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孺咽下最后一口饭,毫不犹豫的道:我自己会跟医生说,你不用管我。

    他擦擦嘴,起身去找水喝,我衣服那些你帮我准备了吗,我穿什么?

    贺松彧一直在看他,尤其是肚子的位置,丛孺发现以后心虚的侧过身,用被挡住他的视线,不悦的提醒,问你话呢。

    深邃的目光慢慢的转移到他脖子和脸上,今晚先穿我的,你的衣服明天让人送过来。

    丛孺啧了声,也不是不可以,贺松彧比他高,体格也宽不少,穿他的肚子也能遮住。

    行吧,我吃完了,现在去洗洗睡了。他路过贺松彧,轻描淡写的说: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贺松彧站起来,你一个人可以?

    什么意思。丛孺已经上了楼梯了,贺松彧在他后面半步的距离,漆黑的眼珠盯紧了他,声音淡淡意图明显,我帮你洗。

    丛孺:

    谁让他帮他洗澡了?

    丛孺抱着双臂在浴室里跟卷着衣服袖子的贺松彧对峙,你有完没完?

    他是三岁小孩吗,还要他来帮忙不成。

    主卧的浴室很大,一点也不逼仄,浴缸里已经蓄满了热水,白色的水雾开始漫延,晕黄的灯光洒的俩人周身都是。丛孺忍不住盯着贺松彧的脸看,他好像从夏天到秋冬皮肤就没黑过,一直是好看高贵的冷白皮,眉目冷峻,威严神武。

    他卷完左手的袖子,开始卷右手的,与丛孺对视时还冷淡的挑了下眉头,自带一股冷漠的痞气,丛孺吞了吞口水。

    这男人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认识这么久了,他是丛孺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有男人味的一个,就是同性也能感受到他富有侵略性的威严的魅力。

    贺松彧漫不经心的问:你在害怕什么。我帮你洗完澡就走,我也不是没帮你洗过。

    他一说丛孺就想起他们事前,多是贺松彧帮丛孺清洗做好事前工作,丛孺面子时薄时懒,薄的时候就自己来,懒的时候就放任不管,任由贺松彧掌控摆布。

    那能一样吗。丛孺摇着头道,激-情上头时谁忍得住,现在他这么清醒,羞耻感还是特别重的。

    贺松彧知道要让他接受,就得先让丛孺自己突破廉耻,他们好几次运动就有丛孺沉迷其中,主动让他弄他,弄的不好还会骂骂咧咧,纯起来这不行那不行,一好起来又浪的差点让人难以招架。可不得不说,他这种矛盾的心态深得贺松彧喜欢。

    怕羞了?贺松彧一副了然的样子,那我陪你。

    丛孺:操!?

    贺松彧开始解领口的扣子,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很快就露出劲瘦的身形。

    丛孺脾气火爆的抹了把脸,冲他低吼,你招我,我都这样了你还他妈招我!

    都是男人,哪还不懂贺松彧一系列的举动,他看他的眼神就跟饿了十天的狗,终于见着能吃的骨头了,垂涎欲滴,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只用眼神勾他,丛孺就跟着火了般。

    他禁不起勾嘛,可是肚子是硬伤,他脑子还没彻底坏掉,之前是不知道有孩子在,所以跟贺松彧玩的百无禁忌,现在有个不知道性别的宝宝,哪里还敢跟他玩剧烈运动。

    滚出去。

    丛孺气的捡起贺松彧丢在地上的衣服,朝他丢过去,地上有点滑,他差点摔倒,还好撑着贺松彧的肩膀稳住了。贺松彧的手搭在他腹部,丛孺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成熟的男人气息,大概是衣服上的植物熏香,闻着能凝神静气。

    贺松彧眼珠如墨,探进他眼底,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想看看你肚子。

    贺松彧:给还是不给。

    丛孺与之对视,一片哑然。

    过了好一阵,贺松彧才听到丛孺叫他进来的声音。

    他要看丛孺的肚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让丛孺知道,他后面句话问了也是白问,因为他给不给,贺松彧都是要看的。

    丛孺也有些累了,他本身就不喜欢麻烦,既然贺松彧一定要看,那就给他看好了,他已经做好了自暴自弃,随便贺松彧会不会发现的准备了。

    丛孺先让贺松彧从浴室里出去,他要脱衣服,等他叫他了再进来,给他看肚子。

    贺松彧发现了他精神上的疲倦,知道这个点已经比较晚了,不能再继续耽误丛孺休息,便隐晦的扫了眼他的腹部,转身去卧室里面等。

    终于等到丛孺的传唤,贺松彧走进去,和他预料中的情况有些不同,丛孺坐在浴缸里,水波动荡,他挤了好多的洗发露,闭着眼搓头发,泡沫渐渐在他头上凝聚泡发。这些都不妨碍贺松彧看到他的肚子,圆圆的和前些日子他们在一起时,又有了不同,丛孺的肚脐在圆肚上显得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