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铮就更加奇怪了。

    按理说攻城战,一个攻一个守, 有时候打的会是消耗战。并且辽国打仗十分英勇, 他们单兵作战都非常厉害, 可怎么在南州城白给了小小的战壕。

    所以以至于让容铮产生了一个错觉。是她太强了?还是李凯太弱了?还是说辽国铁骑本来就很弱?

    于是,她就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却没想到激得李凯的大脸都快冒烟了。

    容铮朝身边的千秋燕说:“燕儿,孤的战术应该很容易破吧?”说着她抬手指向李凯:“李琴不是说他很厉害吗?打仗的一把能手, 就这?”

    这语气似乎颇有节目不尽兴的感觉。

    千秋燕低着头盯着她, 试图想从容铮身上看出点什么装傻装蒜的情绪,结果非但没有,她反而还很认真的表情。

    她:

    这会儿千秋燕不得不解释道:“殿下, 像你这种挖战渠的打法,完全与南州城的地势相结合。”

    “另有格木配合送假情报,以为你在山上,正是你利用了辽国大王子刚愎自用的缺点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先解决了一批人。”

    “之后便是激怒李凯,让他看见自己的铁骑还没发挥作用就死在竹竿上,或者普通燕军推的竹竿车上,使得他们不堪一击。”

    容铮对军事方面的战斗力不是很懂,对她来说关于武力方面,她都是弱鸡,她所有的天赋技能都点在官斗了。

    或许见容铮还是不太能体会到胜利的感觉。

    千秋燕又道:“辽国铁骑三年来几乎没有败战,无论是对大燕还是对别的大国,都处于一种情绪高涨百战百胜的心态上。而殿下你首战就轻易杀死一批铁骑精锐,让他们意识到擅长骑马或许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从而击碎了一直以为常胜的士气。”

    “论这一点,无论是铁骑还是眼前的这位战俘,都会动摇自己必胜的信念。而战场上一旦军心浮动,再强的铁骑也发挥不了作用,迟早会耗死在战场上。”

    容铮终于听懂了。

    她再看向李凯,终于稍微用了正常看待人的眼神,对着他:“原来不是你太弱,是你还不够强。”

    李凯瞬间被气得耳目赤红:“该死的燕狗,要杀要剐随便你!!休要再侮辱我!”

    “我没有侮辱你。”容铮见他那么激动,她劝道:“我只是告诉你这是事实。”

    此话一出,激得李凯在椅子上不停晃动身体,想往容铮的方向扎过去。可惜他被绑的死死的,旁边还有一个凌飞云。

    凌飞云当场给了李凯耳巴子:啪!

    “败军之将还敢个泼妇一样!你给老子闭嘴!”

    这一巴掌下去,李凯又愤恨地盯着凌飞云。

    凌飞云本人就对败者十分鄙夷,更别说眼前这个人都已经被抓了,还一副很嚣张的样子。他更加不爽了。辽人都是李凯这种德性,所以大燕就算怎么教化他们,他们还是不会感恩戴德,甚至还认为自己是受害者。

    对于这种惧威不怀德的人,不拿出棒子打他一顿,他就不知道痛!不知道服服帖帖。

    想着,凌飞云燕人的爱国情怀瞬间激发,他又伸出巴掌。

    这次千秋燕走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提醒他:“你打他的时候,有没有请示过殿下?”

    凌飞云顿时皱眉道:“我还需要请示吗!我又不是她的奴才!”

    “即便是三年之期,你也是她的护卫。”千秋燕警告他道:“她若没有命令,你就不能轻举妄动。”

    “与你何关!”凌飞云甩开千秋燕的手,他摸了摸手腕发现腕口一阵麻痹已经快没知觉了。

    这个女人,手劲真大。

    两人的争执落入了容铮的眼里,她见燕儿没有吃亏,便没有多加过问了。

    而刚刚凌飞云之所以那么做可能就是因为燕人对辽国的人都是这种心情,几十年来被滋扰的反感。她能理解。

    同样,凌飞云一点请示都没有就打了李凯,李凯好歹是大王子,到底是不能真的对他怎么样?毕竟李琴还在外面,她多少都得给李凯点面子。

    这么一想,容铮终于在千秋燕的动作下,有了几分反思。

    她忽然道:“孤在朝中无权无势,更没有人愿意跟随孤。”

    “而于武,孤又是处于弱势的地方,又不可能马上能得到补充。”说罢,容铮看向了凌飞云,她眼神严肃起来:“飞云。”

    凌飞云疑惑道:“干什么?”

    “跪下!”

    此话一出,连凌飞云都懵逼了。

    千秋燕反而露出赞赏的目光。看来她没有白费功夫去得罪凌飞云。

    容铮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融入了封建国度,而且这还是一个等级森严社会。

    她不可能一时就能改变天下人丢掉人上人思想,去倡导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