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受了点伤。”

    飞鹰现在才敢说实话。

    人多口杂的地方。

    他根本不敢提。

    “到现在,爵爷还没清醒过来。”飞鹰长长叹了口气。

    “受伤……他竟然敢让自己受伤。”

    时绫的眸色变得更加暗沉了。

    当她完全没有笑容的时候。

    原本可可爱爱的小圆脸,竟是骤然散发出阴森气息,那双清透澄澈的墨瞳也覆满冰冷,犹如玻璃樽里没有感情的人偶,怪诞恐怖。

    飞鹰感觉到这股寒冷阴森的空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有杀意,却又胜似杀意。

    古怪又可怖。

    “时绫小姐,爵爷也是人,总会有发生意外的时候。”

    飞鹰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畏惧。

    除了慕寒爵,他第一次对别人这样心怀敬畏的说话。

    时绫看着窗外的海景,冷淡道:“他身上的每个细胞,每一滴血都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能擅自受伤。”

    飞鹰无言以对。

    本来,应该是听起来很荒谬的一句话。

    可是从时绫嘴里说出来。

    竟附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数分钟后,他们便下了车。

    疗养院里只有数十名工作人员,他们服务的对象仅仅是慕寒爵一个。除此以外,这里不会再有其他多余的人。

    “爵爷受伤的消息不能外传,请时绫小姐见谅。”飞鹰低声道。

    时绫推开门。

    海风轻轻吹起白色窗帘。

    宁静的病房里,男人躺在床上,紧闭双眸。

    第118章 醒醒呀,你这笨蛋

    时绫走到病床前。

    低眸,凝视着昏迷不醒的男人。

    飞鹰轻声解释:“腿上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是爵爷失血过多,再加上其他伤,医生说一时半会儿应该难以清醒过来。”

    按照医生的说法——

    这种伤势,换成别人早挂了。

    也就是慕寒爵能撑着。

    他的精神力,他的意志,远远超出常人。

    这一点,时绫也很清楚。

    毕竟是她亲自选中的「最强基因」。

    “谁下的手呢。”

    时绫坐在床边,轻轻抚着男人冷峻的轮廓。

    飞鹰摇摇头,“目前还没查出来,但具体范围可以精确到慕家的……”

    话说到一半,他又及时打住了。

    时绫抬眸:“继续说呀。”

    “抱歉,爵爷下过命令,让我们不能对时绫小姐提及关于慕家的事。”

    飞鹰不敢违背慕寒爵的命令。

    时绫看着他,“现在,是我让你说的。”

    飞鹰很为难。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过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断开的红绳。

    “其实,爵爷当时本来可以安全撤退的,他之所以会受伤,完全是为了捡回这条小绳子。”

    飞鹰把红绳交到时绫的手里。

    他知道。

    只有时绫小姐送的东西,才会让爵爷那么在乎。

    果不其然,时绫握着红绳,微微垂眸,“他不应该是这样的蠢人。”

    “感情的事,跟聪不聪明是没有关系的。”

    飞鹰虽然是母胎单身。

    这点道理,他还是比莫得感情的时绫更懂。

    “我先出去了,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按铃叫我就行。”

    飞鹰从房间离开。

    留时绫和慕寒爵独处。

    时绫绞着手里的红色发绳,眸底泛起一丝复杂,“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永远那么清冷淡定的声音,到了这一刻,竟也能听出明显的困惑与纠结。

    她轻轻的,将红绳重新系在慕寒爵的手腕上。

    “我送这个东西给你,是为了帮你避祸,既然你能安全撤退,那就说明它已经完成了任务,即使被丢进垃圾桶也是无所谓的。”

    时绫托腮。

    不安分的小爪子,又去捏住了慕寒爵高高的鼻子。

    此时,她心里的感觉很微妙。

    好像被某种东西填满。

    好像,有点闷。

    明明窗户是打开的,清凉的海风不停吹拂着她。

    可她还是闷得难以呼吸。

    “醒醒呀,你这笨蛋。”

    时绫趴在床沿。

    像小松鼠一样鼓着腮。

    飞鹰说的那个医生,判断很准确。

    按照慕寒爵目前的情况,即使他强大的意志力不会允许自己变成植物人,要想完全清醒过来,至少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

    这期间,倘若慕寒爵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出去,只怕又要引来不少阴谋。

    慕家……

    她曾经听霍瑾之提过一两句。

    传承数百年的贵族。

    有钱,有势。

    不是普通财团能比的。

    如今,被他们驱逐的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为人人闻风丧胆的爵爷。

    慕家的某些人大概是又气又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