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后退一步,吓得跪了下来,一直说不要杀我,浑身都在颤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仓鼠。

    “谁指使你往饭菜里下蛊的?”

    龙紫熏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跪地求饶的小二,而掌柜也马上走了过来,一脸为难。

    “各位客官,你们还是离开北方吧,蛊神族族长要你们死,自你们进来北方后,你们的画像都传遍了北方,现在到处都是要拿你们命的人。”

    那掌柜低着头,他也不想杀人,但是他更不想得罪蛊神族的人,况且还是族长亲自下的命令。

    龙紫熏眉头一皱,她记得与她有过交集的只是被称为蛊神族圣女的那个女人,她什么时候得罪过族长了,莫非…

    还是八卦镜显示的那个人在作祟?

    “太有趣了,一到北方就被追杀,小紫熏,看来那人真是爱你爱到要杀了你。”

    华倾欢轻笑,显然不把掌柜语气里的恐惧放在心上,她从来都是越危险越觉得有趣的人。

    龙紫熏剜了华倾欢一眼,然后便听见无欢开口:“看来客栈咱们是住不下去了。”

    无欢自然不想为难这客栈的老板,若是被那蛊神族发现他收留她们,恐怕他们也会凶多吉少。

    “嗯,走吧。”

    龙紫熏把银子放在桌上,起身,拿上行装,对掌柜道:“谢谢掌柜告知。”

    四人离开了客栈,在夜色下赶路,仿佛周围的人都对自己虎视眈眈,仿佛黑夜中一个不留神便会有什么危险袭来。

    “师姐,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现在走的方向,是去城镇的方向,若是如掌柜所言,她们必须离开北方,不然要杀她们的人会陆续而来。

    “去找蛊神族族长。”

    龙紫熏绝对不是那种逃避的人,她自然会迎面接受蛊神族的挑战。

    “搞不清楚自己为何被杀,也是挺苦恼的不是么?况且,我还真有事要找蛊神族的人。”

    龙紫熏笑了笑,仿佛身处危机的不是自己,而华倾欢这人更是唯恐天下不乱,自然会跟过去,而无欢…

    “贫尼与诸位一道过去吧!”

    毕竟经历过生死,她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同伴,自己一个人离去。

    四人就这样没入黑夜中,走向那个想要吞噬她们的血盆大口…

    墨璇走到海边,坐在岸边上,听着海浪声,在夜色中,她还是孤独的人,百年来都是…

    但是从那孤岛中逃出来了,该庆幸不是么…

    至少,能看到除她之外的人了…

    想及此,她躺了下来,看着漫天的繁星,似是自己的眼睛,那般辽阔,那般无边际的神秘…

    她转头,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个白色的物体躺在岸边,任由海水冲刷。

    那是什么?人?还是?

    墨璇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近那白色的物体,这才看见,真的是一个人,一个白衣女子。

    她跑了过去,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和脉搏,没死,看来只是晕倒了,她的身边还有很多破残的木板,看似是小船的建材,莫不是海上遇难的人?

    墨璇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脸,见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再看她全身素白,居然有几分眼熟,那痛苦的神情把精致温和的五官都皱成一团,墨璇实在不忍。

    墨璇捏着她的鼻子,微微抬起她的下颚,倾身下去,用嘴给女字输送空气,几番下来,正当墨璇都要放弃的时候,那女子终于有了动静,她微微咳嗽了几声,后来动静变大,竟是咳出许多海水来…

    “喂…你还好吗?”

    那女子微微睁开双眼,看向墨璇,望入她的双眸中,如星辰般神秘莫测,又如漩涡般摄人…

    “我…我在哪…?”

    说完,那女子又咳了几声,口鼻都渗出了海水,十分难受。

    “嗯…这里是北方的岸边…”

    墨璇也无法说出这渔村的名字,只好笼统地回答。

    “北方…北方…”

    那女子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仿佛放下了什么心头大石一般,然后又晕了过去。

    墨璇抱起那女子,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喂喂…喂!”

    此时,那女子的怀中竟是掉出了一物,竟是一串佛珠…

    墨璇凝神看了看那串佛珠,不禁笑叹…

    难怪这身白衣如此眼熟…

    无奈之下,墨璇只好把女子横抱起来,虽然全身湿透加了重量,但是那女子不算重,墨璇只好把她报到刚才借宿的客栈里。

    才进客栈,小二自然很快就上前去关心,这人虽然与刚才的四个女子同行,但是画像上并无此人,他自然也能安心地招待她了。

    “小二,刚才住店的那个带发尼姑呢?”

    墨璇有些喘,虽说不算很重,可是她始终是横抱着一个人走了一段挺远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