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说笑笑往前走着,没走多远,就被那老乞丐追了上来。

    “怎么了老伯?”

    “公子,老夫见你面善,想拜托你一件事。”

    席风心里一咯噔,莫非是要发布任务了?

    “老伯请讲。”

    老乞丐便继续道:“老夫有一不孝女,偷着同一个野小子私定了终身。我本来是不答应的,不过这小子也算争气,愣是自己闯出了一条路,生意越做越大,买了大宅子,聘礼堆得满院子都放不开。”

    能听得出,老乞丐对这位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可我女儿还没过门呢,就被人害死了。可怜老夫一把年纪,从没做过亏心事,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老乞丐重重叹气。

    席风和白藏对视一眼,难不成他女儿就是唐锦?

    “这个,是定亲的时候,那小子给小女的信物。”老乞丐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匣子,“能不能劳烦公子,替老夫将它送到镇上卫府去。顺便跟那卫老板说一声,是小女没这个福分,叫他别等啦,还是另寻好姑娘吧。”

    席风接过木匣:“冒昧问一句,您女儿的名字是?”

    “哦,对对,您瞧我这破记性。小女叫唐锦。”

    果然。

    席风点点头:“老伯您放心,东西和话,我一定都带到。”

    老乞丐得了他承诺,千恩万谢地走了。

    席风转头问白藏:“怎么办?”

    “我先看看这个。”白藏拿过那个木匣,打开一看,是一支金镶玉的步摇。

    “还记得那歌谣吗?”

    席风自然记得,那歌谣本就诡异,被洛无欢唱出来,连他屋子里的灯都熄了。

    新郎到,新娘笑

    凤裙红妆,金玉步摇

    梧桐树上鬼儿吊

    “你是说……这就是歌谣里的金玉步摇?”

    白藏点头,指指席风:“新郎。”

    又指自己:“新娘。”

    “还有我那套新娘婚服上,绣的正是丹凤朝阳。”

    席风拿起步摇,接道:“金玉步摇也有了。所以破境的线索,是那首歌谣?”

    “有可能。”白藏撇撇嘴,一脸嫌弃,“我怕是还得再扮一次新娘。”

    作者有话要说:

    不吃饭得永生!

    4、梦鲤镇(四)

    白藏倒不是对女装多厌恶排斥,就是有些别扭罢了。席风识相地没提这茬:“我们去唐家看看?”

    “好。”

    初入画境时,席风迎亲,已经来过唐家一次。这个唐家并未像老乞丐所说的那样家破人亡,虽然宅子与卫息府邸的三进三出碧瓦朱檐没得比,但小院依湖而立错落有致,也是赏心悦目。

    而且唐家也是有亲人的,倒并非那位老伯,乃是唐锦的亲哥嫂,唐铎和李芸珠。

    到了地方,席风上前去敲门,但许久都没人应。

    “你让开。”白藏扯着袖子把他拽到一边,另一手轻轻一挥,紧闭的院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席风一愣:“这合适吗?”

    白藏睨他一眼,抬脚便往里走。

    席风转念一想,横竖都是幻境,做不得真,赶紧跟上了白藏。

    小院里还铺着红毯,迎亲时撒的花瓣红纸无人打扫,沾了一夜的露水,血污似的泥泞不堪。一旁红梅却开得热闹俏丽,白藏被吸引了目光,便驻足欣赏片刻。

    就在这短暂停留里,席风先他一步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小心!”

    门开一瞬,数十粒暗器金星子齐齐射向席风。

    席风闪身躲开的同时,白藏也倏忽而至他身前,浩瀚的灵力汹涌荡开,瞬间将所有的金星子都震成齑粉。

    “倒霉鬼!”白藏没好气道,“没受伤吧?”

    “没有。”席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太轻率了。”

    “知道就好。你还是跟紧我吧,免得再闯祸。”

    白藏捋一把鬓发,迤迤然走进东厢房,席风紧随其后。

    他们足尖落地瞬间,眼前景象骤变,屋舍消失,参天巨树拔地而起,草木葱葱郁郁,一望无际。

    席风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七星六合阵。”白藏扶额,“这小鲤鱼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很明显白藏也着了锦鲤妖的道。席风想起刚才的事,没忍住,噗嗤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白藏瞪他。

    席风急忙正色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两个倒霉鬼一起,也挺好的。”

    “肯定是你把衰气过给我了。”白藏翻起白眼。

    七星六合阵,将北斗七星按照一定角度嵌入六合阵中,以摇光作为阵眼,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和开阳与六合相合,化为六门,六门相异,且只有一门是生门。

    若想破阵,须得先找到阵眼所在,再推出六门位置,最后才能从中确定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