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昔笑的宛如一个小太阳,比从冬日,那厚厚的云层里,冒出来一点点的金色暖光,还要来的更加耀眼。

    他伸手要去拉站在床尾人的手,可因为他一动,立马疼的他脸都扭曲了起来。

    “还要我说几次!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在顾家还没有答应,与苏家的合作之前,你必须要跟在顾晏珩的身边!不要再说回家的事情,我走了,护工晚上就到。”

    苏夫人这次不耐烦是彻底的表现了出来,挥开楚昔伸过去的手,不在乎她的动作让楚昔痛的哆嗦,

    如果之前她对楚昔还有愤怒的情绪,现在已经像是,对楚昔下达命令的上司一样,她说给楚昔的那些话,必须要完成才行。

    穿着旗袍的她姿态优雅,提着与旗袍相配的手提包,打开房门就要走出去,

    发现有人挡在门口,带着怒意的她开口想要对方让开,可抬头一看,挡在门口的人,竟然是顾晏珩!

    在看到顾晏珩的那一刻,那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欣喜,

    刚才是不耐烦的情绪,立马就收了起来,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换成了欣喜跟雀跃。

    “顾先生来了,过来看昔的吗?那孩子最近不晓得怎么了,叛逆的厉害,听说是跟二少爷起了一些争执,我已经是教训过他,等护工到了就带着他亲自去给二少爷道歉,哪能麻烦您来看,”

    “不过是口头两句争执而已,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二少爷那边没有追究我们的过失,还劳烦您过来看楚昔,真是过意不去。”

    这变脸就跟吃家常便饭似的自然,让站在不远处提着白粥的卓子铭看的是目瞪口呆,

    苏家的这位女主人,不止是新奉的人,就是全国的人应该都有些印象,

    当初那几百万的婚礼,还有这位夫人长得很漂亮,太多人都在说,说不定是以前专门给别人做小情人的。可那位苏董事长,没有管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他还是娶了这位,比花朵还娇艳的苏夫人。

    近处来看,楚昔那张脸遗传到苏夫人,最起码是六七分,还隐隐的都要超过这位苏夫人的好看。

    现在楚昔的样子还没有完全长开,就跟那含苞待放的最美丽的花朵一样,

    等着他长大彻底成熟的那一天,花朵绽放开来,不想惹人注意都不行。

    “嗯,”顾晏珩没有给苏夫人其它的一些想法,直接从门口走了进来。

    在看着低着头,坐在那一人宽病床上的楚昔,也没有开口说别的话。

    是站在床尾,静静的看着楚昔几眼,与之前同楚昔两人在私下里,相处完全是另外一幅样子。

    他这面无表情看楚昔的目光,如看路边一棵草那样,让还站在门口不断握紧手提包的苏夫人拿不定主意,也是让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来的卓子铭提心吊胆。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这位苏夫人同楚昔大声说话时,他只是觉得是家庭矛盾,

    没有必要是什么上纲上线,就是打楚昔昔那一巴掌,他也没有此刻这么慌,

    心里隐隐的有一个肯定,要是这位顾家掌权人此时对楚昔动手,他肯定是拉不住的,肯定也没有人敢上前来帮忙。

    “顾总,这些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给楚昔请了护工,等一会儿就到,他现在这样也暂时不好跟您回

    去,不如就先让他住在医院吧,”

    顾晏珩那静静看着楚昔,默不作声,苏夫人心里没底。

    苏夫人猜想这位来,肯定是为了那位顾家二少爷,亲自去道歉,能让眼前的这位贵人消消气那是最好不过了,

    再着看那低着头,见顾晏珩来了,也不招呼一声的楚昔,更是心里有气,

    也后悔之前为什么再不多叮瞩两句,她怎么会有这样,没有眼力劲的儿子?!

    “苏夫人,有事先忙,”顾晏珩说道,那意思也是让岑美瑜憋在这里碍眼,

    他从床尾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袖口,把外面整洁的西装也脱下来,放在椅背上,

    双腿交叠,把病房里再简单不过的椅子,硬是坐成了那古往今来无数人,想要登高就坐的九五之尊位置一般,。

    然后是淡淡的看人,苏夫人却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接到了心头,

    让她还想多说两句话,只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显得有些狼狈的快速点头,从病房里出去把门给拖上。

    “你恨我?”外人走了,顾晏珩问楚昔。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昔崽他年纪还小?他会得到最好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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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乖了

    恨不恨他?

    低着头看着不能随意下地走动,连抬手都做不到的自己,楚昔垂下眼睑,不去看这出现在自己跟前的男

    人,

    先前不过是想抬抬自己的右手,疼的他都面容扭曲起来,现在他把自己那包扎的右手,

    随意的在顾晏珩的面前左右的晃动,更是用自己好的左手,碰了碰已经骨折的右手的小拇指。

    明明一碰就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出来,可却是心里隐隐有种痛快,

    因为从心里有一种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像之前妈妈那样......,转身就走,这个人他会留下来,

    “我要说恨你,你就让我回去吗?可以的话,那我就不恨你了,”他小声说道,弱弱的,还是带着倔强,

    眼前的小孩,就像是穿上了一件满身都是刺的衣服,伸手一碰,就会被伤着,

    只有一处地方不会伤着人的,那就是他软软的‘小肚子’,也是他睢一的一个弱点,

    顾晏珩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眼前的小孩到底弱点在什么地方,小孩心太软,

    他内心是有埋怨恨他,还觉得因为有自己的存在,他才没能做到,他心里想要的那个结果。

    “就因为你不能回去?”顾晏珩站起身来,走到病房不远处的窗边,从口袋里掏出烟。

    楚昔见过别的人抽烟的样子,那些人嘴角叼着烟,食指跟中指之间,会有被烟雾熏了之后,有一块皮肤发黄,

    那些人都是学校的学生,可能是烟吸多了,每次都会有不自觉的咳嗽清嗓子,让人很不舒服,

    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别样的魅力,就是手指夹烟,点火时微微偏着头,

    那幅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贵气,不敢在他面前多言语,他呼出一口灰白的烟气,

    俊逸的眉宇在烟雾里面也淡了几分,可更加让人难以琢磨,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吗?就算别处再不好,也比你顾家好太多,我不是小狗!”

    刚刚以为平复了自己心情,可以冷静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楚昔,

    不过是因为男人两句话,先前那些在心底做好的平静,一下子又给冲破了。

    控制不住的大声说话,语气有些哽咽,鼻头发酸,

    那站在窗户前抽烟的男人,却是眼神一成不变的瞧着他,像是看戏似的,

    楚昔觉得十分丟人,就偏过头胡乱的扯着被子盖到自己身上,不让人看见他此时的模样。

    原来这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顾晏珩看着那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的小孩,把手里的烟,在烟盒上面暗灭了。

    他走过来,把之前放在床边的椅子拿开,随后楚昔就感觉到,床有些动静,是有个人坐了上来,

    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人跟他抢被子,“别捂在被子里,给我看看手上的伤,”被子轻被扯动,两下后就没有再动了。

    楚昔捂在被子里面,只露出来一点点空隙,能看到的是医院那雪白的墙壁。

    外有护士跟病人家属不断在走动,不断在低声说着话,汇集起来变成一大片很嘈杂的声音。

    加上脑袋后的伤,让他现在有些心里闷,想要吐的感觉越来越重,手腕,脚上还有手指这些痛不断汇聚在一起,心烦意乱的,

    再有旁边这个男人,明明知道现在自己不待见他,却还是上前来,他想单手捂着耳朵,不想见人心思是越发的重。

    心里是难受,但更多的还是,被这个男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像是被别人抛弃的小狗,

    自己还要跟着后面不断的摇尾巴,祈求主人再回来把他抱回去,就是给一口水暍他都很高兴,

    顾于时说自己是一只赖皮的小狗,倒也是说对了,捂着耳朵的手,慢慢的滑落在自己的脸上,全部都给遮起来,

    不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连他自己都是觉得,自己是一种可笑的存在。

    用被子挡住自己的小孩没有出来,顾晏珩也清楚小孩现在大概是个意思。

    他过早的把小孩带在身边,是让不少人在后面说了一些话,孩子也是把那些话,都听到了耳里,平日里是看着没什么,

    可偶尔他自己钻牛角尖出不来时,这些东西会全部压在他的身上,才让他如现在这般,

    孩子还小,但是也要面子,顾晏珩也没有强硬的把被子掀开,而是大手直接伸到被子里面去,在里面动了两下,

    也立马可以看到,还包在被子里,那一大团‘被子’也跟着往旁边移动,突然的一下,‘被子’一僵硬。

    顾晏珩伸进被子里的那只手,准确的是抓住了小孩的完好的左手,

    为了不让小孩乱动,大手直接包裹着小手,指尖分开,牢牢的扣住放在床面上。

    “还痛不痛,”

    抓着小孩的大手,有那么一瞬间,小孩是想要把手给收回去,而当他这话录落音后,

    这样的动作突然间是停滞了,坐在床边上的顾晏珩,嘴角露出一丝若隐若无的笑意。

    “给我看看,嗯?”那声音带着一股冷硬的温柔。

    还在被子里的楚昔,原本流不出来泪的眼眶里,又有那么一丝润丝,鼻头也慢慢的发酸,

    他想要从自己妈妈身上得到关怀,却是天方夜谭,而这个他讨厌的人,却是把这句他期待的话问了出来。“不愿意看见我也行,只要回答我,还痛不痛,”顾晏珩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怕是现在楚昔只要哼一声,或者说他疼的受不了,这个男人一定有办法。

    被大手握住的那只小手轻轻的动了动,坐在床边上的男人,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一股小小的力道挠了挠,

    他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跟楚昔玩闹,想让他再多给一些反应,此时他倒是太过于满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应,便是很痛快的松开了,那还带着一些奶香味儿的小手,从被窝里就把手拿了出来。

    被窝里的那只小手,突然失去暖热大手的包裹,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

    可也是立马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捂在里面,明明他自己都已经捂在被窝里,不只是他看不见,外人更是也看不见。

    却还是觉得耳边有人不断的在笑他,指指点点的,说他听不懂人说话,说他是一个追着别人后面走的小狗。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听到那不断在运转的空调声音,

    病房外面的卓子铭,见着病房里是已经安静了下来,怀里抱着白粥,他伸手想要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