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倒霉了吧!”

    偏偏今天没带伞,偏偏今天没和小川、之雅一起回家,偏偏今天她家那个冷面阎王在家。

    走神的时间太长,打扫卫生的同学都走了,整个高三大概只剩下她了。

    没办法,陈橙只能顶着大雨跑到了公交车站。

    衣服全湿透了,一阵风吹来,冷的站在公交车站的陈橙一直打哆嗦。

    现在这个时间段是高峰期,看着人挤人的公交车,陈橙犹豫的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把别人身上蹭湿弄脏。

    “小妹妹快上来呀!都湿透了,小心感冒!”

    “对呀!对呀!”

    公交车上的人都招呼她上车,还有人要伸手拉她。

    陈橙红着眼眶挤了上去,关门的时候还有人扶着她。

    感动得她一边道歉一边道谢。

    一车的人被这个小姑娘逗得哈哈大笑。

    到了目的地,下了车的陈橙还在道谢,车上的人都叫她快些回去。

    许是乐极生悲,才跑出去不远的陈橙被摆放在路边的自行车绊了一下脚。

    一跟头直直摔进一个小水坑里。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地上能出现一个大缝让她钻进去。

    顾不得疼,陈橙爬起来就往家的方向跑。

    现在她满脑子想的只有希望路人都没看清她的长相。

    一路上磕磕绊绊,总算是到了家门口。

    陈橙掏出钥匙开门,疼痛感后知后觉的蔓延上来。

    手心,手臂,膝盖都擦破了皮。

    钥匙插进去,却没力气拧开。

    委屈涌上心头,反正她们小区也是一层一户,陈橙干脆放声大哭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打开了门。

    陈橙还以为是自己父母,作势就要抱上去好好诉说自己的委屈。

    抱住开门的人就开始哭。

    不对呀!这手感不对呀?这一身紧实的肉,不会是她那位冷面阎王哥哥吧?

    不管了,现在她这么惨,如果陈栖迟还骂她就太没人性了。

    “陈橙?”

    陈橙身后传来她熟悉的声音,冷面阎王!听到这声音,陈橙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他这位哥哥从她读初中开始,就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哥哥了,什么时候都板着个脸。

    每次叫她名字肯定没好事。

    等等!她哥在她身后,那她现在抱的人是谁?

    陈橙缓慢抬起头,眼前这个人和她哥留着同款寸头,个头也差不多,不一样的是,她哥的严肃都是他从小自己培养的,眼前这个人是发自骨子里的严肃。

    但是,自己抱的这个人好帅啊!浓眉大眼,眼角偏偏生了一颗泪痣,白皙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

    这样一张板正严肃的脸,现在却笑得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

    陈橙想,她大概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喜欢是心跳加速,是眼里只有你,是想黏在一起。

    陈栖迟可不管陈橙的春心萌动,提起她的后衣领把她生生从这个帅气的男人怀里扯出来。

    “陈橙!你都多大了?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尽管再不舍,陈橙对陈栖迟的害怕是刻进骨子里的,只能乖乖松手,双手自然放下,搅在一起,死死盯着自己的鞋。

    有害怕,也有害羞。

    帅气的男人看不下去了帮陈橙说话。

    “你妹妹应该是没看清人,把我当作你才会抱上来。”

    陈橙赶紧顺着竿子爬,不住点头。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的。”

    陈栖迟一记刀眼过来,陈橙又老实的低下头。

    目睹这一切的男人,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完蛋,笑得好好听!陈橙想。

    “就算刚刚你是没看清人,那你这一身怎么解释?”

    陈橙的小脑袋高速运转,最后死机。

    她这一身,想撒谎都很难。

    本以为可以避开她哥,结果被抓个正着。

    看着自己被泥水泡到发黄的白球鞋,再看看帅哥脚上干净的拖鞋,陈橙想哭,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家得拖鞋这么干净?

    她现在站的地方已经有了一滩水,帅哥的身上也都被他弄脏。

    越想越委屈,陈橙也不回答自己哥哥的问题,低头小声啜泣起来。

    别问她为什么不大声哭,当然是不能在帅哥面前露出那么丑的一面。

    陈栖迟最怕陈橙哭,也不会哄她。

    沉默着把陈橙带回她的房间。

    “好好洗个澡,别感冒了。”

    陈橙乖乖点头,关门的时候听他哥对外面的帅哥说。

    “远瞻,你也去洗洗,真抱歉,我妹把你搞成这样。”

    他叫远瞻吗?他姓什么呢?

    陈橙在房间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搞完。

    把平时不用的她妈妈帮她准备的护肤品都用上了,觉得自己不够香,还把朋友送的压箱底的香水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