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多铎已经领军进城,骑在马上,看着人迹稀少的街道,脸上不由得很是不好看。甚至当他看到街道边原本还开着门的房子,听到动静后不但不出来迎接,还纷纷关门,这更是让他感觉不爽了!

    就在这时,一群人骑马迎面疾驰而来,到了近前后,便滚鞍落马,打千跪地大声说道:“奴才恭迎主子!”

    这人自然是英俄尔岱,他是正白旗人,而多铎刚好是正白旗的旗主。因此,他们之间便是主子奴才的称呼了。

    多铎脸色有点不好看,冷声喝道:“本贝勒千里来援,就这么冷清?”

    “主子误会了!”英俄尔岱一听,连忙抬头解释道,“皇上的旨意中说过几日援军才到,因此不曾安排。要知道主子到了,奴才肯定不敢怠慢!”

    他知道这个多铎主子是个不讲理的人,只能好言哄着,而不能针对着干。因此,说话之时,都是小心翼翼,心中担惊受怕。

    多铎知道他没说谎,因为皇太极发出旨意之后,很快因为担心,便马上派出了多铎领军前来。而且还再三告诫他,说朝鲜的粮食,是大清最后的希望,一定要多收集一些,安全运回国内。

    也因此,他领着两千骑军动身,这里面包括五百满洲族人,三百刚掠来的野女真,七百汉军正白旗和五百蒙古正白旗。有了这些人马,再加上英俄尔岱在朝鲜的两千五百兵马,随便登莱巡抚再折腾,这实力也肯定是碾压了,只要他敢来。

    他正这么想着,忽然看到前面又来了一群人。人数比刚才英俄尔岱还多,闹哄哄地过来。看衣服样式,就知道不是大清国人。

    多铎勒马停在那里,冷眼看着。

    这一群人,却是得到英俄尔岱的通知赶过来的光海君他们。光海君被告知多铎的性子,顿时就吓到了。那可是大清国的贝勒,还是英俄尔岱的主子,要是他发怒什么的,谁能挡他?就算大清国皇上,也得给些面子不会怎么说他的主吧?

    基于这样的想法,光海君把宫里所有人都带来恭迎多铎,以示隆重之意。

    多铎看着一大群人,什么人都有,男人女人,朝鲜官员还有兵卒,乱哄哄地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在那里学着英俄尔岱打千迎接,不由得心中有气。乱成这样,是不是不把自己放心里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他眼前一亮,看到前面有个女人长得很不错,顿时就心动了,当即叫英俄尔岱起来,而后指着那个女人道:“本贝勒一路辛苦,让她来服侍本贝勒吧!”

    英俄尔岱一听,转头一看,不由得稍微一愣。他认得那女人,是光海君的宠妃。好像光海君重新登上朝鲜王位之后,搜罗到了这个女人,就整天和这女人在一起,其他事情都很少过问的。这女人可以说是光海君的心头肉,让这女人服侍,怕是不好吧?

    他只是这么一犹豫,多铎却等得不耐烦了。驱马过去,在一众人等的诧异关注下,到了那女人面前,直接弯腰一抄,就把那女人抱上了马背。

    此时的多铎,也才十六岁多些,正是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又是一旗之主,早已知道了男女之间的事情,这里还是他最大,就压根一点顾忌都没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马背上,肆意过上了手瘾。

    其实他都不是第一次犯这样的事情了。之前就算在沈阳,上面有和硕贝勒在,他照样在街上调戏抢了范文程的老婆,由此可见一斑!

    跪在地上的光海君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多铎抱着他的宠妃驱马离开,他才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想要说什么时,却看到英俄尔岱对他摇摇头。他顿时就怂了,一下跪坐在地上,又很不甘心地看着多铎的背影,和爱妃在挣扎的身体。

    英俄尔岱经过他身边,低声吩咐他道:“你是朝鲜国王,有的是女人,少一个不少,回头再让他们给你找一个便是。我家主子这边,你千万别提什么,否则一旦发怒,本将也不敢担保有什么后果!”

    光海君还能说什么,心中回忆起和爱妃的恩爱,顿时心如刀割,可表面上,还是点头称是。

    他没想到的是,这还没完。多铎直接进了他的王宫,就把他的王宫当他的府邸,在他的床上睡他的女人。而他自己,则只能搬去偏殿了。这还没完,建虏有了充足的人手,就抽调出了更多的人马“协助”他去征集粮食。

    汉城发生的这些事情,很快便散开了,传到了朝鲜各地,自然就传到了朝鲜的义军耳中,也传到了皮岛这边。

    第625章 还晕船,能行么?

    皮岛夜不收刘源根已经升为总旗,负责朝鲜这边的军情刺探。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后,立刻亲自返回皮岛,要把新出现的军情尽快回报。

    回到皮岛码头时,却见码头上已经停了很多船。他有点疑惑,不知道这么多船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中丞大人回来了?

    按捺下这些疑惑,他速度去岛上禀告主事人,发现做主的还是留守皮岛的副将陈继盛,并不是登莱巡抚卢象升。

    陈继盛一听,顿时大吃一惊,脸色都有点变了,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建虏兵力突然增加这么多,还是贝勒领军,这还怎么打?”

    “大人,我们要打建虏么?”刘源根和陈继盛都是皮岛的老人,早就相熟,因此便有点好奇地问道,“码头上那么多船,是中丞大人从其他各岛调了人过来?”

    陈继盛一听,抬头看他,摇摇头道:“是要打建虏,但那些船都是运新军的东西来的,人还没到呢!”

    “啊,新军?”刘源根没听说过,不由得很好奇,“什么新军,有很多么,战力怎么样?要是能干翻那些建虏的话,就好了,大人,您是不知道建虏在朝鲜干些什么玩意!”

    陈继盛听了,不由得眉头一皱道:“你这话多的老毛病怎么还是没改!一口气问我这么多,我哪知道?那些新军是皇上从京师派来的,再精锐能精锐过建虏?”

    刘源根知道他所指的建虏是满洲本族人,因此点点头道:“这次建虏的贝勒过来,身边就有一百多白甲兵呢!”

    “中丞大人上次能劫来粮食,其实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这次,建虏明显是要提防我们皮岛,还派了这么多人马过来。”陈继盛不由得摇头道,“光之前留在朝鲜的人马,我都觉得很难对付了,这下好了,估计中丞大人要头疼了。”

    下意识地,他并没有多指望新军的战力,直接就忽视了。

    正在这时,忽然门外有兵卒来报,说中丞大人的船队到了。陈继盛一听,不敢怠慢,连忙领着人赶往码头去。

    当他赶到码头时,大批福船已经靠岸,各船上都在下人下马,人喊马嘶地,码头上很是热闹。那些岛上没有事情的兵卒也都在远远地看着。

    “哇,是中丞大人的骑军回来了!”

    “你们总该听说了吧,中丞大人的这支骑军,狠狠地给辽东建虏一个教训,已经被皇上封为骠骑营了!骠骑营啊!”

    “中丞大人神勇无双,肯定厉害了!”

    “……”

    他们这些人,对于卢象升是心服口服。可以说,如今东江的明军,对于卢象升是没有不佩服的。

    而在码头上,陈继盛刚刚赶到,就看到登莱巡抚已经下了船。就连忙过去见礼,同时禀告了最新情况,末了还表示担心道:“中丞大人,建虏兵力增加了这么多,怕是打不了了吧?”

    卢象升听了,也是马上皱了眉头。不过他只是一想,便明白朝鲜会有这变化,肯定是之前的破袭战,真正打疼了建虏。否则的话,不可能会派贝勒领军到朝鲜。可以肯定,这肯定是来护粮的。

    听到陈继盛最后的问话后,卢象升摇头道:“皇上下旨,而且我们准备了那么多,仗还是要打的!”

    “啊,可……可……”陈继盛一听哑然,他很想说建虏那么强大了还怎么打。您以前能赢,能劫下粮食,很大原因是建虏轻敌,可如今建虏的实力摆在那里,还怎么打?您就算再神勇,也打不赢建虏的啊!

    不过这话他终究不敢说出口,脑中闪过一事,就连忙转移话题道:“大人,那些从京师来的新军呢?”

    卢象升一听,略微摇了下头道:“新军将士多是从未坐过船的,大都晕船,不得已,又在獐子岛那休息,可能明天才能到皮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