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大制作还是留在国内吧!”

    工作人员送上来两杯茶,吕潇然抿了一口,许之远忽然问他:“你发刚开始拍电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说《边境风云》?”

    “对!”

    “……想的东西很多,最主要就是省钱,还有回本,因为那个戏的钱是李明大哥掏的,不是我的钱!”

    “你那个时候就开始关注票房?”

    “对,06年吧,那时候市场都在讨论那部电影票房破亿,哪个港台演员更有票房号召力……跟现在差不多,不同的是,大家开始讨论哪个小鲜肉更有号召力……”

    “那你现在拍电影考虑更多的是什么?”

    “靠近观众,尤其是中国观众!”

    “不是创作本身?”

    “创作本身没什么可讨论的,一部好的商业片,必须要契合观众的主流审美,《唐人街探案2》,为什么类型是喜剧+探案,因为喜剧才会被更多人接受!”

    顿了顿,吕潇然补充了一句:“好的艺术片就像是核桃,外皮晦涩坚硬,里头的东西有营养;还有一种电影像番茄,从里面软到外面。而我做的电影,则是桃子电影,里面有坚实的内核,外面又是不晦涩的、顺口的。”

    “核桃背对市场和观众创作,只向电影艺术本身负责,或者说只向他自己的诉说负责;番茄电影,谁也不负责,一味谄媚,赚钱就行。”

    “这两种都不是好的选择,我的电影水准一定不能低,其次,市场欢迎!”

    许之远点了点头:“那很难啊!”

    “是啊,尤其是到了一定时候,你就离市场有点距离了……好在这个时代的基准线我还能把握住。”

    “基准线?”

    “从自由主义过渡到了国家主义、民族主义!”

    第094章 教父级别

    事实上,稍微对实事有点了解的都知道:1980年代开始到2008年的新自由主义全球化浪潮,它强调是各国应该广开门户、互通有无,进行自由贸易,进行资本、信息、人员的自由流动,政府要减少管制,这是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一个核心命题。

    这一主张在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遭受了广泛的质疑。

    然后到了20年,彻底熄火……

    如果按照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理念进行治国理政的话,那疫情一来,彻底玩完,所以才有不顾盟国情面打劫口罩事件……

    “国家主义就是集体主义吗?”

    “不是……”

    “国家主义是一种政治理念,集体主义不是!”

    “那你觉得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有什么区别吗?”

    “现如今的社会,当然是个人主义盛行,但我们事实上是在集体主义的组织系统内,在一个公共场域中寻求超脱于现实关系的价值认同,以建立我们一种想象的关系,来形成某种叙事,这就是个人自由主义和集体主义这个价值之争的逻辑源泉。”

    “这跟电影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情况很明朗了,中美在争夺话语权,所以,民族主义会泛起,很多不合时宜的就会说‘小粉红’、‘爱国贼’,说我们贩卖爱国,殊不知我们只是站在历史的潮流!”

    “所以,《战狼2》和《红海行动》能够大卖?”

    “……差不多吧,当然,最根本原因还是这俩片子拍的不错,否则,《建军大业》为什么卖不过五亿?”

    ……

    许之远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想拍《长津湖》?”

    “……有这个想法,也做了很多资料收集,现在还没有头绪……”

    “没有头绪?”

    “难拍……要调动的东西很多……而且我现在34岁……35岁,再给我几年时间,或许我能想到一种崭新的电影表达形式!”

    吕潇然打了个哈哈……

    显然不想聊这个——他确实没有完整的计划……

    许之远又问:“那你觉得你本人的最大缺陷是什么呢?”

    “有时候会过于自负,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容易陷入以偏概全的困境!”

    “……真的吗?”

    “对,我之前很喜欢在微博上指指点点,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呢?”

    “因为你现在是名人了,你说的话会被很多人当成真的,但你说的是真理吗?不一定吧……互联网一来,将所有江湖打通,汇到一处,成了一大滩浑水、江湖里,流氓真君子。浑水里,君子真流氓!现在不是流传那句话嘛,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连你也怕了?”

    “……我当然怕,我身在江湖啊!”

    许之远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