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从未见到过如此大方,不拘一节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知道送未婚夫礼物。

    慕容甫当下高兴道:“谢谢公主!!我很喜欢这个玄冠。”

    说着,他当初就要戴起来。

    容铮忍不住扶额了。这公主是明晃晃地挑衅她,亏这个傻弟弟还高兴的找不着北。

    当然,她也不会让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容铮便笑道:“五弟,你有准备什么礼物给公主吗?”

    慕容甫捧着玄冠就愣了,然后他求救似的看向了千秋燕,他现在不敢明目张胆问太子,这样会让公主觉得自己没有主见的。

    其实李琴什么都知道了。她暗地对慕容甫翻了个白眼。

    倒是对旁边的那位千校尉十分感兴趣。

    而千秋燕则是对着慕容甫指向自己,慕容甫以为自己懂了。

    他迅速站起来,双臂一展,高声道:“公主的礼物,本殿下无以回报,只有以身相许了!而我就是那份礼物。”

    李琴:

    容铮也沉默了。千秋燕则忍不住扶额了,她提醒的是五皇子腰间的双鱼玉佩,没想到他不仅没眼色还特别的蠢。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但高兴的慕容甫没有发现。

    他只觉得自己来对了,比起母妃想给他介绍那些表妹,联姻的郡王之女,那些唯唯诺诺的女子什么都要顺着他。

    他才不想娶这些女人为妻,他本来就是没有主见的人,就需要找一个可以帮自己拿主意的人。

    随即慕容甫有些害羞挠挠头道:“我这么说是不是吓到你了?”

    容铮听罢,忍不住叹气了,至少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便道:“五弟下次要注意了。”然后她又朝李琴道:“公主若是不嫌弃,可否为孤等人介绍一下这南州城的风景?”

    李琴收回对慕容甫的嫌弃,她笑道:“那李琴恭敬不如从命。若是哪里让太子殿下觉得唐突,还请谅解。”

    如此一来,这一趟出行,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容铮答应了。

    出行的马车瞬间被人赶了过来,凌飞云就是那个马夫,只不过这马车是八匹马需要两个人拉动才行,于是格木也充当了马夫。

    容铮让千秋燕留在繁华宫,千秋燕毫不犹豫答应了。

    事实上容铮也发现了那李琴公主对自己的燕儿特别感兴趣,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不要让燕儿抛头露面吧。

    李琴见那校尉留守繁华宫,她感到十分的惋惜。

    等上马车后,身边的慕容甫就挨着她坐着,像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李琴的脸都黑了。

    要不是太子在此,她非得给这个慕容甫一点教训!

    当容铮上了马车后,凌飞云快速抽了一鞭子马的屁股,惹得马儿起步就往前冲了。

    格木被他粗暴的驾驶吓到了。

    马车内的三人顿时人仰马翻,李琴倒在慕容甫的怀里,慕容甫紧紧地护着李琴的脑袋。

    而容铮则是扶着车窗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无奈地喝斥道:“飞云!”

    凌飞云只好道歉了:“我这不是第一次开车吗!下次我会注意了。”

    旁边的格木只好多盯紧他,免得他乱来。

    倒是车内的慕容甫,这会儿抱着李琴自己还在瑟瑟发抖,但是死抱着李琴不放。李琴用手扒拉了他好几下,他才松开了。

    于是马车开始张扬地在南州城晃荡了。

    每到一处都是李琴特地安排的地方,有商铺有美食街,也有耍杂技,玩驯马踢球的。

    看起来南镜的辽人和百姓相处还算融洽。

    容铮对此满怀兴趣。

    李琴看在眼里,她便道:“三年前这一带还是矮屋依废墟,百姓粮米有收却税赋沉重,每到收粮都只够养家糊口,甚至这里不似你们大燕用铜板银子购买东西。”

    “而是以物换物。”

    容铮听了进去,她道:“南镜地区水资源丰富,不会缺水,自然也不会缺粮。而这以物换物,也许只是这里的一部分。”

    “与大燕打交道那些人,都是以货币来贸易。”

    李琴道:“与你们打交道的乃是当地士族,多数祖上从燕地迁移进来的。而他们与百姓分割成两个群体,互不沟通,自然推动不了货币发展。”

    “若是公主说的那样,百姓都是在辽人来之后发展起来。”容铮道:“那为何如此穷乡僻野,辽人发展的却是中原文化?为何不以辽人文化驯服此地百姓。毕竟尔等得人心,百姓也会顺从。”

    “届时推动你们的文化,收揽民心,岂不是一举两得。”

    此话一出。

    马车内的气氛瞬间焦灼起来了。

    慕容甫这时才意识到太子和他的未婚妻已经在谈话间,开始有了争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