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洋洋又是拉长着语调问道:“不用你陪,我可以自己睡得着,”

    顾晏珩回到家里,是换下了舒服的家居服,他坐在床边,白日里有棱有角的脸此时柔和几分,

    楚昔是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他是伸手戳了戳孩子露出来细腰,

    腰部是楚昔一个很敏感的位置,他要是情绪正常时,现在准定是从顾晏珩的手边滚开了,

    捂到被子里不让他碰,就露出一双小眼睛,是有些抗拒的瞪着顾晏珩,

    可此时,也就像被从海里捞上来的皮皮虾,一般失去了海水,被人一碰也,就只是弯了弯腰,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想要去上学吗?”

    “嗯?!”原本还是一团软软橡皮泥的楚昔,猛然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还劲儿从床上就起身,

    可因为躺得太久了,这么猛然的起身,是让他头脑有些昏,直接砸在了男人的怀里。

    “你说真的吗?!”

    他是想要上学的,不管是成绩好差,只是有一个简单的想法,就是想要多点儿书,

    “顾叔叔?,你真的是个大好人呀,”

    贴着男人隐藏着很强爆发力的腰身,很多女人都想蹭一蹭的腹肌,在上面狠狠的蹭了几下。

    “我可以去苗松源那个学校吗?”楚昔是有些兴奋的,从男人的怀里爬起来,在软的跟云朵般的床上蹦了几下。

    他高兴的是太厉害了,没有看到在他旁边的这个男人,脸色是有些悄然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又要到过年走亲戚啦一?

    第94章 小冰激凌

    “为什么想要去那所学校?”

    养孩子好几年了顾晏珩,在某些时刻,他也算是能摸清孩子的想法,也能在一些时刻克制住自己,

    他想要等到眼前的小孩答案,有没有对他往后需要做的事情产生威胁?再去好好的把小孩的想法引导,

    只要这其中是无害,也不会伤害小孩,他是可以任由小孩,在这片天空下随意的遨游。

    楚昔还没有发现不对,他在床上蹦达了两下,软软的床,他接连的蹦达,

    是脚踩到被子上,留下一个个软软的小窝,又慢慢的恢复,要是被子再厚实,被子都快陷入他膝盖了,

    “因为我以前就在那所学校呀!我还记得,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是爷爷送我去上学的,那时候学校门前的路,有鳞次栉比的小商店,有炸团子,火腿肠,还有我最喜欢的五毛钱一包的辣片!”

    “不知道哪里变没变,我跟你说啊,靠近校门口的那家店,那个老爷爷他好好哦,有一次爷爷给我的午饭钱掉了,我饿了中午,下午都没力气跑步了,是那个爷爷给了我两个面包!”

    “还有是在校门口左边的,有一个老奶奶,她家炸团子最好吃了,团子里面是空心的,外面黄澄澄的,有米面跟辣椒搅合在一起,又辣又软,还有着焦香味啊,我忍不住了,我现在想要吃怎么办呀?要吃!”

    他从一开始兴奋的蹦达到现在,一想到好吃的,就是眼睛放着亮光,一下子扑到顾晏珩的身前,

    把原本还坐在旁边的顾晏珩,给扑倒在床上,他自个儿是没有意识,到现在动作有些不对,

    张口就咬在男人的肩膀上,跟小孩长牙齿牙龈发痒似得,还磨蹭了磨蹭,口水把男人肩膀衣服都留下了印记,

    修长细嫩的双腿,是跨在男人精瘦的腰上,跟个人偶娃娃紧紧的黏在男人的怀里,撒娇的嚷嚷着,

    他现在软乎乎的声音,再加上他那可爱的动作,先前心里隐隐生气,男人在这样软乎乎的撒娇中,怒气也是戛然而止。

    “我什么时候去上学?要等背后的伤好了吗?我最近一定要好乖好乖,医生不能吃虾辣椒,还有什么呢?”

    他把男人推倒在自己的床上,自己趴在男人的怀里,双手托着下巴,他记不清医生对他的瞩咐,

    现在只能是求助的看,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双腿还不舒服的动了动,像是想要在男人腰后盘起来一般。

    “也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顾晏珩帮小孩没有想到的,医生对他嘱咐的东西说完。

    他伸手点了点小孩的眉心,这么一大一小倒在床上,屋里就亮着一盏小小的蘑菇灯,气氛是很温馨,

    像是已经生活许久的人,在夜晚所有事物都安静下来,在房间里小小的说着,一些悄悄话。

    不对,他们是生活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几百个日日夜夜加起来,

    让一开始不亲近的小孩,慢慢的不自觉的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展露了心扉,

    他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必要是在外人面前,要顶掉自己那太过于柔软的内心,

    强硬的带上伪装铠甲,把自己尊重的裹在里面,就是为了不受伤害,也没有必要是在夜深人静时,

    觉得自己太过孤单,没有可以说话的人,连自己受欺负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回场子,

    可现在,这些委屈的自会帮他找回来,那个才几岁就强硬的被人从熟悉的家乡,带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小孩,

    他活在像是别人为他建造的甜蜜的城堡里,实际上已经尝遍了许多一些常人体会不到的心酸。

    不过他也运气好,在慢慢的往前走时,找到一个愿意把他捧在手心里守护的男人,

    他还没意识到这个人对他如何重要时,已经习惯了这人在他的身边。

    “啊对!”楚昔开心的又从男人的身上翻下去,滚到一边。

    是拉好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看着还坐在床上起来的男人,对他是有些讨好的说的。

    “你说要让我早点睡觉,”早点睡觉对养好身体很重要,所以..

    在床边坐着没有离开的男人,像是没有意识到眼前小孩说的,有两层意思的话,

    他这么聪明的人,现在竟然是装做,不清楚那话里有话的意思。

    “除了这个原因,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啊?为什么还要有其他的想法呀?”楚昔软嘟嘟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有了湿气,

    “我以为你会很重视苗松源,因为他在那所学校,所以你才想去,”

    顾晏珩往前移动了一些,离楚昔的肩头更近,在楚昔有些惊讶的眼神中,他侧身躺在了楚昔的身边。

    伸手把距离他很近的小孩搂在他的怀里,而楚昔的耳,则是恰好的贴在男人的左心口,

    听着那强劲有力砰砰砰的心跳声,他有些冰凉的脚也被人给夹住,放在双腿之间暖着。

    楚昔自动的在男人怀里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最后还是习惯性的把男人推到床上,

    他爬到男人身上,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

    想了又想,最后恍然大悟的是笑眯起来,伸手捧着顾晏珩的脸颊,

    安抚小朋友似的,在那张俊脸上,波波波的印了几个响亮的吻,

    更是哄着小朋友一样,把自己的手指插进男人的头发里,想让他放松,轻柔的是扯着发根,

    笑眯眯又甜甜软软的说道,“不是啦,我就是想要回到之前的学校,”

    他还以为顾晏珩不相信,又接着道:“我跟你说啊,三中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湖,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哦,

    以前那湖边的长椅,上面都躺了好多好多小猫。”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下这个面容俊美的男人,因为他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一些细碎的毛毛,更是触碰了之后,身上就会起红疹,不管是在新奉的山庄,还是现在的小别墅,

    都没有养猫,屋里的地毯铺的虽然是长毛,但也是一抓,很大把的羊毛卷,不是根根分明。

    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因为小孩之前乱动,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经滑落到腰部,

    屋里空调没有开,还没有进入到盛夏,是有些凉,他扯过一旁乱糟糟的被子,盖在小孩的肩头,

    在小孩嘟嘟囔囔身影中,带着他是转了一个身,把人又给抱在怀里,

    宛如巨龙守护着自己的珍宝,一定放在心口,才让他得以安心。

    “不准抱小猫,”他捏了捏小孩的鼻子是做一个警告。

    “到了知道了。”楚昔觉得顾晏珩这么说,也算是同意他去三中了,

    开心的是笑眯了眼睛,手脚更是不安分的乱动着,一下一下的蹭着男人,跟他细滑程度不一样的腿。

    一下一下的戳着,玩得起劲,伸手想要搂住男人的腰,让他今天晚上下留下来陪着自己。

    记得自己刚到山庄的时,是对这个男人敬而远之,他说一句话,自己就答一句。

    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近的呢?在脚掌心无意识的,在磨蹭着男人的腿,

    脑海里在慢慢的回想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应该是他12岁的那一年......,

    刚到西芜山庄的楚昔个子不高,小萝卜一样楚昔,身上穿着嫩黄色的棉衣,

    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脚上还是踩着一双,已经沾满污渍的灰色拖鞋,裤子都还是没有来得及更换的毛绒绒睡裤。

    他站在西芜山庄门口的时,头顶都有了一层雪,他抱着腿坐在大门□,也没有按门铃,就那么坐着。

    “先生,岑美瑜把小少爷给送过来了,”称职的司机九哥,向顾晏珩回汇报,

    “现在人到哪里,”

    “现在到山庄,你一回去就可以看到了,只是...小孩还是现在性格变得封闭自己。”

    后座上拿着文件在处理的男人,听到这话抬起头,那双锋利带着冷意的眸子里,

    逐渐散发着毫不留情的杀意,前面开车人,也是从踏过血凝结成的路,也是心里忍不住的被紧绷。

    “苏总跟岑美瑜强硬的把他从江明带回了新奉,你当时在国外,信息被阻断,我们只能暗中的让小少爷过得好一些,岑美瑜那良心坏掉的,竟然是想利用小少爷做交易。”

    顾晏珩乘车回到西芜山庄时,车灯转弯一过后,就照亮了在西芜山庄门口前,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小东西缩在大门的角落里,看不到头手脚,就看到是一件暖黄色的棉衣,

    一眼看过去,棉衣上面是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像是哪家甜品店新推出来,得到女孩喜欢的甜美气息的冰激凌一样。

    “先生!”九哥也有些惊讶了,

    心里立马就想到眼前这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别墅里的全叔跟哑婶没有打电话,有说小客人道。

    那现在坐在门门边的这个‘小冰激凌’,没有任何其他的猜想,就只有那个小少爷了。

    縮成一团的小冰激凌,是被车子的灯光给照的,慢慢转过身来的,

    他是怀里抱着似乎是个书包,还搞不清状况的,摆了摆头,把帽子上的雪给抖落。

    小小纪的楚昔,看不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他们都背着光,

    他眼睛被车灯给刺的,勉强用手挡着,他从手指缝隙里看到有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