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昔就像没有感受到,玻璃扎入自己的血肉里的痛,反而因为站在背后的这个姐姐说出来,

    爷爷奶奶不要他的话,心里一阵一阵的阵痛,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不停用力敲打着他的心脏。

    嘶歇抵理之后的苏珊,并没有像是把自己的那精力都给消耗尽了,现在没有了气力,

    倒是像得逞了一般,她抓着楚昔的脖颈又用了力,故意的靠近楚昔的耳边,一字一句,再清楚不过的道,

    “你以为爸爸跟妈妈带你去江明,爷爷奶奶就那么轻易的同意了,到底是为什么?你人傻记不住,不如我现在给你提醒了吧,因为你害死了,我们亲爸爸!”

    “苏珊!”

    “珊珊你住口!”

    那两个原本针锋相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两个男人,再一次的统一呵斥苏珊,要阻止她下来要说什么秘密一样,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昔眼球结连的颤动,心里没有来的,有一股害怕,面色苍白如纸,

    想要知道身后的这个姐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敢听清楚。

    “你给我记住,我跟妈妈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以为,你在苏家里所受的那些委屈,在顾家所受的那些委屈,你就真的委屈了?不,那才到哪一点,”

    “你觉得自己委屈可怜,回来找安慰,我跟妈妈凭什么要安慰你,你就应该去死!我们才不会让你如意!”

    “你想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好啊,我告诉你,你记不记得在你六岁的时候,你跟爸爸说...”

    “嘭!”

    “啊!”

    已经就十分乱糟糟的房间,再一次发出激烈的响声,不过这次倒没有拳脚相加,只是有了一道跟之前一样惊恐的女生尖叫,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没有说错,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手里这么干净,我没有害过人命,把人害死的是他啊,是那个你们认为他天真,什么都不懂得楚昔!他才是最可恶的!”

    “你脏的整个人都散发着恶臭味,你自己闻不到?”

    苏珊这次没有被扔到地下,她是被苏应衡给直接扔到床上,身上穿着的包臀黑色的裙子,

    因为剧烈的动作,是滑到了她的大腿上,露出雪白纤长的腿,在场的两人,都没有心思去欣赏眼前的这一巾虽景象。

    “楚昔我带走了,我不希望江明,再有苏家人出现的痕迹,如果你们敢来,就做好没有回的准备,”

    他抱着再次失去意识的楚昔,往门口走去,衣服还是如之前那般整洁,

    就像是到了这个房间,真的是散步了一趟,抱回了他自己最真爱的珍宝回去了。

    第104章 昔昔,过来

    “好啊好啊,你们都护着他,我看你们能护着他多久!”

    门被打开,顾晏珩抱着楚昔出来,他把自己的衣服盖在还光着腿的楚昔身上,

    身上刺耳的声音,更是比先前还让人受不了,苏珊头发松散开来,整个人都有些癫狂,

    在套房的外面还站着保镖,他们在门打开,当然是也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可是没有那个胆子敢冲进去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他们的老板苏应衡,还是这个一身煞气,抱的人从套房里面出来的男人,这两个人都是他们不敢惹的,

    这些保镖不敢拦着顾晏珩往外面走的脚步,还在屋里的苏应衡,是看顾晏珩把楚昔抱走了,要从后面追来,却是被苏珊给拉住,

    “爸爸!你不要去,楚昔他就是个灾星,他会害了你的!我们一家就是被他害成了现在这样!”

    苏应衡不顾肩膀上还扎着碎玻璃,脖子上还有血,伤口没有愈合,挥手把苏珊给推开,

    满身是血的他,从房里走出来,外面的保镖有些不敢自信,想要上前去扶着人,可又被人一把给推开。苏应衡肩膀流着血,是一直追到电梯的门口,而电梯的数字急速的往下面走,

    现在跑楼梯也赶不上,他是面色更加阴沉,转头快步的又回到总统套房去,

    被扔到床上的苏珊,在自己脑子发热之后,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些什么,

    她整个人都抱成一团,想着该用什么样方式去弥补回来,在看到苏应衡追了出去,

    她原本是想在后面追的,可一想到之前自己说的那些话,她现在追上去,反而会惹得爸爸生气,便是停了下来。

    可没过多久,又见到爸爸急匆匆的往这边而来,她便是有些喜极而泣的,

    当即是自己跪坐在床上,眼里含着泪光,一副梨花带雨的对着苏应衡喊道,“爸爸!”

    然而往阳台走的苏应衡,根本就没有把苏珊的声音听到耳里去,他都不觉得痛,

    更不觉得血液从自己的身体流出来,带给他任何不舒服的反应,脚步匆匆的走到到外面宽大的观景阳台能看到这酒店外面的大门,哪里已经停着有一辆黑色的车,酒店里走出去的男人,

    他怀里抱着人,两人一同坐到车上,前后没有超过一分钟,车就从酒店的门口快速的行驶出去。

    “顾晏珩!”

    他低吼,又咬牙切齿,伸手狠狠的一拍了观景台上的栏杆,发出沉闷的响声。

    把他肩膀上那伤口,又扯开了一些,血当即又冒了出来,有几滴都洒在了栏杆上了,

    跪坐在床上的苏珊,见到苏应衡此时的模样,顿时也不敢再开口,缩成一团,也不敢从这里离开,

    他现在从这里出去,可以一时让苏应衡是抓不到她,她自己也免受伤害,然而后来结果,绝对不是她想要。

    被顾晏珩带走的楚昔,再一次的是无意识躺在顾晏珩的怀里,他眉头紧锁,

    整个人沉入在什么人编织的噩梦里,想要逃脱,却后面却是有看不见的绳索拖着他,往后面倒退,由不得他往前面走。

    “回定吉崖,联系家庭医生,我希望我到定吉崖,他已经在那里等着,”

    前面开车都九哥,是少有听到顾晏珩有些着急的意思,近一段时间,他们在江明这里动作是有些大,

    而那些兄弟还没有从海上回来,这小少爷身边也没有人跟着,今天全叔带小少爷出去,

    原本只是以为在学校,而且那姓苏的也有先生警告过,没想到他竟敢胆子大,在先生的眼皮子底下对小少爷动手。

    “让他带上需要的东西,与潘成良一同来,”

    顾晏珩见楚昔难受的厉害,是把人在手搂紧到怀里,陷入噩梦当中的人,不会很轻易逃脱,能依靠的更是没有,

    他靠在楚昔的耳边,不断的在跟他说什么,是一种辅助的手段,让自己的声音透过做噩梦人的耳里,在某一个时刻,是能进入到他的梦里,产生自己也在,可能在其中起到一些保护,让人放松下来。

    “潘成良是权威的催眠师..”九哥有些不理解,

    “苏珊当着楚昔的面,让他想起楚云峰的事情,”

    楚昔父亲的事情,顾晏珩跟九哥很清楚,楚云峰跟顾晏珩的关系......,也是顾晏珩接触到楚昔起点,

    九哥一听到苏珊说与楚云峰有关,立马也是变了脸,原本那很正直的面容,也消失不见,

    像是她的面具,如今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原本是很凶狠的模样,牙齿咬得咯咯的,

    “那一对母女俩当真是良心被狗吃了!楚云峰当初是瞎了眼睛吗?岑美瑜那就是一条美人蛇啊,到最后真的把他给‘吃’了!”

    “他要是还活着,看到自己宝贝的儿子这么被欺负,怕是哪里都不愿意去,他要是现在能气的从小盒子起来也行啊!”

    “岑美瑜那不知道满足的女人,楚家门风那么好,楚老先生更是...”

    “闭嘴,”顾晏珩不愿意再听九哥啰嗦,小孩在他怀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手脚有微微痉挛的迹象,

    九哥赶紧闭嘴,不敢再出声,带上了蓝牙耳机就开始小声打电话,当初为了让小孩忘记那件事情,潘成良

    给小孩催眠,

    也让小孩忘记了他跟先生的存在,到后来在新奉他们再见面时,小孩只会害怕的躲在人后面,偷偷的打量他们,

    楚昔觉得一会儿冷,一会又热,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只是耳边吵的厉害,有人哭,又有人笑,

    他像是被关在什么地方,可以透过一道小小缝隙打量外面,他微微伸手怎么也推不开,就是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昔昔,昔昔,”有人不断在呼唤他的名字,他想要张口答应,

    可在被关在的地方,他怎么努力张口,想要大声的吼叫,怎么也做不到,他明明可以听到有人在呼喊他,

    “阿,我怎么不能那么对他?教育他是这个妈该做的,你一出去就几个月不回家,家里没有个男人,有人在我来不及时,抱楚昔一会儿怎么就不行!”

    “岑美瑜,我跟你说的就不是一回事,昔昔他是男孩,但是也不能让别的人随意上手去触摸!你懂不懂!”

    “那叫摸吗?你怎么那么龌龊,是楚昔这个傻子他暍水把裤子弄湿了,别人帮他换,到你眼里就是摸了?”

    楚昔抱着手脚,他好像有那么一些记忆了,他......,他好像在箱子里,为了躲什么人,在腿间跟屁股传出

    来一些微微痛感,

    他慢慢伸手去有些害怕的碰了一下,然后是快速的把手给缩回来,好像有个叔叔是个他换裤子,叔叔捏了他的腿......,

    那个叔叔......,楚昔心里突然有些恶心,更是觉得自己腿有一处肮的厉害,他动手使劲的去搓,知道灼热

    的痛,

    “昔昔,听我说哦,那些不是真的,你打开门看看,你不想看看我是谁吗?”

    先前那道温热的声音再次响起,楚昔停下搓腿的手,像是受到了蛊惑,再次去推动先前没有推开的门,

    再一次,他不过是手刚贴上去,那扇门就自动打开了,外面阳光温暖,花香清脆鸟叫声,有旷阔无边的草原,

    “昔昔,过来,”有人走到他面前,对他伸手,楚昔再次把手放上去,之前耳边所有的吵闹都消失不见,

    那就是一场梦,梦碎了,再也拼凑不起来,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潘成良从床边站了起来,把床头还燃放着熏香拿起,在躺在床上的楚昔鼻端凑了凑,让人能吸入一些香,

    又闭目凝神给人把脉,安静的过去好长时间,他才小心的把楚昔胳膊放回被子里,

    “我其实不赞成再给小少爷催眠,让他忘记一些事情,这种事情就如同治水,可疏不可堵,爆发了只会更加巨大,”

    潘成良下巴留着小胡子,已经六十多岁的他,皮肤有光泽,跟着四十多岁的男人没有什么区别,他还有个身份是中医,

    “都十几年了没事,岑美瑜那母女两人最近没脑子的厉害,估计是她那服装公司没资金注入闹的,苏老夫人把她,从保利集团副总的位置上赶出去了,她那个脑子,能坐稳副总,可笑,”

    九哥嗤笑又叹气说道,楚昔这小孩小时候有爷爷奶奶带着,那就是小太阳,暖的让人心里舒服,

    被岑美瑜跟苏应衡带去了新奉,逼的他都快有双重人格了,收到了踏过激烈的刺激,就开始不顾一切的反抗,

    潘成良穿着跟房间人都不同样的长褂,带着的医药箱,跟家庭医生的医用箱完全不一样,他那个就是实木的,还有木头的清香,

    “可怜的孩子,”他摸了摸还昏迷着楚昔的额头,在看到楚昔没有因为之前被噩梦捆着,

    不得逃出急的浑身冒汗,牙齿咬得咯咯发响,更是无声掉眼泪的样子,

    此刻嘴角带着清甜的笑,他再次叹气,“事情我做了,催眠的事,我之前也跟你们说过,最好一个人不要有第三次,”不然..就怕是没有现在这个人了吧,

    “不要让楚云峰心寒了,也可怜可怜楚老师,他这一辈子救了数十亿的人,别让他没临头没了个亲人。”

    作者有话说