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茂见她眼神瞬间变了,气场亦凌然。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总感觉她不对劲:“太子殿下有话要说?”

    容铮承认自己很尊敬此人,但此人若是在后续失去了作用, 那他陈一茂在大燕国的忠名也不会载入史册。

    她转身时眼神凌厉,至少目前的情况下陈一茂不能做出太多改变。

    否则弊大于利。

    她当下决定道:“孤会和千秋小姐携手共渡难关,并且一直走到最后。”

    “陈大人,希望你能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说罢, 容铮挥袖不带着一片犹云迈出门槛, 离开了。

    黄禹听出主子的意思, 他干脆提醒道:“陈大人正所谓亲者痛仇者快。你不心疼千秋小姐,我们殿下还心疼呢!”

    最后主仆两人消失在陈一茂面前, 陈一茂还处于疑惑当中,这太子是不是在提醒他什么?

    无论如何, 陈一茂觉得都迟了。与其让他窝囊地死去,在九泉之下见到王爷感到羞愧。

    还不如让他以身死,为大燕国做点什么。他才不枉费王爷的提拔,和老师的栽培。

    这会儿。穆王亲自迎请文卓军师, 看着他带着八千士兵时黑压压一片,聚集在河间府城门外,给他一种非常有魄力的视觉冲击感。

    慕容祁的心里有些打鼓,但他还是没输阵,反而礼貌相待。

    军师文卓跪下后,心里对穆王多看了几分,觉着此子不似其父,给人一种明正目清的感觉。

    如此一来,穆王在河间府的作为

    将变得不可忽视。

    他在河间府的百姓心里也非常有威望,只可惜治标不治本。

    连穆王用来压制河间府米价的办法都似曾相识。

    如果圣上知道自己的儿子,用了从小嫉妒的弟弟记载过的办法。

    他哪怕高兴心里也会膈应。

    军师文卓想到此处忍不住冷笑起来,即便容王已经不在人世,他慕晋深也摆脱不了自己的自卑。

    并且他会因为容王遗留下来的惊世才作。而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这种得位不正的人,就该自我折磨。

    现在好了,连老天爷都不站在他这边。

    西北虽然缺粮,但下的雪远远没有河间府的厚度高,同样西北没有人敢卖天价粮,没有官敢制造人祸。

    而河间府却在引祸夺财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河间府的外戚地方势力,可真是给大燕国添了不少麻烦,但也是慕晋深错误的政策。

    所自找的。

    而河间府的老百姓前几天还听说山匪滋事,乱杀官兵,还有人谣传要打进河间府,让周围的百姓晚上都要搬石头压着门,抱着菜刀和锄头才敢睡觉。

    因为他们知道河间府的府兵一点用处都没有,万一打起来他们还得靠自己。

    很快今天就不一样了。

    穆王求助江王,江王派了八千精兵来河间府护卫来了。

    有了八千精兵,附近的动作果然少了,让老百姓看着这黑压压一片的士兵,心里反而有了安全感。然后又在赞美穆王的贤明。

    于是,人群中又有小声喊道:“穆王千岁!穆王爱民如子,以后会成为我们大燕的圣君!”

    随后有了不少人附同,最后干脆百姓们齐齐跪下,叩拜大喊:“穆王千岁!!”

    “穆王千岁!!”

    “穆王千岁!!”

    军师文卓听见人群有人叩拜,他望向穆王,慕容祁露出了自豪又不失礼仪的微笑。

    文卓又陷入了深思。

    直到,人群中有队伍挤开一条路,由谭西县令带路,他领着太子筝的马车到了现场。

    容铮下马车时,谭西县令背着尚方宝剑在她身边,而且身边二十多号健壮的府兵,还是他自己培养的精兵,现在挑出来可以保护太子筝。

    毕竟太子筝现在才是他的主子。

    容

    铮看着谭西县令这拉仇恨的举动,她举着竹扇挡住自己想抽搐的嘴角。

    这队友什么都好,但是马屁和耀武扬威的个性太浓。

    这谭西县令她调查过,除了贪点钱卖点贡品,其他的他很聪明没有直接参与。

    就在河间府大小官员卖天价粮时,他的府内卖的是平价红薯。

    当然也算是薅了百姓的羊毛,暂时只算是小贪,但眼前的这人抓准时机看眼色上位的本事可不小。

    短短的三天时间在八千精兵还没来之前,谭西县令在她的吩咐下已经掌控底层的所有的小粮商,包括地头蛇,私底下给她搜集了不少的情报。

    就比如安家粮商有十八个地窖,还是地头蛇透露出来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接地气的人和接地气的情报圈子。

    容铮想在现代办公室老太太就能捣鼓出附近所有的八卦和情报,更别说是靠这行吃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