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彧:我想听你说想不想。

    丛孺:有什么区别?

    贺松彧:没区别吗。

    丛孺:哪儿有区别?

    贺松彧:哪没有区别。

    他们像拌嘴的小学生,一个问来一个反问去的,就是谁也不服谁。

    直到快到家了,丛孺才喊停,歇战,先歇战。他也是蠢的,跟一个喝了不少酒的人争什么。

    但是这回贺松彧没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他们到了家门,丛孺引他进去,贺松彧站在他家的门口就不肯再进去,与里面的丛孺不过一步之遥,区别在于,我想改变和你的关系,不当炮友,不是仇人,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关系。丛孺,我在追你。

    那一刻,贺松彧确实清醒至极,目光清明的丛孺也没办法骗自己他还醉着,那双凌厉的眼睛炯炯有神,吐出来的话语简直像颗炸-弹,让丛孺都要怀疑他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变同性恋了?你现在开始喜欢男人?

    纵使他这么说贺松彧,却没办法否定自己心脏快跳出胸腔的紧张。

    贺松彧沉默了一瞬,话里是毋庸置疑的肯定,我想,我可以确定我对其他男人没兴趣也不喜欢男人,我只是对你有特别的感觉,这就是同性恋吗。

    丛孺变了脸色,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贺松彧也沉下脸,你介意?

    丛孺莫名其妙,我介意什么,我说我不知道。你、我,我记得都说你不喜欢男人,我也不喜欢男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伴是什么人,我以前认识的都是女人,你突然说对我有感觉,难道不是因为我们长期的床上关系给你的错觉?毕竟你我都是第一次,多新鲜啊。

    最终,贺松彧在丛孺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信。原来,丛孺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这样的看待。

    第51章 新年。

    除夕前一天。

    贺松彧还在这里。

    庞得楣的老婆摘了一些菜园里新鲜的冬令时蔬送来给丛孺,这白菜、这萝卜都沁过霜的,沁霜的才甜,喏,今晚又是他做饭?

    得到丛孺点头回应后,庞得楣的老婆才煞有其事的凑上前,小声说:要我说他留在这也挺好的,你老一个人呆在家又不出去,他来陪你就算解闷,你还不会做饭,你就当他是个保姆,好用的工具人。反正他自己没说回去的事,你也别赶他走。

    丛孺无奈的说:我没赶他走,我就是问问他到底回不回去,前天是他帮我去你那儿拿东西,他跟你告状了?

    那没有,那没有。女人心虚的说:我跟他说什么啊,你俩不是事还没成吗。

    丛孺:你连事没成都知道了还不是他说的?

    女人作势打他两下,嫂子连这都还不能知道吗,人家关心你,找我问你喜欢的家乡菜怎么做,我就跟他说了几句。

    丛孺揉了揉肩膀,疼倒是不疼。他都这样了,你们没意见啊。

    意见,要什么意见?我跟庞老大对他是男是女都没意见,只要有人能照顾好你,你喜欢找谁就找谁!

    哦。

    丛孺没想到,他们竟然想的挺开的。

    目送女人走以后,丛孺把菜篮子送到厨房,灶上炖着贺松彧让他看着时间的收汁的酱排骨,他没待多久,在楼上洗完澡下来,带着一身水汽的贺松彧便赤膊站在他面前,裤子拉链都没拉,肩上搭着条墨蓝色的毛巾。腹部隐隐可见耻骨,发梢还在滴水,脸上湿漉漉的,时间到了吗?

    丛孺咽了口唾沫,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不冷?你他妈的怎么连条短裤都不穿?里面是真空啊。

    贺松彧浑身热气腾腾的,甚至不用触碰,都能感觉到他现在散发的热量,空气中弥漫着他沐浴过后的香,令丛孺盈满鼻息,呼进呼出都嗅到他的味道。不冷。贺松彧抓着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理直气壮的说:没带新内裤,你的我穿紧了。

    丛孺跟他身材有差,但要谈及男性资本,他也是不弱的,只是没贺松彧那么变态罢了。

    贺松彧:不是不穿,包的不舒服。

    丛孺微笑着建议:要不你回去?在这不仅要做保姆,连内裤都穿着不舒服,怎么样,总不能委屈贺先生你天天都真空,万一拉链卡着裤-裆就不好了。

    贺松彧:

    不用。透着股忍辱负重的委屈,习惯就好了。

    丛孺对他冷哼一声,往外走去,小兰嫂送了蔬菜过来,你看着炒两道。

    贺松彧很自然的转身,跟了几步:去哪儿。

    丛孺没好气的道:超市!给大明星你买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