垫肚子,不容易醉。”

    杨希我喝了半瓶就觉得脑袋晕晕沉沉,坐都坐不稳直趴在桌上,脸红身子烫,累得要死,懒懒散散,不想动,想有个人抱他上床。

    灯光幽幽昧昧,泛着柔柔而暧昧的光晕,无数惑乱的光影在晃动旋转着。

    松松软软的棉花,舒舒服服的温热。

    只是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睁眼,却累得不想。湿湿润润而温柔的感觉在肌肤上盛放着,从头到脚,每一处都那么酥软而滚烫。

    宋缘,是你吗……

    在痴迷恍惚的梦里,他梦到宋缘在深深地吻着他,把他压在床上,辗转拥吻着,唇舌纠缠间带着狠劲。他不自觉地伸手把那个男孩拥入怀里,揉进心尖上。头晕眼花,心在悸动着。每一寸每一处热得融化,热得让他直重喘气。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被那热吻吻得痴迷晕晕乎乎。

    他艰辛地睁开眼睛,一行清泪划过泛红眼尾。引入眼帘的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就在自己眼前,如梦如幻。夜深幽深,那光亮的双眼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耀眼却不断旋转着,好像他今晚看到的星星,明明远得不可触碰,却很美很绚烂。

    男孩触摸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如同窸窸窣窣的电流在身体传达流窜,麻得他头皮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