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孺被他的话说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贺松彧比他想的还要沉得住气,提醒他,绿灯了。

    贺松彧没有再提跑山的事,丛孺却心痒难耐。

    一路忍到回家,才在饭桌上假装的问:这个天气山上应该还有雪吧,开车上去看看风景应该不错哦?

    何止山上有雪,最近的大雪天都断断续续的。

    想看雪景是假,跑山是真。

    贺松彧是当时看丛孺喜欢车,想带他去野,一时兴起,忘了他怀孕了,于是计划将这个安排压缩到他生产,身体恢复以后再去。

    没想到他无心的一句话,让他这么挂心。

    贺松彧只好说:你想看风景,等你放假,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小住。

    这跟丛孺预想的不一样,他以为贺松彧没听懂,他都说的那么直白了,怎么关键时刻他不好好get啊?

    丛孺:不是,我不是说这个

    贺松彧:快过年了,你工作室也该放假了。

    那当然是要放的,丛孺已经给老师们都发了年终奖了,安排在下周前聚餐,就正式放假了。

    贺松彧俨然有计划的在安排:那就不在这边过年了。

    丛孺傻眼,他看贺松彧一本正经的在计划放假去哪儿的事,才意识到他是以为他要和他一起过年啊。

    贺松彧看他错愕的表情,猝然醒悟的发现,他和丛孺就过年这件事上,两人都没达成共识,而丛孺明显一脸没有想跟他一起过的样子,贺松彧放下碗筷,抹干净嘴,盯视着他平静的问:怎么,你还想在哪跟谁一起过。

    这话说的,跟丈夫质问妻子过年不在家过还想去哪一样,丛孺就纳闷了,他跟贺松彧在一起过什么年啊。

    当然是各回各家呗。丛孺丢了几片小青菜到锅里,冬日打个粤式的边炉滋味总是舒服的,他盯着肉片,说:你呢,你不回你家过啊。

    锅里炖的肉片散发着香气,咕噜噜的,烟雾飘到脸上,丛孺疑惑的看向贺松彧,怎么不说话了。

    贺松彧:我今年是计划跟你在这里过。

    丛孺:

    丛孺舞房正式放假那天,庞得耀过来接他跟文雪,前天已经吃过聚餐饭了,今天是他们自己人年前小聚。

    庞得耀拉他们到一家很普通的饭馆里,丛孺进去后直接喊人,老板就是饭馆的厨师,收银台上有孩子在写寒假作业,见到他以后叫了声葱葱叔,可以说是相当的熟稔了。

    老板过来要给他递烟,丛孺摇头,靠着收银台,看小孩写作业,一边说:不抽了,最近戒了。

    老板:有情况啊,怎么突然就戒烟了。

    丛孺笑了,以前就抽的少,现在养生了。

    老板摇头,少来,烟都不抽了,我倒要问问胖子你到底什么情况。

    丛孺哭笑不得,真的啊,怎么不信呢。

    旁边写作业的小姑娘脆生生的说:肯定谈恋爱了,女朋友不喜欢他抽烟。是不是,葱葱?

    其他人都快笑死了,丛孺手盖在小姑娘头上,温柔的揉了几把,是是是,你怎么这么聪明,作业写完了吗?

    小姑娘娇气的把头从他手上收回来,哎呀你别摸我的头,发型弄坏了,真是的,吃饭前肯定能写完。

    老板毫不客气的拆女儿的台,你别摸她头,她为了见你,到你来之前还拿着镜子和梳子打扮呢。

    哎呀爸爸你怎么出卖我呀!小姑娘小脸气的红通通的,对丛孺娇滴滴的说:我不是为你打扮的,我是看有没有帅哥。

    丛孺乐得不行,又怕伤了小姑娘自尊心,抿着唇忍着笑严肃的点头,是,帅哥来了我告诉你。

    他觉得小姑娘真有趣,莫名的就希望肚子里也是个女儿,这一想想,丛孺心里就火热热的。

    我去炒菜,你们自己坐会,柜子里有吃的,让小麻雀给你们拿。

    小麻雀就是柜台上的小姑娘,她爸是庞得耀的亲哥。

    老板说完,小姑娘伸手,傲娇的向丛孺表示,抱抱。

    丛孺犹豫了下,还是上前把她抱了下来,尽量肚子不挨着她,然而小姑娘一进他怀里就像八爪鱼似的缠上来,丛孺只好将她抱了个满怀,又快速的缓慢的将她放下来。轻笑着说:沉了,最近长高了。

    小麻雀眼里的疑惑褪去,亮晶晶的生机勃勃的反驳,不沉不沉,吃完饭还去跳广场舞了,才没胖呢。她扭过身,到柜子前给他们拿出大包小包从超市里买的零食,装在小篮子里。

    你们坐哪儿啊,你帮我把作业拿上,我要跟你们坐一块。

    丛孺认真听她小大人似的指挥,帮她转移阵地,怎么每次都要跟我们坐,不耽误你写作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