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剧烈的痛感让陈橙清醒又变得迷糊,头像是被劈开了一样,眼前都冒小星星了,眼角都溢出了泪花。

    司机大哥怎么来的车啊!陈橙抱着头心里有点恼火。

    她捂着被撞的地方抬起头大打算抱怨两句。

    刚抬头雪山就映入眼帘,她心里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她第三次来逻珀,她知道这段路不好走,不怪司机大哥,都是她自己睡太死,到逻珀了都不知道。

    看着附近陌生又熟悉的景色,陈橙估摸着应该快到目的地了。

    她想掏出手机来看看这里信号有没有变得更好一点,可是她的头实在太疼了,要死!

    “兵哥哥耶!好帅!”

    陈橙的额头钻心的头,摸上去都有个明显的大包,她还有点想吐,听见女生花痴的声音,她突然觉得不那么痛了。

    期待的猛抬头,一阵晕眩,恶心感直接爆棚,不想让别人担心,陈橙生生忍了下去。

    刚刚抬头就看见一片绿色,也没看清沈远瞻在不在里面,陈橙强忍着恶心手忙脚乱的拧开一瓶水,直接一口闷。

    喝了一整瓶水,恶心感才小了一点。

    已经到支教的小学了,学生们陆陆续续的下车,有个女生路过陈橙的位置的时候被她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又红又肿的大包吓了一跳。

    这次出行,所有人都和自己认识的人一起做,陈橙没有认识的人,自然只能一个人坐。

    她还在包里找帽子就被一个女生看到了她的伤口。

    “同学……”那个女生停下脚步,弯腰拍了拍陈橙的肩膀,担心的问:“你还好吗?”

    陈橙笑着微微摇头:“我没事,不要声张,真的没事。”

    女生犹豫了一下,她后面还有人等着下车,看着下面一排的帅气兵哥哥和期待她们到来的孩子,最后她选择不多管闲事,留下一句。

    “我叫曹雪,有事可以找我帮忙。”然后就步履匆匆的下了车。

    她走得太快,陈橙都没来得及跟她道谢,就只记住了她的名字和脸。

    找到和鸭舌帽带上,陈橙最后一个下车。

    她的前脚刚落地就听到整齐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欢迎各位来支教!”

    一排兵哥哥昂首挺胸的站成整齐的一排。

    陈橙来之前就听室友说了自从四年前开始,清河大学的大学生每次去支教,驻守当地的军人都会派一小部分下来迎接他们。

    因为这个小学里有些孩子就是有些军人的孩子。

    沈远瞻长得那么帅,毫不谦虚的说,他可算他们营的门面了,陈橙想着肯定会派他下来。

    她一只脚还在车上,单肩背着自己的行李,一只手扶住车门,期待的散了一圈,一直到最后一个人,她都没看见沈远瞻。

    陈橙眼底的光瞬间就暗淡了下去,但是看着蹲在他们身后偷偷探头打量她们的孩子,心情又好了很多。

    孩子的眼睛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最治愈人心的东西。

    有些学长学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们现在身边也围了一些以前带过的孩子,陈橙将背包背好,羡慕的看着他们。

    倒是作为班长带队过来的何方看见陈橙震惊又喜悦!

    排长不是说嫂子不会来吗?天呐!回去了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排长说!怎么办?他现在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一个多月的美好生活,好想笑。

    陈橙完全没有在人群中认出何成,跟在带队老师后面,听着他跟当地老师交涉。

    这个小学的校长看见他们就眉开眼笑,熟络的拉着清河大学的老师的手。

    “欢迎!欢迎!来!我带你们去宿舍!”

    “解散,帮小老师们拿行李。”

    欢迎仪式很简单,这就算结束了,他们该干正事了,何方中气十足的下达命令。

    原本整齐一排的绿色散开,散落在清河大学的人群里。

    陈橙总觉得刚刚下命令这个声音很耳熟,但是她愣是没想起来是谁。

    她摇摇头,决定不再去想,本来头就痛,可能就是之前的一个教官吧。

    她前面的行李箱都被提走,兵哥哥人显然不够,陈橙打算自力更生,反正她的行李箱也不沉,就是有一些氧气管和三两件衣服。

    一双带着黑色的手套的手抢先陈橙一步,握住她银色行李箱轻松的提了起来。

    “啊……谢谢。”陈橙受宠若惊的收回手,转身给帮自己的人微微鞠了个躬。

    被鞠躬的那个人,眼疾手快的撑住了她的肩膀。

    “唉唉唉!嫂子!你可别!排长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嫂子?陈橙一头雾水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黑的……五官都模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